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石头

作者：塞恩·格伦牧师（博士）

我们来看约翰福音8:1-11中行淫时被拿的妇人的故事。

耶稣更在乎人，还是更在乎圣经？

这就是摆在祂面前的两难，来得突然而毫不客气，化身为一个无名的妇人，她在通奸的行为中被当场揭露。

我们大多数人无疑都听过或读过这个故事许多次。犹太人的宗教领袖们如何在耶稣于耶路撒冷圣殿里教训人时打断祂，把这个羞愧不堪的罪人推到祂面前，要祂作出裁决：「摩西在律法上吩咐我们，把这样的妇人用石头打死。你说该把她怎么样呢？」

他们说得没错：圣经确实宣布通奸的刑罚是用石头打死（利未记20:10；申命记17:2-5）。这位激进的律法教师、医治者、出了名的受压迫者的维护者，会怎样回答呢？

想想在这一刻有什么利害攸关。如果耶稣基督——以马内利，上帝与我们同在——回答说：不，要怜悯，别用石头打她，那会怎样？这样做就等于贬低了圣经的真理，使祂自己作为宗教权威失去信誉——不仅在法利赛人面前，而且在全人类面前。那位宣告自己来不是要废掉律法、乃是要成全律法的（马太福音5:17），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另一方面，如果祂让步了呢？想象一下，如果祂说：是的，既然律法是这样，她就必须被石头打死。我们怎么还能转向耶稣基督，以祂为我们全然慈爱的上帝呢？还有圣殿里的那个妇人——深陷羞愧之中，很可能刚刚危及了自己的婚姻，也许还有她邻舍的婚姻，大概正心乱如麻、惊慌失措、怕得要死。她怎么能在这个人身上看见她上帝的面容呢？

耶稣更在乎人，还是更在乎圣经？我们又更在乎哪一个？

祂的回答来了，既没有摒弃律法，也没有向宗教领袖们为那个淫妇准备好的残酷刑罚让步。它的智慧刺透了站在旁边之人的良心，以致他们每一个人都放下了手中控告的石头，走开了。「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

这是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答，其中所含的比我们起初所想的更多。要更深入地探索它，可以思考故事中一个值得停下来琢磨的奇特细节。我们读到，耶稣在回答之前，弯着腰用指头在地上画字。这个看似沉思的动作，并不是基督惯常的习惯。福音书中别处都没有记载祂弯腰在地上写字。福音书的作者为什么认为这是一个值得在这里记下的重要细节呢？

福音书中几乎每一处提到「写」的地方，都与律法——也就是旧约圣经——有关。想想耶稣有多少次说「经上记着说」。耶稣为什么要在回答法利赛人之前在地上写字呢？也许祂是在象征性地指向律法、指向圣经，然后在祂的回答中对之加以诠释。就类似于祂在登山宝训中反复说的：「你们听见有话说……只是我告诉你们……」祂在那里一再引用一段旧约经文，然后用我们属灵生命的内在景观来充实那外在的行为——杀人、奸淫等等（马太福音5:21-48）。心中无故的怒气是属灵的杀人，属灵的奸淫就是淫念。

当耶稣在圣殿里告诉法利赛人，在扔石头之前先看看自己的罪时，祂是在呼召他们，在属灵上用石头打死他们自己那深藏于内的、骇人的奸淫。他们手里拿着石头，却正在使律法卖淫，引诱上帝的话去与仇恨、恶意和控告的灵苟合（见《诠释启示录》222节）。

那天耶稣救了三方。祂给了一个妇人机会，把圣经应用到她自己的心上，不再犯罪，开始修补她破碎的生活。祂救了犹太人的领袖们，使他们没有在一桩可怕的属灵罪行中坚定自己。祂也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极其必要的读经榜样：把圣经看作始终关乎我们自己，把它的责备和应许带进里面，带进我们自己的心中，带进我们自己的属灵景观中。

在别处，耶稣教导说，全部圣经的核心都是爱上帝、爱邻舍（马太福音22:37-40）。那天在圣殿里，祂为我们提供了一种读经的方式，使我们即使读到用石头打死人这样残酷的命令，也能把它读作那一位慈爱的应许——祂要赐给我们每个人一颗新心和一个更新的灵。

【译注：利未记20:10规定奸夫淫妇都要治死；明言用石头打死的是申命记22:23-24；申命记17:2-5讲的是对拜偶像者用石头打死。】

来源：新耶路撒冷总会《新教会联结》杂志（newchurch.org）　原文链接（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