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的生命:我感到自己离开了身体
一天夜里,二十一岁的布莱恩·博斯托克和一个朋友坐在车里时,心脏停止了跳动。就在这次心脏骤停之前,布莱恩记得自己转向朋友问:「我可以走吗?」朋友说可以,布莱恩便降服于一股似乎要把他带离这个世界的强大力量。
黑暗变得更黑了。他听见一阵强风,接着看见周围的一切都塌陷下去。它起了皱褶,缩小,变成一个球,就像他脚边的一个黑洞。
然后他感到自己从身体里出来了。「我真的很害怕,但太虚弱了,无力抗衡。我知道我要么与之搏斗然后输掉,要么就放手。所以我放手了。」
布莱恩的濒死经历就这样开始了——这段经历他在余生中都会极其清晰、充满感情地记得。如今,事情过去三十四年了,从他对那另一个世界的描述中,仍能看出这段经历的壮丽:
「你在这里最伟大的梦想,都能装进那边世界的一个顶针里。你最高的想象成了现实。你锁在心里的所有东西,都得以舒展开来。」
布莱恩的经历包括了许多濒死经历的几个关键元素:隧道、光、一生的回顾、时间旅行,以及无限的感知和能力。有一刻,他造访了一座城市的郊外,那里的人们在做服务的工作,帮助地上的人。那里的一切都明亮、通透。他被告知,那里的每一个人都过着服务于更大的人类的生活。
他还说,那里的每一个人、每一样东西都是由光构成的,每一个人都很美。
虽然他觉得自己离地上的生活如此遥远,布莱恩却觉得自己回到了家,回到了真正属灵的家人中间。与这些人在一起,有一种团聚、深深相连的感觉。在「那光」——一位散发出难以置信的、无条件之爱的存在——面前,他觉得格外自在。这光似乎包容一切,包括他所爱过的女人的某些部分,他所认识的所有孩子,以及所有曾经出生过的人。对布莱恩来说,这团聚的喜乐值得庆祝。
布莱恩濒死经历的一个重要部分,是到未来、过去和现在旅行。他被缓缓地带着走过一条西方思想和哲学的时间线。他还看到了家人的未来,看到如果他不回来,事情会是什么样子。知道回来对家人最好,他不情愿地选择了回来。
在经历的最后,布莱恩被指示看一朵黑玫瑰。对布莱恩来说,这象征善与恶的某种和解。它既有他挣扎的黑暗,也有随之而来的美好经历。在许多方面,这一意象的黑暗与美丽,反映出布莱恩目前在如何看待自己这段经历上的内心冲突。
起初,布莱恩被新的盼望和目的所激励。「当我向别人讲述我的经历时,我真的觉得自己有东西可以贡献。」他告诉别人,他们不必害怕死亡,因为事实上,死亡并不存在。
然而,随着时间过去,幻灭开始来临。他和其他有过类似经历的人交谈,失望地看到那些人仍在小事上争吵、论断、攀比。濒死经历不是使人变得更好吗?许多别的人把它当作幻觉,或是大脑受创时的反应而不予理会。最糟糕的是,布莱恩开始发现,他一些最亲近的朋友——他认识的一些最聪明的人——并不相信那是真的。
当他向他们讲述自己那些不可思议的经历时,他会看到他们眼神变得呆滞。布莱恩开始感到孤立。他有那么多要分享、那么多要说的,却因为没有科学知识去证实其中任何一点而感到沮丧。
接着他开始怀疑自己。如果别人能如此轻易地否定它,那么真正发生的是什么?为了寻找答案,布莱恩钻研了关于批判性思维和科学方法的书。
通过研究,布莱恩获得了许多信息,却付出了早先热情的代价。「我学会了质疑我所经历的一切。我丢掉了许多过去把这段经历当作真实时所得到的安慰。」布莱恩在如何看待自己的经历上,仍然明显地左右为难。
「有这么多东西打击我们、粉碎我们,让我们以为相信就是傻瓜。可那样喜乐就没了。我们想要重新得着自己内心的天真。」接着他又说:「也许逻辑和理性最终并不会把我引向真理。」
如今,布莱恩患有一种呼吸系统疾病,使他难以自如地呼吸。在某些方面,这反映了他目前的情绪状态。「我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塞进箱子里的人。我觉得被困在一个太小、装不下我灵魂的身体里。如果我能冲出这个箱子,我会回到我属灵的家人那里去。」
虽然布莱恩找到了让自己保持忙碌的方式,但在较安静的时刻,他渴望回到他曾经找到的那个世界——一个他的灵可以自由舒展的世界。
对于那天夜里布莱恩在车里心脏骤停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人们可能有不同的看法。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布莱恩所经历的深深地影响了他。他的故事令人动容地提醒我们,宇宙和人的心灵还有多少尚待发现。
来源:新耶路撒冷总会《新教会联结》杂志「改变的生命」栏目读者见证(newchurch.org) 原文链接(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