《婚姻之爱》第五章 论婚姻之爱起源于良善与真理的婚姻
第五章 论婚姻之爱起源于良善与真理的婚姻
83 婚姻之爱有内在的起源，也有外在的起源；内在的起源有多个，外在的起源也是如此。然而，一切起源中最内在、也最普遍的起源只有一个。接下来将证明，这一起源就是良善与真理的婚姻。至今还没有人从这婚姻追溯婚姻之爱的起源，是因为人们尚不知道良善与真理之间存在着结合。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良善不像真理那样显现在理智之光中，因此，关于良善的知识一直隐而不显，未能为人的探究所发现。既然良善仍属未知，就没有人能想到它与真理之间存在着婚姻。
事实上，在属世理性的眼光中，良善与真理显得相距甚远，仿佛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结合。从人们提及两者时所用的言语，就可以看出这一点。例如，说“这是良善的”时，人并不想到真理；说“这是真理”时，也不想到良善。因此，如今许多人相信，真理与良善是全然不同的两回事。还有许多人相信，人的聪明和智慧，以及他之所以成为人，取决于他所思想、言说、书写和相信的真理，而不同时取决于良善。然而，没有脱离真理的良善，也没有脱离良善的真理；因此，两者之间存在着永恒的婚姻，而这婚姻正是婚姻之爱的起源。现在将按以下次序阐明这些事：
一、良善与真理是整个创造中的普遍要素，因此存在于一切受造之物中；但在各个受造主体中，它们的存在方式取决于各自的形式。
二、没有单独存在的良善，也没有单独存在的真理；两者处处都相结合。
三、有属于良善的真理，以及由这真理而来的、属于真理的良善；也就是出于良善的真理，以及出于这真理的良善。这两者从受造之初，就被赋予了结合为一的倾向。
四、在动物界的各个主体中，属于良善的真理，也就是出于良善的真理，是雄性的；由此而来的、属于真理的良善，也就是出于这真理的良善，是雌性的。
五、两性之爱与婚姻之爱，都源于良善与真理的婚姻从主而来的流入。
六、两性之爱属于外在人，也就是属世人，因此是一切动物所共有的。
七、婚姻之爱则属于内在人，也就是属灵人，因此是人所特有的。
八、在人里面，婚姻之爱存在于两性之爱中，如同宝石存在于孕育它的母岩中。
九、人的两性之爱不是婚姻之爱的起源，而是它最初的形态；因此，它如同属世的外在，属灵的内在被植入其中。
十、婚姻之爱植入以后，两性之爱便发生转变，成为贞洁的两性之爱。
十一、男人与女人受造，是要成为良善与真理之婚姻的具体形式。
十二、他们在自身的至内在层面是这婚姻的形式，并且随着心智内层的开启，在由至内在层面依次而出的各个层面上，也成为这婚姻的形式。
下面逐一阐释这些论点。
84 一、良善与真理是整个创造中的普遍要素，因此存在于一切受造之物中；但在各个受造主体中，它们的存在方式取决于各自的形式。
良善与真理之所以是整个创造中的普遍要素，是因为这两者都在主神、创造者里面，甚至就是他本身；因为他是神性良善本身，也是神性真理本身。然而，若以爱来称呼良善，以智慧来称呼真理，也就是说，主神、创造者里面有神性之爱与神性智慧，而这两者就是他本身，即他是爱本身，也是智慧本身，那么理智就能更清楚地领会，思想也能形成更清晰的观念。因为爱与智慧这两者，与良善和真理是同一回事。其原因在于，良善属于爱，真理属于智慧；爱由各种良善构成，智慧由各种真理构成。
既然这两组名称所指的是同一回事，以下便会交替使用，时而说爱与智慧，时而说良善与真理，两者所指的意义相同。在此先作说明，是为了避免下文提及这些名称时，理智将它们领会为不同的事物。
85 因此，既然主神、创造者是爱本身，也是智慧本身，而宇宙是由他创造的，犹如从他而出的作品，那么，一切受造之物，无论整体还是个体，都必有某种来自他的良善与真理；因为凡由某一来源产生并发出的，都会从那来源承受与之相似的性质。
从受造宇宙中一切事物的秩序，也能凭理性看出这一点。这秩序就是：一物为另一物而存在，因而一物依存于另一物，如同链条中的各个环节。因为万物都是为了人类而存在，使人类成为天使天堂，并藉着这天堂，使整个创造回归其所由出的创造者本身。由此，受造宇宙便与它的创造者相结合，并藉着这结合而永远得以维持。
因此，良善与真理被称为整个创造中的普遍要素。凡凭理性观察思考的人，都能清楚看出这一点；他在每一受造之物中，都能看见与良善相关的事物，以及与真理相关的事物。
86 良善与真理在各个受造主体中的存在方式，之所以取决于各自的形式，是因为每个主体都按自身的形式接受流入。整体的维持，无非是神性良善与神性真理不断流入由其所创造的各种形式；因此，持续存在或维持，就是不断发生的存在或创造。
每个主体都按自身的形式接受流入，这一点可以用许多事例来说明。例如，太阳的热与光流入各种植物，每一种植物都按自身的形式接受这流入：每棵树、每株灌木、每种草本植物和每根青草，都是如此。流入对所有植物都是相同的，但接受的方式因各自的形式而异，因而每个物种都保持为它自身的物种。同样，也可以用各种动物按各自形式接受流入的情形来说明这一点。
流入是按各自的形式被接受的，即使乡野之人也能看出这一点，只要他留意各种发声的乐器，如管笛、长笛、喇叭、号角和管风琴：同样的吹气或空气流入，会使这些乐器按各自的形式发出声音。
87 （缺）
88 三、有属于良善的真理，以及由这真理而来的、属于真理的良善；也就是出于良善的真理，以及出于这真理的良善。
这两者从受造之初，就被赋予了结合为一的倾向。对此必须形成清晰的观念，因为对婚姻之爱本质起源的认识，有赖于此。正如下文将要说明的，属于良善的真理，也就是出于良善的真理，是男性的；属于真理的良善，也就是出于这真理的良善，是女性的。不过，若以爱来称呼良善，以智慧来称呼真理，就能更清楚地领会这一点；这两组名称所指的是同一回事（参84节）。人唯有藉着求取智慧之爱，才能有智慧；若除去这爱，人便完全不能有智慧。出于这爱的智慧，就是属于良善的真理，也就是出于良善的真理。然而，当人出于这爱获得了智慧，并爱自己里面的智慧，或因这智慧而爱自己时，便形成了另一种爱，即对智慧的爱；这就是属于真理的良善，也就是出于这真理的良善。
【2】因此，男人里面有两种爱：一种在先，是求取智慧之爱；另一种在后，是对智慧的爱。然而，后一种爱若留在男人里面，就是一种邪恶的爱，称为骄傲，或对自身聪明的爱。为了不让这爱毁灭男人，而将它从男人那里取出，转移到女人里面，使它成为令男人恢复完整的婚姻之爱，这是从受造之初就已作出的安排；下文将对此加以证实。关于这两种爱，以及后一种爱如何转移到女人里面，前文已有一些说明（参32，33节及引言20节）。因此，若将爱理解为良善，将智慧理解为真理，那么，从以上所述便可清楚看出，有属于良善的真理，也就是出于良善的真理；也有由这真理而来的、属于真理的良善，也就是出于这真理的良善。
89 这两者从受造之初就被赋予了结合为一的倾向，是因为一者由另一者形成：智慧出于求取智慧之爱，也就是真理出于良善；对智慧的爱出于这智慧，也就是属于真理的良善出于这真理。从这种形成关系{1}可以看出，两者都有重新相合、结合为一的倾向。
然而，这种结合发生在具有真正智慧的男人与爱丈夫这种智慧的女人之间，也就是发生在处于真正婚姻之爱中的夫妻之间。至于男人应当具有怎样的智慧，以及妻子应当爱怎样的智慧，下文也将论述。
90 四、在动物界的各个主体中，属于良善的真理，也就是出于良善的真理，是雄性的；由此而来的、属于真理的良善，也就是出于这真理的良善，是雌性的。
前文已经说明，爱与智慧的永恒结合，也就是良善与真理的婚姻，不断从主这位宇宙的创造者和维持者流入，而各个受造主体都按自身的形式接受这流入（参84，85，86节）。男性从这婚姻或结合中接受智慧的真理，主又按他接受的程度，使爱的良善与这真理相结合；这种接受发生在理智中，因此，男性生来就是要成为以理智为主的人。理性凭自身的光，从男性的各种特征，尤其是他的情感、所致力的事、行为方式和形体，都能看出这一点。
【2】从男性的情感可以看出这一点，因为他的情感是求知、求理解和求智慧的情感：童年时有求知的情感，少年和青年初期有求理解的情感，从青年期直到老年则有求智慧的情感。由此可见，他的本性或禀赋倾向于形成理智，因而他生来就是要成为以理智为主的人。然而，这若不是出于爱，就不能实现，所以主按他接受的程度，也就是按他渴求智慧的心志，将这爱与他的理智相结合。
【3】从男性所致力的事也可以看出这一点，因为他所致力的是属于理智或由理智主导的事，其中大多属于社会事务，关乎公共用途。从他的行为方式同样可以看出这一点，因为这些行为方式都源于理智的主导。因此，他生活中的举止，也就是这里所说的行为方式，是合乎理性的；即使并非如此，他也希望显得合乎理性。男性的这种理性，也在他的各种能力中清楚可见。从他的形体也可以看出这一点，因为男性的形体与女性的形体不同，且截然有别；前文对此也有一些说明（参33节）。此外，男性具有生殖之能；这能力并非来自别处，而是来自理智，因为它源于理智中出于良善的真理。生殖之能由此而来，下文将予以说明。
91 女性生来就是要成为以意志为主的人，但这意志出于男人的理智；也就是说，她生来就是要成为对男人智慧的爱，因为她是藉着他的智慧形成的（参88，89节）。这一点，从女性的情感、所致力的事、行为方式和形体，也能看出。
从女性的情感可以看出这一点，因为她的情感是爱知识、聪明和智慧，但不是爱自己里面的这些，而是爱男人里面的这些，并由此爱那个男人。因为，不能仅仅由于男人的形体看起来像人，就爱他；而是由于他里面使他成为人的禀赋，才爱他。
从女性所致力的事也可以看出这一点，因为她所致力的是编织、刺绣及其他各种名称的手工，用于制作饰物、装扮自己和增添自身的美丽。此外，她还致力于各种称为家务的事务，这些事务与男人的事务相配合；如前所述，男人的事务称为社会事务。女性之所以有这些倾向，是出于她们对婚姻的向往，要成为妻子，从而与丈夫成为一体。这一点也显现在她们的行为方式和形体上，无须解释便可明白。
92 五、两性之爱与婚姻之爱，都源于良善与真理的婚姻从主而来的流入。
前文已经说明，良善与真理是整个创造中的普遍要素，因此存在于一切受造主体中，并按各自的形式存在于其中；良善与真理从主发出时，并非作为两者，而是作为一体（参84，85，86，87节）。由此可知，一种普遍的婚姻氛围从主发出，贯穿宇宙，从其最初直到最末，也就是从天使直到虫类。
良善与真理的婚姻之所以有这样的氛围从主发出，是因为这氛围也是繁衍的氛围，也就是生殖与结果的氛围；这与藉着世代相继而维持宇宙的圣治是同一回事。
既然这普遍的氛围，也就是良善与真理之婚姻的氛围，按各个主体自身的形式流入其中（参86节），那么，男性便按自身的形式接受这氛围，也就是在理智中接受，因为他是理智的形式；女性也按自身的形式接受这氛围，也就是在意志中接受，因为她是出于男人理智的意志形式。又因为这同一氛围也是生殖的氛围，所以两性之爱便由此而来。
93 婚姻之爱也由此而来，是因为这氛围流入人里面的智慧形式，也流入天使里面的智慧形式。人的智慧能够不断增长，直到他在世生命的终结，此后在天堂中仍能增长，直到永远。他的智慧增长多少，他的形式就完善多少。这形式所接受的，不是两性之爱，而是对异性中一人的爱；因为他能与这一人结合，直至至内在的层面，天堂及其种种幸福就存在于这些层面中。这种结合属于婚姻之爱。
94 六、两性之爱属于外在人，也就是属世人，因此也是一切动物所共有的。
每个人生来都是属肉体的，随后在越来越内在的层面上成为属世的；随着他爱聪明，便成为属理性的，此后若爱智慧，便成为属灵的。使人成为属灵之人的智慧究竟是什么，将在下文说明（参130节）。
人从知识进到聪明，再从聪明进到智慧时，他的心智也随之改变其形式，因为他的心智越来越敞开，与天堂的结合越来越紧密，并藉着天堂与主结合。由此，他越来越爱真理，也越来越致力于生活中的良善。因此，如果他在迈向智慧的过程中停留在最初的门槛上，他的心智形式就仍是属世的；这形式接受那普遍氛围，也就是良善与真理之婚姻的氛围所流入的方式，与动物界中称为兽类和鸟类的较低等主体并无不同。这些动物纯属世，因此，这样的人就变得与它们相似，也像它们一样爱异性。这就是两性之爱属于外在人，也就是属世人，因而是一切动物所共有的意思。
95 七、然而，婚姻之爱属于内在人，也就是属灵人，并且是人所独有的。
婚姻之爱之所以属于内在人，也就是属灵人，是因为人越有聪明和智慧，就越成为{1}内在的，也就是属灵的；他的心智形式也越趋完善。这形式接受婚姻之爱，因为它在这爱中觉察并感受到属灵的愉悦，这愉悦的内里充满福乐；它也由此觉察并感受到属世的愉悦，后者的灵魂、生命和本质都源于前者。
96 婚姻之爱之所以是人所独有的，是因为唯有人能够成为属灵的。人能够将自己的理智提升到属世的诸爱之上，从那高处看见这些爱在自己之下，判断它们的性质，并能纠正、约束和除去它们。任何动物都不能如此，因为动物的诸爱与其生来具有的知识完全结合，所以这知识不能提升为聪明，更不能提升为智慧。因此，动物受那与其知识相伴而植入的爱所驱使，就像盲人在街上由狗牵引一样。
这就是婚姻之爱为人所独有的原因。这爱也可以称为人所固有、真正属于人的爱，因为人里面具有求取智慧的能力，而这爱与这种能力合为一体。
97 八、在人里面，婚姻之爱存在于两性之爱中，如同宝石蕴藏于其母岩中。
不过，这只是一个比喻，将在紧接着的一条中加以解释。这比喻也说明，两性之爱属于外在人，也就是属世人，而婚姻之爱属于内在人，也就是属灵人，正如{1}前文所说明的（参95节）。
98 九、在人里面，两性之爱并不是婚姻之爱的起源，而是它的开端，犹如属世的外在，属灵的内在被植入其中。
这里所论的是真正的婚姻之爱，而不是通常也被称为婚姻之爱{1}的那种普通的爱；对某些人而言，后者不过是受到限制的两性之爱。真正的婚姻之爱只存在于那些渴求智慧，并由此不断进到智慧中的人里面。主预见这些人，并为他们预备婚姻之爱。这爱在他们里面固然始于两性之爱，或更确切地说，藉着两性之爱而开始，却并不源于它；因为，随着智慧在他们里面逐步增长、显露于光中，婚姻之爱才随之生发；智慧与这爱是不可分离的伴侣。
【2】婚姻之爱之所以藉着两性之爱而开始，是因为人在找到配偶以前，所爱的泛指异性，并以爱慕的目光看待异性，以文明而合乎道德的方式与之相处。此时，青年正在择偶；他内心深处潜藏着与一人结婚的天赋倾向，这倾向使他的外在温柔地生发热情。然而，由于种种原因，婚姻的决定往往推迟到青年中期；在此期间，这爱的开端犹如情欲，在某些人那里会发展为实际的两性之爱，但他们仍约束这爱，不使其放纵到超出有益于健康的程度。不过，这些话是就男性而言，而非就女性而言，因为男性有实际点燃情欲的诱惑。
【3】由此可见，两性之爱并不是真正婚姻之爱的起源，而只是在时间上先于它，并非在目的上先于它。因为，在目的上居首的，在心智及其意向中也居首，因它是首要的；但人只有藉着种种途径，逐步前进，才能达到这首要之事。这些途径本身并非首要，不过是促使人趋向那本身为首要之事的手段。
99 十、当婚姻之爱被植入后，两性之爱便转变其方向，成为贞洁的两性之爱。
之所以说两性之爱此时转变了方向，是因为当婚姻之爱达到其位于心智内层的起源时，它所看见的两性之爱，不是在自己前面，而是在自己后面；不是在自己上面，而是在自己下面，仿佛是它在前进途中留在身后的事物。
这就像一个人从某一职位逐级升迁，直到获得地位卓越的职位，然后回顾自己身后或下方那些曾经担任过的职位；又像一个人远行前往某位国王的宫廷，抵达之后，回头看沿途所见的事物。
此时，两性之爱仍然存留，并成为贞洁的；然而，对那些处于真正婚姻之爱中的人而言，它比从前更加甜美。这一点，可以从灵界中人对这爱的描述看出，相关描述载于来自灵界的两篇记事中（参44，55节）。
100 十一、男人和女人受造，是为成为良善与真理之婚姻的具体形式。
这是因为男人受造，是为成为对真理的理智，从而成为具有形式的真理；女人受造，是为成为对良善的意志，从而成为具有形式的良善；并且，二者从最内在之处就被赋予了结合为一的倾向（参88节）{1}。因此，二者构成一个形式，与良善和真理的婚姻形式相仿。
之所以说这一形式与后者相仿，是因为二者并不相同，而是彼此相似。因为，在男人里面与真理结合的良善，是直接来自主的；而妻子的良善与男人里面的真理结合，则是从主经由妻子间接而来的。因此，有两种良善，一种是内在的，另一种是外在的，它们都与丈夫里面的真理结合，使丈夫藉着真正的婚姻之爱，恒常处于对真理的理解中，并由此处于智慧中。不过，关于这些，后文还将详述。
101 十二、夫妻二人在各自的至内在层面上是这婚姻的形式；随着他们心智内层的开启，在由至内在层面依次而出的各个层面上，也成为这婚姻的形式。
每个人都由三者构成，这三者在人里面依次排列：灵魂、心智和身体。人的至内在是灵魂，中间是心智，最外在是身体。凡从主流入人里面的，都流入他的至内在，也就是灵魂，再从那里下降到他的中间，也就是心智，并经由心智进入他的最外在，也就是身体。
良善与真理的婚姻就是这样从主流入人里面的：它直接流入人的灵魂，再从那里进入依次而出的各个层面，并经由这些层面进入最外在层面；这些层面由此共同构成婚姻之爱。从对这一流入的认识可以看出，夫妻二人在各自的至内在层面上是这婚姻的形式，并由此在从至内在层面依次而出的各个层面上，也成为这婚姻的形式。
102 夫妻二人之所以随着他们心智内层的开启而成为这婚姻的形式，是因为心智从婴儿期直到晚年逐渐开启。人生来是属肉体的；随着紧邻身体之上的心智层面开启，他便成为属理性的。随着这理性得到洁净，仿佛经过澄清，摆脱了从身体感官流入的错觉，以及从肉体诱惑流入的欲望，理性便相应地开启；而这唯有藉着智慧才能实现。当理性心智的内层开启时，人就成为智慧的形式，而这形式是真正的婚姻之爱的接受器。
形成这一形式并接受这爱的智慧，是理性智慧，同时也是道德智慧。理性智慧看待那些显现于人内在的真理与良善，不认为它们是人自己所有的，而认为它们是从主流入的；道德智慧则远避邪恶与伪谬，如同远避麻风，尤其远避那些玷污自身婚姻之爱的淫秽之事。
103 在此，我要补充两篇记事。第一篇如下：
一天清晨，日出以前，我在灵界朝东方望去，看见四位骑士，仿佛从一片被晨曦的火光照得明亮的云中飞出。他们头戴饰有卷曲羽饰的头盔，臂上有如翅膀般的装饰，身穿轻薄的橙色短袍。这身装束使他们行动敏捷；他们挺身而起，收紧马鬃上方的缰绳，马便如足生双翼一般奔驰。我用目光追随着他们奔驰或飞行的路线，想知道他们要往哪里去。看哪，三位骑士分别奔向南方、西方和北方，第四位则在东方不远处停了下来。
【2】我对此感到惊奇，便抬头{1}仰望天堂，询问这些骑士要往哪里去。我得到回答：“他们要去欧洲各国的智者那里。这些人考察事物时，推理精审，目光敏锐，并因才智而在本国享有盛名。骑士要请他们前来，解开婚姻之爱的起源及其力量或能力的奥秘。”天堂又传来话语：“稍候片刻，你就会看见二十七辆马车：三辆载着西班牙人，三辆载着法国人，三辆载着意大利人，三辆载着德国人，三辆载着荷兰人，三辆载着英国人，三辆载着瑞典人，三辆载着丹麦人，三辆载着波兰人。”两小时后，果然看见了这些马车，由披着华美马饰的淡黄色小马牵引，飞快地驶向一座宽敞的房屋。这房屋位于东方与南方的交界处。所有乘车的人都在房屋四周下车，精神抖擞地走了进去。
【3】这时，有声音对我说：“你也去，进去听听。”我便前去，走进屋内，环顾四周，看见这房屋呈正方形，各面朝向四方。每面各有三扇高大的窗户，窗上装着水晶玻璃，窗框用橄榄木制成。窗框两侧的墙壁向外延伸，形成顶部呈拱形的小室，里面摆着桌子。小室的墙壁用香柏木制成，顶部用珍贵的香木制成，地板则由杨木板铺成。东面的墙边没有看见窗户，那里摆着一张覆金的桌子，桌上放着一顶四周镶嵌宝石的冠冕；这将作为胜利的奖赏，赠给那位探明即将提出的奥秘的人。
【4】当我将目光转向那些拱顶的延伸部分，也就是窗旁的小室时，看见每间都有五位来自欧洲同一国家的人。他们已准备就绪，等候要交给他们评议的题目。随即，一位天使站在厅堂中央，说：“你们要评议的题目是：婚姻之爱的起源及其力量或能力。请讨论这一题目，并作出结论；然后将议定的意见写在纸上，投入你们看见的、放在金桌旁的银瓮中，并在纸上署上你们所属国家的首字母：法国人署F，荷兰人署B，意大利人署I，英国人署A，波兰人署P，德国人署G，西班牙人署H，丹麦人署D，瑞典人署S。”天使说完便离开了，并说：“我会回来。”于是，窗旁每间小室中的五位同胞便反复讨论、仔细考察这一题目，各按自己评断才能的卓越程度作出结论，写在纸上，署上本国的首字母，再投入银瓮中。三小时后，这些事都办完了，天使便回来，从瓮中依次取出纸张，在众人面前宣读。
104 天使随后从手中碰巧拿到的第一张纸上读出以下内容：“我们同在一间小室中的五位同胞议定：婚姻之爱起源于黄金时代的上古之人；在他们那里，这爱又起源于亚当及其妻子的受造。婚姻由此起源，婚姻之爱也随婚姻一同起源。至于婚姻之爱的力量或能力，我们认为它不源于别处，只源于气候，也就是各地相对于太阳所处的位置，以及由此产生的地面热度。我们的这一看法，不是出于理性的空泛臆想，而是基于经验中的明显证据：例如，居住在赤道线或赤道圈上的各族人，那里白昼的炎热如同火烧；还有居住在较靠近赤道圈的各族人，以及居住在离赤道圈较远之处的各族人。此外，春季繁殖时，太阳的热与地上走兽、天空飞鸟的生命之热协同作用，也提供了这样的证据。再者，婚姻之爱若不是热，又是什么呢？这热若得到太阳之热的补充，就成为力量或能力。”这段文字下署着字母H，是他们所属国家的拉丁文名称的首字母。
105 此后，天使第二次将手伸进瓮中，从里面取出一张纸，读出以下内容：“我们同室的几位同胞一致认为，婚姻之爱的起源与婚姻的起源相同。婚姻是藉法律确立的，为要约束人生来就有的通奸欲望；通奸使灵魂沉沦，污损心智的理性，败坏品行，并使身体因疾病而衰败。因为通奸不是人的行为，而是野兽的行为；不是理性的行为，而是畜类的行为；因此，根本不是基督徒的行为，而是野蛮人的行为。由于这类行为受到谴责，婚姻便产生了，婚姻之爱也随之产生。这爱的力量或能力也是如此，它取决于贞洁，也就是戒绝放纵的淫乱。原因在于，只爱自己妻子的人，其力量或能力专为一人保留，因而汇聚起来，仿佛集中于一点；这时，它便变得高贵，如同除去杂质后的精华，否则就会分散，向四面八方耗散。我们五人中有一位是牧师，他还补充说，预定也是这力量或能力的一个原因。他说：‘婚姻岂不是预定的吗？既然婚姻是预定的，那么由婚姻而来的生育，以及实现生育的能力，也都是预定的。’他坚持以此为原因，因为他曾宣誓信奉这一教义。”这段文字下署着字母B。听完这些话，有人带着讥笑的口吻说：“预定啊，唉，这为能力不足或无能所作的辩解，多么漂亮！”
106 随即，天使第三次从瓮中取出一张纸，读出以下内容：“我们同室的几位同胞探讨了婚姻之爱起源的各种原因，发现其中最主要的是：它与婚姻的起源相同，因为这爱在婚姻以前并不存在。它之所以产生，是因为当一个人痴迷于{1}一位少女，或爱她爱得神魂颠倒时，便一心一意想要占有她，将她视为比一切都更可爱的私有之物；她一答应嫁给他，他便像物主{2}看待自己的所有物那样看待她。这就是婚姻之爱的起源，从人人对情敌的狂怒，以及对侵犯婚姻者的嫉妒，便可清楚看出。随后，我们探讨了这爱的力量或能力的起源，结果三人对两人占了上风，认定与妻子相处时的力量或能力，源于在两性关系上的某种放纵。他们说，他们从经验知道，两性之爱的能力胜过婚姻之爱的能力。”这段文字下署着字母I。听完这些话，各桌旁的人喊道：“把这张纸拿开，从瓮中另取一张！”
107 天使随即取出第四张纸，读出以下内容：“我们同在一扇窗下的几位同胞议定：婚姻之爱与两性之爱的起源相同，因为前者出自后者；只是两性之爱不受限制{1}，没有界限，不受约束，混杂而游移，婚姻之爱却有限制、有界限、受约束、专一而恒定。人类智慧的审慎之所以认可并确立这爱，是因为若非如此，就不会有帝国、王国、共和国，甚至不会有社会；人们只会成群结伙，带着娼妓和掳来的女子，在田野与森林中游荡，为躲避血腥的杀戮、侵犯和劫掠，从一处逃往另一处，整个人类也将因此灭绝。这就是我们对婚姻之爱起源的判断。至于婚姻之爱的力量或能力，我们认为它源于身体从出生直到老年始终保持的健康。因为一个始终安康、健康状况稳定的人，不会缺乏活力；他的纤维、神经、肌肉和提睾肌，不会麻痹、松弛或软弱无力，而会始终保持强健。愿你们安好。”这段文字下署着字母A。
108 天使第五次从瓮中取出一张纸，读出以下内容：“我们同桌的几位同胞运用各自心智的理性，考察了婚姻之爱的起源，以及它的力量或能力的起源。经过周密思考，我们看出并确认，婚姻之爱的起源不外乎以下情形：每个人的心智和身体深处都隐藏着欲望的火种，以及由此产生的冲动；在他的眼目生出种种情欲之后，他终于将心思集中并倾向于一位女子，直到对她满怀炽热之情。从这时起，他的热情便由一团火焰燃向另一团火焰，直到成为熊熊烈火。在这种状态下，两性情欲便被排除，取而代之的是婚姻之爱。年轻的新郎置身于这烈火之中，只觉得这爱的力量或能力永远不会消退，因为他缺乏经验，因而不知道力量衰退的状态，也不知道欢愉过后爱会随之冷却。因此，婚姻之爱起源于婚前最初的那股热情，它的力量或能力也源于此。然而，婚后这力量或能力的火焰会发生变化，时而减弱，时而增强；但藉着审慎的节制，以及对从心智尚未洁净的洞穴中迸发出来的情欲加以约束，它仍能在有规律的变化中，也就是在减弱与增强的交替中，持续到老年。因为情欲先于智慧。这就是我们对婚姻之力量或能力的起源及其持久性的判断。”这段文字下署着字母P。
109 天使第六次取出一张纸，读出以下内容：“我们团体中的几位同胞考察了婚姻之爱起源的各种原因，一致认定有两个：一是子女的正当教养，二是遗产归属的明确划分。我们采纳这两个原因，是因为它们都指向同一个目标，就是公共福祉。这一目标得以实现，是因为由婚姻之爱孕育并生下的孩子，是父母亲生的嫡系子女；由于他们出自合法的家系，父母对子女的亲爱也因此加深，并将他们培养为自己一切属灵与属世产业的继承人。理性能够看出，公共福祉建立在子女的正当教养和遗产归属的明确划分{1}之上。两性之爱与婚姻之爱都存在；后者看似与前者是同一种爱，实际上却截然不同。二者不是并列的，而是一种包含在另一种之内；内在的爱比外在的爱更为高贵。我们看出，婚姻之爱自受造之初便内在地隐藏于两性之爱中，正如杏仁藏在硬壳之内。因此，当婚姻之爱从它的外壳，也就是两性之爱中显露出来时，它便在天使面前如绿柱石和星石般闪耀。这是因为婚姻之爱中铭刻着整个人类的福祉，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公共福祉。这就是我们对这爱起源的判断。至于它的力量或能力的起源，我们在考察各种原因之后得出结论：它源于婚姻之爱从两性之爱中显露出来，并与之分离；这藉着丈夫的智慧，以及妻子对丈夫智慧的爱而实现。因为两性之爱是人与动物共有的，婚姻之爱却是人所独有的。因此，婚姻之爱从两性之爱中显露并分离出来多少，人便在多大程度上成为人，而不是兽。人从其自身的爱获得力量或能力，兽也从其自身的爱获得力量或能力。”这段文字下署着字母G。
110 天使第七次取出一张纸，读出以下内容：“我们同在一间房中的几位同胞，坐在窗下的光亮处，默想婚姻之爱，使我们的思想及由此形成的判断都充满喜悦。谁不会因这爱而喜悦呢？因为这爱在心智中时，也同时在全身之中。我们判断，这爱的起源在于它的快乐。若不是凭着一种爱的快乐与欢愉，谁能知道，或曾经知道这爱的任何踪迹呢？婚姻之爱的快乐，在其源头被感受为至福、祥乐与幸福，在由此衍生的层面被感受为愉悦与欢愉，在最外层则被感受为欢愉中的欢愉。因此，当心智的内层，以及由此而来的身体内层，开启以接受这些快乐的流入时，两性之爱便产生了；而当婚姻之爱最初的氛围，随着订婚的开始，在意念中促发这些快乐时，婚姻之爱便产生了。至于这爱的力量或能力，则源于这爱连同其脉流从心智贯通到身体的通畅程度；因为心智在感受和行动时，会从头部延伸到身体之中，尤其在享受这爱的欢愉时更是如此。我们据此判断其能力的程度，以及其交替变化的规律性。此外，我们也认为，这爱的能力之强健源于血统；如果父亲的这种能力优良，那么藉着世代相传，后代的这种能力也会优良。理性与经验共同证实，这种优良禀赋会藉着世代相传而产生、被继承并传给后代。”这段文字下署着字母F。
111 第八次取出的纸上，天使读出以下内容：“我们聚在一起的几位同胞，未能找到婚姻之爱本身的起源，因为它深藏于心智的圣所之中；即使最完备的智慧，也无法凭理智的任何一道光触及这爱本源中的奥秘。我们作了许多推测，但在徒然进行一番精细思辨之后，仍不知道自己猜出的究竟是无稽之谈，还是合理的判断。因此，谁若想从心智的圣所中探出这爱的起源，将它呈现在自己眼前，就去德尔斐求问吧。我们考察了这爱在其源头以下的情形：它在心智中是属灵的，在那里如同一道甘泉的源头，从那里流入胸中，成为令人愉悦的爱，称为胸中之爱。这爱就其本身而言，充满友谊与信赖，因为它充满了彼此相爱的倾向；当它流经胸部之后，便成为生殖之爱{1}。当青年在思想中反复思量这些及类似的事时——他从异性中为自己选定一位女子时便会如此——这些思想就在他心中点燃婚姻之爱的火焰；这火焰既是这爱最初的火焰，也就是它的起源。至于这爱的力量或能力的起源，我们认为不外乎这爱本身，因为二者是不可分离的伴侣；不过，有时是爱在先，有时是力量或能力在先。当爱在先，力量或能力随之而来时，二者都是高贵的，因为此时的能力是婚姻之爱的力量；但若能力在先，爱随之而来，二者便都是卑下的，因为此时的爱属于肉体的能力。因此，我们根据爱下降或上升的次序，也就是它从源头行进至终点的次序，来判断二者的性质。”这段文字下署着字母D。
112 最后，也就是第九次，天使拿起一张纸，读出以下内容：“我们聚会中的几位同胞，就所提出的两个问题作了判断，即婚姻之爱的起源，以及它的力量或能力的起源。在细究婚姻之爱的起源时，为避免推理中的晦暗不明，我们区分了属灵的两性之爱、属世的两性之爱和属肉体的两性之爱。我们所说的属灵的两性之爱，是指真正的婚姻之爱，因为这爱是属灵的；属世的两性之爱，是指多配偶之爱，因为这爱是属世的；纯属肉体的两性之爱，是指淫乱之爱，因为这爱纯属肉体。
我们运用判断力深入考察真正的婚姻之爱，便看清这爱只存在于一男一女之间；它自受造之初便是属天的、至内在的，是一切良善之爱的灵魂与源头，曾被注入人类最初的父母，也能被注入基督徒之中。这爱还具有如此强的结合之力，以致藉着它，两个心智可以成为一个心智，两个人可以如同一个人；这就是成为一体的含义。这爱自受造之初便被注入人心，从创世记的以下经文可以看出：‘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创2:24）这爱也能被注入基督徒之中，从以下经文可以看出。耶稣说：‘那起初造人的，是造男造女，并且说：“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这经你们没有念过吗？既然如此，夫妻不再是两个人，乃是一体的了。’（太19:4—6）以上是关于婚姻之爱的起源。
至于真正的婚姻之爱的力量或能力的起源，我们推断，它出自心智的相似与同心合意。因为当两个心智藉婚姻结合时，二者的思想便在属灵层面彼此亲吻，并将自身的力量或能力注入身体。”这段文字下署着字母S。
113 几位来自非洲的异邦人，站在宫殿内门前搭起的长台后面，向欧洲各国的人喊道：“请允许我们中间也有一人，就婚姻之爱的起源，以及它的力量或能力发表意见。”各桌旁的人都举手示意，表示同意。于是，他们中有一人走了进来，站在放着冠帽的桌旁。
他说：“你们基督徒将婚姻之爱的起源归于这爱本身，我们非洲人却将它归于天地之神。婚姻之爱岂不是贞洁、纯净而神圣的爱吗？天堂的天使岂不是都在这爱之中吗？整个人类，以及由此而来的整个天使天堂，岂不都是这爱的后裔吗？如此卓越的事物，除了出自宇宙的创造者和维系者——神自己，还能出自别处吗？
你们基督徒将婚姻的力量或能力归于理性与自然层面的各种原因，我们非洲人却将它归于人与宇宙之神结合的状态。我们称这状态为宗教的状态，你们却称之为教会的状态。因为当爱出自这种结合，并且稳定而持久时，它所发挥的力量也必与它相同，同样稳定而持久。真正的婚姻之爱，只有少数亲近神的人才知道；因此，这爱的能力也不为其他人所知。天堂的天使将这能力及其所伴随的爱，描述为永恒春天的欢愉。”
114 这番话说完，众人都站了起来。看哪，在放着冠帽的金桌后面，出现了一扇先前未曾见过的窗户，从窗户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冠帽应归这位非洲人。”天使便将冠帽交到他手中，却没有戴在他头上。他带着冠帽回家去了。欧洲各国的人也走了出去，登上马车，返回各自的同胞那里。
115 第二则记事：
半夜，我从睡梦中醒来，看见东方上空有一位天使，右手拿着一张纸。太阳的光流入那张纸，使它显得洁白明亮；纸的中央有金色的文字，我看见上面写着：“良善与真理的婚姻。”文字放射出光辉，在纸的周围扩展成一个宽阔的光环；这光环看起来如同春日的晨曦。
随后，我看见天使手持那张纸降下。他越往下降，纸的光亮就越黯淡；那行“良善与真理的婚姻”的文字，也从金色变为银色，再变为铜色，随后变为铁色，最后变为铁锈与铜锈的颜色。最终，我看见天使进入一片暗云，穿过云层，来到地上。在那里，那张纸虽然仍在天使手中，却已看不见了。这事发生在灵界，就是所有人死后最初聚集的地方。
【2】这时，天使对我说：“你去问那些来到这里的人，是否看得见我，或我手中的东西。”随后来了许多人，有一群来自东方，一群来自南方，一群来自西方，还有一群来自北方。我问那些从东方和南方来的人，是否看见我身旁有人，以及他手中有什么。这些人在世时曾致力于学问，他们都说，什么也看不见。我又问那些从西方和北方来的人；这些人在世时曾信从学者的话，他们也说什么都看不见。
然而，在后一批人中，最后来的那些人在世时具有出于仁义的单纯信仰，或具有某种出于良善的真理。先前的人离开之后，他们说，看见一个人拿着一张纸；那人衣着端庄，纸上写着文字。他们凑近细看，说自己读到了“良善与真理的婚姻”。于是，他们向天使说话，请他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3】天使说，整个天堂和整个世界中的一切，无非都是良善与真理的婚姻，因为一切事物，无论有生命、有灵性的，还是没有生命、没有灵性的，都是由良善与真理的婚姻而受造，也是为这婚姻而受造的。
“没有任何受造之物只是为了真理而受造，也没有任何受造之物只是为了良善而受造。真理与良善若各自孤立，便不成其为任何事物；惟有藉着婚姻，二者才得以存在，成为与这婚姻的性质相应的事物。在创造者主里面，神性良善与神性真理就在他自身的实体之中；他实体的存在是神性良善，他实体的显现是神性真理，二者也在他里面完全结合，因为在他里面，二者无限地成为一体。既然这二者在创造者里面是一体，在他所造的一切事物中，也都是一体。藉着这一点，创造者也以如同婚姻的永恒盟约，与他所造的一切结合。”
【4】天使又说，圣经直接出自主，无论整体还是各个部分，都是良善与真理的婚姻。教会由教义的真理形成，宗教则由依照教义真理而生活的良善形成；在基督徒中，二者都唯独出自圣经。因此可以明白，教会无论整体还是各个部分，都是良善与真理的婚姻。（关于这一点，参《启示录揭秘》373，483节。）上述关于良善与真理的婚姻的话，也同样适用于仁义与信仰的婚姻，因为良善属于仁义，真理属于信仰。
先前那些看不见天使和文字的人中，有几个人仍站在旁边。他们听见这些话，便含含糊糊地说：“是的，我们也明白这些。”天使却对他们说：“你们稍微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再说同样的话。”他们转过身去，便毫不含糊地说：“不是这样。”
【5】随后，天使谈到夫妻之间良善与真理的婚姻，说，倘若他们的心智处于这婚姻之中，丈夫是真理，妻子是这真理的良善，那么，二人就会享有纯真所带来的至福之乐，并由此享有天堂天使所享有的幸福。在这种状态下，丈夫的生殖能力便如处于永恒的春天之中，因而始终具有繁衍自身真理的趋向与力量；妻子则出于爱，不断接受这些真理。
“男人从主所得的智慧，所感受的最大快乐，莫过于繁衍自身的真理；妻子对智慧的爱，所感受的最大欢愉，莫过于如同以子宫接受这些真理，从而受孕、孕育并生产。天堂天使的属灵繁衍就是如此；你们若肯相信，属世的繁衍也出于这一源头。”
天使向众人祝愿平安之后，便从地上升起，穿过云层，升入天堂。随着他逐渐上升，那张纸又像先前一样闪耀。看哪，那先前如同晨曦的光环降了下来，驱散了使大地陷于黑暗的云层，大地便一片阳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