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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之爱》第十一章 论婚姻中冷淡、分离与离婚的原因

发表时间:2026/10/31 18:29:57  浏览次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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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论婚姻中冷淡、分离与离婚的原因

234 这里论及婚姻中冷淡的原因,同时也论及分离与离婚的原因;因为它们彼此相连。分离无非出于婚后渐渐生出的冷淡,或出于婚后显露、同样也生出冷淡的种种原因;离婚则出于奸淫,因为奸淫与婚姻完全相反,而相反的事物会带来冷淡——即便不是双方都冷,至少一方会冷。因此,冷淡、分离与离婚的原因,放在同一章里论述。这些原因如何相连,从以下按次序所列的各项可以看得更清楚。次序如下:

一、有属灵的热,也有属灵的冷;属灵的热是爱,属灵的冷是爱的缺乏。

二、婚姻中的属灵之冷,是灵魂的分离与心智的隔绝;由此而来的是冷漠、不和、轻蔑、厌恶、憎恶;许多人最终因此在床榻、寝室与房屋上分离。

三、冷淡的原因,按其相继次序有许多:有些是内在的,有些是外在的,有些是偶然的。

四、冷淡的内在原因出于宗教。

五、其中第一条,是双方都弃绝宗教。

六、第二条,是一方有宗教,另一方没有。

七、第三条,是一方的宗教与另一方的不同。

八、第四条,是所习染的宗教伪谬。

九、这些原因在许多人那里是内在的冷,却不同时是外在的冷。

十、冷淡的外在原因也有许多;其中第一条,是性情与习性的不相似。

十一、第二条,是把婚姻之爱与奸淫之爱当作一样,只是后者为法所禁,前者为法所许。

十二、第三条,是夫妻之间争强好胜。

十三、第四条,是没有专向某一学业或事务的定意,因而有飘忽不定的欲望。

十四、第五条,是外在地位与境况的不平等。

十五、分离的原因也有若干。

十六、其中第一条,是心智的缺陷。

十七、第二条,是身体的缺陷。

十八、第三条,是婚前的无能。

十九、奸淫是离婚的原因。

二十、偶然的冷淡原因也有许多;其中第一条,是因长期合法同居而生的习以为常。

二十一、第二条,是与配偶按约法同居,显得像被迫,而不像自由。

二十二、第三条,是妻子的肯定,以及她谈论爱。

二十三、第四条,是丈夫昼夜思想妻子愿意;反过来,妻子思想丈夫不愿意。

二十四、心智里有怎样的冷,身体里也有怎样的冷;随着这冷的增长,身体的外在也逐渐关闭。

以下逐条说明。

235 一、有属灵的热,也有属灵的冷;属灵的热是爱,属灵的冷是爱的缺乏。

属灵的热无非出于灵界的太阳;因为那里有太阳,从主发出,而主在其中。又因为它出于主,那太阳在其本质上是纯粹的爱。这太阳在天使眼前显为火,正如我们世界的太阳在人眼前显为火;它所以显为火,是因为爱是属灵的火。从那太阳发出热与光;但那太阳既是纯粹的爱,由此而来的热在其本质上就是爱,由此而来的光在其本质上就是智慧。由此可以看出属灵的热从何而来,以及它就是爱。

【2】至于属灵的冷从何而来,也略说几句。它出于自然界的太阳,以及那太阳的热与光。自然界的太阳被造,是为了叫它的热与光在自身中接受属灵的热与光,并藉着大气把它们带到地上的最末处,好成就主在其太阳中所定之目的的结果;也为了给属灵之物披上相称的外衣,也就是物质,好在自然界中作成最末的目的。当属灵的热与属世的热结合时,这些事就成就了。但若属世的热与属灵的热分离——这发生在那些爱属世之物而弃绝属灵之物的人那里——情形就相反:在这些人那里,属灵的热就变成冷。这两种热本是受造时彼此和谐的,却如此成为相反,是因为那时本来为主的热变成了奴仆之热,反过来也是一样;为免如此,属灵的热——它从本源上是主——就退去;于是在那些主体里,属灵的热就变冷,因为它成了相反的。由此可以看出什么是属灵的冷,以及它就是属灵之热的缺乏。

【3】以上所说的热,是指爱,因为那热在活的主体里被感觉为爱。我在灵界听见:纯粹属世的灵若靠近某个处于爱之状态的天使身边,就会感到剧烈的寒冷;地狱的灵也是如此,当天堂的热流入他们时。然而他们彼此之间,当天堂的热与他们隔绝时,却热得炽烈。

236 二、婚姻中的属灵之冷,是灵魂的分离与心智的隔绝;由此而来的是冷漠、不和、轻蔑、厌恶、憎恶;许多人最终因此在床榻、寝室与房屋上分离。

当夫妻最初的爱消褪而变成冷时,这些事就发生在他们身上——这是人所共知的,不必多加评论。原因在于:婚姻之冷,比人心中其他一切冷更深地居住着;因为婚姻本身被铭刻在灵魂上,为的是灵魂从灵魂而生,父亲的灵魂也传到后代里。因此这冷从那里开始,逐渐往下蔓延,感染随之而来的一切,从而把最初之爱的喜乐与愉悦,变成忧伤与不悦。

237 三、冷淡的原因,按其相继次序有许多:有些是内在的,有些是外在的,有些是偶然的。

婚姻中冷淡的原因有许多,世上的人也知道;也知道它们出于许多外在原因。但这些原因的源头潜藏在最深处,并从那里往下衍生,直到在外在显出来——这一点却不为人知。因此,为要知道外在的原因本身并不是原因,而是从那些在最深处的真正原因衍生而来的,就先把原因总的分为内在的、外在的,然后再逐一考察。

238 四、冷淡的内在原因出于宗教。

婚姻之爱的真正源头居于人的最深处,也就是居于他的灵魂——单凭以下几件事,人人都能信服:后裔的灵魂出于父亲;这从倾向与情感的相似,以及父亲的容貌在后裔中、甚至在很远的后代中仍常存,都可以看出来;又从灵魂自创造起就被植入的繁衍官能也可以看出来;再从植物界的类似也可以看出来:在萌芽的最深处,潜藏着种子本身、以及由此而来的整体——无论是树、灌木还是嫩枝——的繁衍。

【2】这繁衍或塑造的力量,在植物界的种子里,也在动物界的灵魂里,无非出于婚姻的氛围——也就是良善与真理的氛围;这氛围从创造并维系宇宙的主不断地发出并流入(参222至225节);又出于其中良善与真理要结合为一的努力。这婚姻的努力居于灵魂里,婚姻之爱最初就从它而出。那普遍氛围所从出的同一婚姻,也在人里面作成教会——这一点在论主与教会之婚姻的一章里,并在别处,已经说得十分充分。因此,在理性面前极其明显:教会的源头与婚姻之爱的源头在同一座位上,并且彼此不断拥抱。关于此事,可另见上文(参130节),那里证明:婚姻之爱依照人里面教会的状态而定;因此也依照宗教而定,因为宗教作成这状态。

【3】人也被造,是为了能越来越内在,从而越来越近地被引入或提升到那婚姻里,并进入真正的婚姻之爱,直到感知它的福乐状态。而引入或提升的唯一途径是宗教——这从上所述可以清楚看出:教会的源头与婚姻之爱的源头在同一座位上,并在那里彼此拥抱,因此二者不能不结合。

239 由以上所述随之而来的是:哪里没有宗教,哪里也就没有婚姻之爱;哪里没有婚姻之爱,哪里就有冷。婚姻之冷是那爱的缺乏,见上文(参235节);因此婚姻之冷也是教会状态或宗教的缺乏。这件事可以有相当明显的印证,就是今日人对真正婚姻之爱普遍的无知:今日谁知道、谁愿意承认、谁又不惊讶——婚姻之爱的源头竟由此而来?但这无非因为宗教不存在,而是因为宗教的真理不在;没有真理的宗教又算什么?真理不在——这在《揭秘启示录》里已充分表明;也可参那里的记事(参566节)。

240 五、冷淡内在原因的第一条,是双方都弃绝宗教。

那些把教会的圣洁从面转向后脑、从胸转向背而弃绝的人,没有任何良善的爱;即便身体上显出某种爱,灵里却没有。在这些人那里,良善被放在邪恶之外,像一件镀金的外衣遮盖腐烂的身体。里面所住、被遮盖着的邪恶,总的说来是仇恨,以及由此而来的、对一切属灵之物的内里争战——因为凡被他们弃绝的教会之事,本身都是属灵的。又因为真正的婚姻之爱是一切属灵之爱的根基(如上所示),所以显然:他们对这爱有内里的仇恨;而他们内里的、或说固有的爱,乃是偏向相反的——也就是奸淫。因此他们比别人更会嘲笑“各人的婚姻之爱依照教会的状态而定”这一真理;甚至一听见真正的婚姻之爱,或许就会大笑。即便如此,仍当原谅他们;因为他们思想婚姻中的拥抱,除了像思想奸淫中的拥抱之外,别无可能——这正像骆驼穿过织针的针眼一样不可能。这样的人,就婚姻之爱而言,比别人更冷。若他们仍附着于妻子,也只是因上文(参153节)所列的某些外在原因才得以维系。在这些人那里,属于灵魂及其心智的内在越来越关闭,并在身体里堵塞;于是连对异性的爱也变得低贱,或者在身体的内里、以及由此而来的思想的最低处,疯狂地放荡。上文记事中所说的那些人(参79节),指的也是他们——若愿意,可以去读。

241 六、冷淡内在原因的第二条,是一方有宗教,另一方没有。

原因在于:他们的灵魂不能不彼此不和;因为一方的灵魂向着接受婚姻之爱是敞开的,另一方的灵魂向着接受这爱却是关闭的——没有宗教的人是关闭的,有宗教的人是敞开的。因此那里不可能有同居;婚姻之爱既由此离去,就生出冷,但这冷是在没有宗教的一方那里。这冷除非藉着接受与对方相合的宗教——且那宗教是真的——否则不会消散。不然,在没有宗教的一方那里,冷从灵魂降到身体,直至表皮;于是他终于不能正面直视配偶,不能在共同的呼吸中交谈,只能用收回的声调说话,不能用手去摸,甚至几乎不愿以背相对——至于从那冷潜入思想、却不公开说出来的种种狂乱,就更不必说了。因此这类婚姻往往自行解体。此外,不敬虔的人轻视配偶,是人所共知的;凡没有宗教的人,都是不敬虔的。

242 七、冷淡内在原因的第三条,是一方的宗教与另一方的不同。

原因在于:在他们那里,良善不能与其对应的真理结合;因为妻子是丈夫之真理的良善,丈夫是妻子之良善的真理,如上所示。因此不能从两个灵魂作成一个灵魂;那爱的源头就此关闭。源头一关,人就落到居于其下的婚姻性情里——那是良善与别样真理、或真理与别样良善的结合,其间没有和谐的爱。于是在持宗教伪谬的一方那里,冷就开始了;这冷随着他与对方越来越背道而驰而加剧。有一次,我在一座大城市里穿街走巷,想找住处,走进一户夫妻宗教不同的人家;天使在我还不知道时对我说:“我们不能与你留在这屋里,因为这里的夫妻宗教不和。”他们是从那夫妻灵魂内里的分离察觉到的。

243 八、冷淡内在原因的第四条,是所习染的宗教伪谬。

原因在于:属灵之事上的伪谬,要么夺走宗教,要么玷污宗教:在那些把纯正真理加以歪曲的人那里,它夺走宗教;在那些虽有伪谬、却没有可被歪曲的纯正真理的人那里,它玷污宗教。在后一种人那里,仍可有一些良善,主能藉着应用把那些伪谬与之结合;因为这些伪谬像种种不谐的音调,可藉巧妙的引导与渗入被拉成和谐,从中也有某种悦耳。在这些人那里可以有某种婚姻之爱;但在那些把自己里面教会的纯正真理加以歪曲的人那里,却不能有。由此而来的,是对真正婚姻之爱普遍的无知,或一种否定的怀疑——以为它不可能有;也由此而来的,是许多人头脑里盘踞着的狂乱:以为奸淫并不是宗教上的恶。

244 九、上述原因在许多人那里是内在的冷,却不同时是外在的冷。

若至此所指明、所证实的原因——也就是内在的冷的原因——在外在也生出同样的冷,那么有多少内在的冷,就会有多少分离;而有多少持宗教伪谬、持不同宗教、或毫无宗教的婚姻(这些上文已论过),就会有多少这样的冷。然而人知道:许多人仍如同相爱、如同彼此友谊那样同居。至于那些处在内在之冷中的人,这外表从何而来,将在下一章论夫妻之间表面的爱、友谊与恩宠的原因时说明。

【2】有许多原因能结合心智,却不能结合灵魂;其中有些已见于上文(参153节)。但内里仍潜藏着冷,使人时常觉察并感觉到它。在这些人那里,情感彼此分离;但思想一旦发出为言语与举止,就为着表面的友谊与恩宠而彼此靠近。因此他们对于真正婚姻之爱的优美与愉悦,尤其对于它的福乐与至福,一无所知;这些对他们几乎不过是故事。上文记事中(参103至114节)所聚集的、来自欧洲诸国的九群智者,把婚姻之爱的源头归于同样的那些原因——这些人就在他们中间。

245 或有人反对上文已证实的说法,以为:即便灵魂没有与母亲的灵魂结合,甚至即便那里住着冷把二者分开,后裔的灵魂仍从父亲传下。然而灵魂或后裔之所以仍能繁衍,是因为男人的理智并未关闭,以致不能被提升到灵魂所在的光中;但他意志的爱,除非藉着使他从属世成为属灵的生活,否则不被提升到与那里之光相对应的热中。因此灵魂仍被生出;但在下降成为精子时,它被他属世之爱的那些事物所遮盖。遗传的恶由此涌出。我再附上一则来自天堂的奥秘:在两个彼此分离的灵魂之间——尤其是夫妻之间——会在居中的爱里发生结合;不然,人就不会有怀孕。此外,关于婚姻之冷及其座位——它在心智的最高区域——见本章末则记事(参270节)。

246 十、冷淡的外在原因也有许多;其中第一条,是性情与习性的不相似。

有内在的相似与不相似,也有外在的。内在的无非源于宗教;因为宗教被植入灵魂,并藉着灵魂从父母传到后裔,成为最高的倾向。各人的灵魂都从良善与真理的婚姻汲取生命,教会也由此而来;而这在全世界各处又各有不同,因此一切人的灵魂也各有不同。内在的相似与不相似由此而来,婚姻的结合也按此而定——上文已论过。

【2】外在的相似与不相似却不属于灵魂,而属于性情。所谓性情,是指外在的情感及其倾向;这些主要是在出生之后,藉着教养、交往与由此养成的习惯而渗入的。人说“我有意做这件事或那件事”,指的就是对那事的情感与倾向。关于这种或那种生活方式所得的信念,也往往塑造这些性情。因此人会倾向于与不相称的人结婚,也会拒绝与相称的人结婚。但同居一段时间之后,这些婚姻仍会按遗传与教养所形成的相似与不相似而改变;不相似便带来冷。

【3】习性的不相似也是一样。例如:粗野的与文雅的;洁净的与污秽的;好争讼的与温和的;总之,没有教养的与有教养的。这类不相似的婚姻,不像同种动物的结合,倒像羊与山羊、鹿与骡、母鸡与鹅、麻雀与贵鸟,甚至狗与猫——因不相似而不相来往。但在人类,面容并不表明这些,习惯却表明;因此由此而来的是冷。

247 十一、冷淡外在原因的第二条,是把婚姻之爱与奸淫之爱当作一样,只是后者为法所禁,前者为法所许。

由此会生出冷——理性稍加思量就能清楚看见:因为奸淫之爱与婚姻之爱截然相反。因此,若人相信婚姻之爱与奸淫之爱是一样的,这两种爱在观念里就变成一样;那时妻子就被看作妓女,婚姻就被看作污秽;做丈夫的即便身体上不犯,灵里也是奸夫。由此,丈夫与妻子之间就流出轻蔑、厌恶与憎恶,从而有剧烈的冷——这是不可避免的。因为没有什么比奸淫之爱更能在自身中藏着婚姻之冷;又因为奸淫之爱也走向那冷,所以它可以恰当地称为婚姻之冷本身。

248 十二、冷淡外在原因的第三条,是夫妻之间争强好胜。

原因在于:婚姻之爱在其最初就着眼于意志的合一,以及由此而来的所愿的自由;争强好胜、也就是争权,却把这两样从婚姻里赶出去:它把意志撕成碎片,把所愿的自由变成奴役。这争竞若持续下去,一方的灵就对另一方施暴。那时若他们的心智被打开,用属灵的视觉去看,就会显为拿着匕首相斗;他们时而以仇恨、时而以恩宠彼此相看——仇恨是在争竞激烈时,恩宠是在指望得胜、以及处在情欲中时。

【2】一方战胜另一方之后,这争斗就从外在退去,却退入心智的内里,在那里不安地潜藏着。于是被征服的、也就是作奴仆的一方有冷;得胜的、也就是作主的一方也有冷。得胜的一方也有冷,是因为不再有婚姻之爱;而这爱的缺乏就是冷(参235节)。代替婚姻之爱的,是因超胜而来的热;但这热与婚姻之热完全不谐,尽管可以藉情欲在外表上显得谐和。他们彼此默契之后,看起来仿佛婚姻之爱变成了友谊;但婚姻中的婚姻友谊与奴役友谊的分别,如同光与影、活火与虚火,甚至如同血肉丰满的人与只剩骨皮的人。

249 十三、冷淡外在原因的第四条,是没有专向某一学业或事务的定意,因而有飘忽不定的欲望。

人被造是为了功用;因为功用是良善与真理的容器,创造出于二者的婚姻,婚姻之爱也是如此——已在专章说明。所谓学业与事务,是指一切向着功用的应用。因此,人若处在某一学业或事务、也就是处在功用中,他的心智就被限定、被圈住,仿佛在一个圆里;在这圆内,心智渐渐被整理成真正人的形式。人从这形式里,像从家里望出去一样,看见自己以外的种种欲望,并凭内里健全的理性把它们赶出去,从而也赶走奸淫情欲的种种狂乱。因此在这些人那里,婚姻之热比别人更能保存得长久。

【2】那些沉湎于懒惰与闲散的人,情形则相反:他们的心智没有界限、没有尽头,于是把从世界与身体流入的一切虚空与戏耍都收进来,并带进对这些事的爱里。那时婚姻之爱也被赶出流放——这是明显的。因为懒惰与闲散使心智昏钝、身体麻木,整个人对一切生命的爱都变得迟钝,尤其对婚姻之爱;而勤勉与活泼的生命,正是从婚姻之爱像从泉源一样涌出的。不过这些人的婚姻之冷,与别人的那类冷不同:它固然是婚姻之爱的缺乏,却是出于欠缺。

250 十四、冷淡外在原因的第五条,是外在地位与境况的不平等。

地位与境况的不平等有许多种,会在同居期间拆散婚前已开始的婚姻之爱;但可归为年龄、尊荣与贫富的不平等。年龄不平等会给婚姻带来冷——如少年配老妇、妙龄少女配衰朽老人——这不必再证实。尊荣不平等同样如此——如王子配婢女、贵妇配仆役——这也无须证实就能承认。贫富不平等也一样:除非性情与习性相似,又一方迁就另一方的倾向与天生愿望,使他们结合,否则就是如此。但这些人因另一方地位与境况的超胜而献上的顺从,并不能真正结合,只能作奴仆式的结合;而这结合是冷的结合。因为在他们那里,婚姻性情不在灵与心里,只在口与名上;低下的一方以此夸耀,高超的一方却羞红了脸。在天堂里却没有年龄、尊荣或贫富的不平等:就年龄而言,那里人人都在青春之花中,并永远如此;就尊荣而言,那里人人按彼此所行的功用看待别人,地位高的把地位低的看作弟兄,也不把尊荣置于功用的卓越之上,乃是把功用置于尊荣之上;少女出嫁时,也不知道自己出自何门第——因为那里没有人知道自己世上的父亲,主才是众人的父。就贫富而言也一样:那里的财富是智慧的恩赐;按智慧的程度,他们得着充足的资财。那里的婚姻如何开始,见上文(参229节)。

251 十五、分离的原因也有若干。

有床榻上的分离,也有房屋上的分离;床榻分离的原因有许多,房屋分离的原因也同样有。但这里只论合法的原因。由于分离的原因与纳妾的原因相合——纳妾将在本书下一部分专章论述——故请读者到那里按次序查看。合法的分离原因如下。

252 十六、合法分离的第一条原因,是心智的缺陷。

因为婚姻之爱是心智的结合;因此若一方的心智与另一方背道而驰,那结合就解散,爱也随之消褪。哪些缺陷造成分离,从下列列举可以看出;其中大部分是:癫狂、狂乱、精神错乱、实际的愚笨与痴呆、失忆、严重的歇斯底里;极端的愚拙,以致毫无对良善与真理的觉察;极端固执,不服从公义与公平;极爱喋喋不休,除了轻贱与琐事之外什么也不说;无法遏制地要泄漏家中隐秘,又好争讼、殴打、报复、作恶、偷窃、说谎、欺诈、亵渎;不顾婴孩;放纵、奢华、过度挥霍、醉酒、污秽、不贞;沉迷于魔法与戏法;不敬虔;此外还有许多。这里所谓合法的原因,不是指法庭上的,而是指对配偶另一方而言合法的;房屋上的分离,也很少由法官裁定。

253 十七、合法分离的第二条原因,是身体的缺陷。

所谓身体的缺陷,不是指婚后一方偶发、随后又过去的病;而是指附着不去、不会过去的病。病理学教导这些;它们种类繁多,例如使全身感染到足以因传染而致死的病:恶性与瘟疫性的热病、麻风、花柳病、坏疽、癌症,以及类似的病。还有使全身沉重到无法与人相处、并从身体表面或内里——尤其从胃与肺——散发出有害气息与毒气的病。从身体表面来的,有恶性痘疮、疣、脓疱、坏血病性肺痨、恶性疥疮;尤其是因此毁了面容的。

【2】从胃来的,有恶臭、浓重、腥臭、生腥的嗳气。从肺来的,有因脓肿、溃疡、脓腔,或因其中败坏的血液或淋巴而呼出的腐臭气息。此外还有种种病名:如全身极度衰弱与气力尽失的昏厥;如供运动用的膜与韧带松弛瘫痪的麻痹;某些因神经失去张力与弹性、或因体液过稠、过黏、过烈而来的慢性病;癫痫;中风后长久不愈的虚弱;某些使身体销耗的肺痨;肠绞痛、腹腔疾患、疝气,以及类似的其他病。

254 十八、合法分离的第三条原因,是婚前的无能。

这所以成为分离的原因,是因为婚姻的目的是生育后裔,而他们不能做到;又因为他们预先知道这一点,就故意剥夺自己对后裔的盼望——而这盼望本是滋养并坚固他们婚姻之爱的。

255 十九、奸淫是离婚的原因。

有许多原因在理性之光里是清楚的,却至今仍被埋藏。凭理性之光可以看出:婚姻是圣洁的,奸淫是亵渎的;因此婚姻与奸淫截然相反;当相反的作用于相反的时,一方就把另一方毁到生命的最后火花。已婚之人若出于证实、因而出于故意行奸淫,婚姻之爱就遭受这样的事。在那些对天堂与地狱略有所知的人那里,这些事更清楚地进入理性之光;因为他们知道:婚姻在天堂里、也从天堂而来;奸淫在地狱里、也从地狱而来;这二者不能结合,正如天堂不能与地狱结合;若在人里面把它们结合起来,天堂立刻退去,地狱进来。

【2】因此奸淫是离婚的原因。所以主说:人若休妻,另娶,若不是为淫乱的缘故,就是犯奸淫了(太19:9)。他说:人若休妻另娶,若不是为淫乱的缘故,就是犯奸淫——因为为这缘故而休,乃是心智完全的分离,称为离婚;至于其余因各自原因而来的休,乃是分离,上文刚论过。在那些分离之后若另娶,就是犯奸淫;在离婚之后则不然。

256 二十、偶然的冷淡原因也有许多;其中第一条,是因长期合法同居而生的习以为常。

因长期合法同居而生的习以为常所以成为偶然的冷的原因,是因为它加在那些对婚姻、对妻子怀着放荡思想的人身上;却不加在那些圣洁地看待婚姻、安心地看待妻子的人身上。因长期合法同居而生的习以为常,也会使喜乐变成冷漠,甚至变成厌烦——这从游戏与表演、音乐和谐、舞蹈、筵席以及类似本身甜美、因为使人复苏的事可以看出来。夫妻之间的同住与交往也是一样,尤其是在那些还没有从彼此的爱里除去对异性的不洁之爱、又在能力不在时对合法同居的习以为常作虚空思想的人那里。在这些人那里,那习以为常是冷的原因——这是自明的。所以称为偶然,是因为它加在内在的冷上,作为原因,又像理由一样支持那冷。妻子为除去也由此而来的冷,凭她们天生的谨慎,用种种推拒,使合法的不显得过分轻易。但那些贞洁地看待妻子的人,情形完全不同;因此在天使那里,因合法同居而生的习以为常,正是灵魂的甘美,也是他们婚姻之爱的容器;因为他们一直在那爱的愉悦里,而在最末处,则按心智不被挂虑打断的同在,并按丈夫所愿的判断而行。

257 二十一、偶然冷淡原因的第二条,是与配偶按约法同居,显得像被迫,而不像自由。

这原因只在那些婚姻之爱在最深处已经冷了的人那里;又因为它加在内里的冷上,就成为附带的、或说偶然的原因。在这些人那里,婚外之爱凭着同意与偏袒,在内里是热的;因为一方的冷就是另一方的热——即便感觉不到,也仍在其中,甚至就在冷的正中。若那时热也不在,就不会有修复。正是这热造成了被迫之感;这感随着一方把契约与公义的法律看作不可触犯的束缚而加剧;若双方都解除,情形就不同。

【2】那些弃绝婚外之爱、又把婚姻之爱思想为属天的、为天堂的人——尤其是那些感知到这一点的人——情形则相反。在他们那里,那约与其条款、那法与其规定,都被铭刻在心上,并且越来越深地铭刻着。在他们那里,那爱的束缚不是用立约来绑,也不是用颁布的法来绑;这两样乃是他们所处之爱自创造起就植入的。世上的约与法由此而来,而不是反过来。因此,凡属于那爱的,都被感觉为自由;凡不属于爱的,就没有自由。我听见天使说:真正婚姻之爱的自由是最自由的,因为那爱是众爱之爱。

258 二十二、偶然冷淡原因的第三条,是妻子的肯定,以及她谈论爱。

天堂里的天使,妻子那边没有像地上某些人那样的拒绝与推拒;天堂里的天使,妻子也会谈论爱,而不像地上某些人那样沉默。但这些差异的原因,我不便于、也不宜说出;不过可从天使妻子们自由向丈夫表明的话里看出——那些话记在各章之后的四则记事里:三则在金雨可见的厅堂上,七则在坐于玫瑰园的那些人那里。引出这些记事,是为了揭开凡属于婚姻之爱的一切;本书正是总的、也是分别地论述这爱。

259 二十三、偶然冷淡原因的第四条,是丈夫昼夜思想妻子愿意;反过来,妻子思想丈夫不愿意。

这是妻子那边爱止息的原因,那是丈夫那边生冷的原因——这一点略过,不加评论。因为丈夫若白日对着妻子的面、夜里在她身边,思想她在渴求或愿意,就会冷到极点;反过来,妻子若思想丈夫能而不愿,就会失去自己的爱——这在那些钻研婚姻之爱奥秘的丈夫中间,是人所共知的。提出这些,也是为了完成本书,并成全关于婚姻之爱的智慧之乐。

260 二十四、心智里有怎样的冷,身体里也有怎样的冷;随着这冷的增长,身体的外在也逐渐关闭。

今日人以为:人的心智在头里,身体里却一点也没有;其实灵魂与心智既在头里,也在身体里。因为灵魂与心智就是人;二者作成死后仍活着的灵。灵是完全的人的形式——这在我们的著述里已充分表明。因此,人一思想什么,就能立刻用身体的口说出来,并用姿态把它描绘出来;人一愿意什么,就能立刻用身体的肢体去行、去作成。若灵魂与心智不同时在身体里、作成属灵的人,这些事就不会发生。既是如此,就可以看出:婚姻之爱若在心智里,在身体里也是一样;又因为爱是热,它就从内里打开身体的外在;反过来,爱的缺乏——也就是冷——就从内里关闭身体的外在。由此可以清楚看出:天使为何有永远常存的能力,而处在冷中的人为何有缺乏。

261 对此我再附上三则记事;第一则如下。

在灵界北方偏上靠近东方之处,有教导孩童的地方,也有教导少年的,教导成年男子的,还有教导老人的。凡在婴儿期死去的,都被送到这些地方,并在天堂中受教育;凡从尘世新来、又渴望认识天堂与地狱的,也同样被送到那里。那一带靠近东方,是为叫人人都藉着从主而来的流注受教导;因为主就是东方,他在那里的太阳里,那太阳出于他,是纯粹的爱。因此,从那太阳发出的热,其本质是爱;从那太阳发出的光,其本质是智慧。这些由主从那太阳注入他们,并按着领受注入;而领受则按着对智慧的爱。教导的时期结束后,那些已成聪明的人从那里被差出,他们被称为主的门徒。他们先被差往西方;凡不留在那里的,被差往南方;有些再经南方往东方,并被引入将要居住的群体。

【2】有一次,当我默想天堂与地狱时,开始渴望对两者状态的普遍认识;因为我知道,凡认识普遍的人,以后就能领会个别的,正如部分包含在整体之中。怀着这渴望,我望向北方靠近东方、教导之处所在的那一带,并经当时为我敞开的路往那里去,进入一所青年男子的学院;我到了那里教导他们的首席教师面前,问他们是否知道关于天堂与地狱的普遍之事。

【3】他们回答说,知道一点点;“但若我们望向东方、望向主,我们就会得光照而知道。”他们这样行了,就说:“天堂与地狱的普遍之事是三样,但地狱的普遍之事与天堂的普遍之事正相对立。地狱的普遍之事是这三种爱:出于自我之爱的统治欲;出于尘世之爱的占有他人财物之欲;以及淫欲。与它们相对的天堂的普遍之事是这三种爱:出于功用之爱的统治欲;出于用那些财物行功用之爱的占有尘世财物之欲;以及真正的婚姻之爱。”说完这些,我祝愿平安后离开,回到家中。我在家时,从天堂对我说:“察看以上以下那三样普遍之事,之后我们要看见它们在你手里。”说“在手里”,是因为人所用理智察看的一切,在天使看来都像铭刻在手上。

262 此后我察看了地狱的第一种普遍的爱,就是出于自我之爱的统治欲;随后又察看了与之对应的天堂的普遍的爱,就是出于功用之爱的统治欲。因为不许我只察看一种爱而不察看另一种,理智若不对照另一种,就无法感知这一种;它们是对立的。因此,为叫两者都被感知,须把它们摆在对立中,彼此相对;因为美善端正的面容,正是从与之相对的丑陋畸形的面容上显明出来的。当我细察出于自我之爱的统治欲时,得以感知:这爱是极地狱的,因此在那些处在最深地狱的人那里;而出于功用之爱的统治欲是极天堂的,因此在那些处在最高天堂的人那里。

【2】出于自我之爱的统治欲所以极是地狱的,是因为出于自我来统治,就是出于自我;而人自出生起的自我就是邪恶本身,邪恶本身与主正相对立。因此,人越在那邪恶中前进,就越否认神与教会的圣事,并崇拜自己与自然界。凡在那邪恶中的人,请在自己里面考察,就会看见。这爱还有这样的性质:缰绳一松开——也就是当没有不可能的事拦阻时——它就一级一级冲上去,直到最高;到了那里也不止步,若再没有更高的一级,就忧伤悲叹。

【3】这爱在从政的人那里,升到他们想作王、作皇帝;若可能,就统治全世界,并被称为万王之王、万帝之帝。这同一的爱在教职人员那里,升到他们想作神;若可能,就统治整个天堂,并被称为万神之神。这两种人内心都不承认任何神——这将在下文看见。反过来,那些愿出于功用之爱来统治的人,不愿出于自己来统治,而愿出于主;因为功用之爱出于主,并且就是主自己。他们把尊位只看作行功用的手段;他们把功用远远置于尊位之上,而前者则把尊位远远置于功用之上。

263 当我默想这些事时,一位天使奉主差遣对我说:“你立刻就要看见,并藉着看见得证实,那地狱之爱是怎样的。”于是左边的地忽然裂开,我看见一个魔鬼从地狱上来:头上戴着方帽,压到额上直到眼睛;脸上满是脓疱,像灼热的热病;眼睛凶狠;胸脯鼓成菱形;口中喷出炉子似的烟;腰完全像着了火;脚的地方是没有肉的骨踝;从他身体散发出腐臭污秽的热。

【2】见了他,我惊恐,向他喊道:“不要过来,说你从哪里来。”他沙哑地回答:“我从地狱来,在那里与二百人同在一个群体;那群体在一切群体之上最为超卓。我们在那里全都是万帝之帝、万王之王、万帅之帅、万君之君;那里没有单单作皇帝的,也没有单单作王、帅、君的;我们坐在宝座的宝座上,从那里向全世界并更远之处发号施令。”于是我对他说:“你岂看不见,你因超卓的幻觉而发狂了?”他回答:“你怎么能这样说?因为我们在自己看来完全是这样,同伴也承认我们是这样。”听了这话,我不愿再说“你发狂了”,因为他正因幻觉而发狂。我也得以知道:那魔鬼在世时不过是某家的管家;那时灵里却抬举自己到这地步,以致藐视全人类,耽于幻觉,自以为比王更尊贵,甚至比皇帝更尊贵;出于这骄慢,他否认了神,并把教会的一切圣事看作于自己毫无价值,只对愚昧的平民才有点意义。

【3】最后我问他:“你们那里二百人,要彼此这样夸耀多久?”他说:“直到永远;但我们中间那些因别人不承认其超卓就折磨人的,会沉下去。我们尽可夸耀,却不许加害于人。”我又问:“你知道沉下去的人命运如何吗?”他说,他们沉到某个监牢,在那里被称为卑贱中更卑贱的,或最卑贱的,并做苦工。于是我对那魔鬼说:“所以你也要小心,免得自己也沉下去。”

264 此后地又裂开,却在右边;我看见另一个魔鬼上来,头上仿佛有一顶缠着蛇般螺旋的冠冕,蛇头从顶上探出;他的脸从额到颏都像长了麻风,两手也是;腰赤裸发黑,像烟炱,火像炉火般从中幽暗地透出;脚踝像两条毒蛇。先前那魔鬼见了,就屈膝跪拜他。我问为什么;他说:“他是天地的神,是全能的。”于是我问后者:“你对此怎么说?”他回答:“我还说什么?我对天堂与地狱有一切权柄;一切灵魂的命运都在我手里。”我又问:“那万帝之帝怎么能这样屈服,而你又接受敬拜?”他回答:“他仍是我的仆人;在神面前,皇帝算什么?我右手有开除教籍的雷霆。”

【2】于是我对他说:“你怎么能这样发狂?你在世上不过是一名教职人员;只因你苦于幻觉,以为自己也有钥匙,因而有捆绑与释放的权柄,就把灵抬举到这般疯狂,以致如今相信自己就是神。”对此他愤然发誓说自己就是,并说主在天堂没有任何权柄,“因为他已把一切权柄都转给我们;我们只需下令,天堂与地狱就恭敬顺从。我们若把某人送进地狱,魔鬼立刻接收他;我们把某人送进天堂,天使也同样接收。”我又问:“你们群体里有多少人?”他说:“三百;我们在那里都是神;而我是万神之神。”

【3】此后两人脚下的地裂开,他们深深沉入自己的地狱。我也得以看见,在他们地狱之下还有苦役监,凡加害他人的都会掉进去。因为地狱里人人都留着自己的幻觉,也留着在幻觉中的夸耀,却不许加害别人。那里所以有这样的人,是因为那时人处在自己的灵里;灵与身体分离之后,就按着自己的情感及由此而来的思想,进入充分的行动自由。

【4】此后得以窥看他们的地狱。那万帝之帝与万王之王所在的地狱,充满一切污秽,他们看起来像种种眼睛凶狠的野兽。另一处有众神与万神之神的地狱也一样;那里出现可怕的夜鸟,称作“俄钦”与“伊音”,在他们周围飞。他们幻觉的形像在我看来就是这样。由此显明:从政的自我之爱是怎样的,教会方面的自我之爱又是怎样的——后者是想作神,前者是想作皇帝;缰绳一松开,他们就这样意愿,也这样贪求。

265 此后地狱开了,我看见两个人:一个坐在凳上,两脚放在满是蛇的篮子里,蛇看起来沿胸爬到颈下;另一个坐在一头着火的驴上,驴两胁有红蛇爬着,扬起颈与头,跟着骑的人。有人对我说:他们是教皇,曾废黜皇帝的统治,并在罗马恶言恶行对待前来恳求、敬拜他们的皇帝。至于那看得见蛇的篮子,以及两胁有蛇的着火的驴,乃是他们出于自我之爱的统治欲的代表;这些形像只向从远处望向那里的人显现。当时有些教职人员在场,我问他们是否就是那两位教皇;他们说认识他们,也知道就是他们。

266 这些悲惨可怖的景象向我显明之后,我环顾四周,看见两位天使离我不远,站着交谈。一位穿着由火焰般紫色发出光辉的羊毛外袍,里面是由闪亮细麻做成的内衣;另一位穿着朱红一类的衣服,戴着头巾,右边镶着几颗红宝石。我走近他们,用平安的礼问候,恭敬地问:“你们为什么在下面这里?”他们回答:“我们奉主的命令,从天堂降到这里,要与你谈那些愿出于功用之爱来统治的人有福的命运。我们是主的敬拜者;我是那群体的君,另一位是那里的大祭司。”那君说,他是自己群体的仆人,因为他藉着行功用服事群体;另一位说,他是那里教会的役事,因为他藉着服事他们,把圣事供应到他们灵魂的功用上。

【2】又说,他们二人都处在从主在他们里面的永恒福乐而来的不断喜乐中;那群体里的一切都辉煌壮丽——辉煌因金与宝石,壮丽因宫殿与乐园。“原因是:我们的统治欲不是出于自我之爱,而是出于功用之爱;又因为功用之爱出于主,所以一切美善的功用在天堂里都发光发亮。又因为我们群体里的人都在这爱里,那里的大气就显出金色,出于那里的光;那光从太阳的火焰性而来,而太阳的火焰性正对应那爱。”

【3】说完这些,我周围也显出类似的氛围,并感觉到从中发出的香气;我也把这事告诉他们,并请他们再就功用之爱多说一点。他们继续说:“我们所居的尊位,我们确实也曾谋求,但目的别无其他,只为能更充分地行功用,并把功用扩展得更广。我们也环绕着尊荣,并接受那尊荣,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群体的益处。因为那里的弟兄同伴,那些出自民众的人,几乎只知道我们尊位的尊荣在我们里面,从而我们所行的功用也出于我们;但我们的感觉不同。我们感觉:尊位的尊荣在我们之外,像披在身上的衣服;我们所尽的功用,则出于那从主而来、在我们里面的对功用的爱;这爱藉着功用与别人相通,就领受自己的福乐。我们也从经验知道:我们越出于对功用的爱去行功用,那爱就越增长;爱增长,智慧也增长,相通就由此而成。但我们若把功用留在自己里面而不相通,福乐就照此消亡;那时功用就像藏在胃里的食物,并不散布出去滋养身体及其各部分,却留着不消化,由此生出恶心。简言之,整个天堂无不是盛装功用的器皿,从最初到最末。功用是什么,若不是对邻舍的实际之爱?众天堂所凭以维系的,若不是这爱?”

【4】听了这些,我问:“人怎么能知道,自己是出于自我之爱行功用,还是出于功用之爱行功用?凡人或善或恶,都行功用,也都出于某种爱行功用。试想:世上若有一个全由魔鬼组成的群体,又有一个全由天使组成的群体;我想,魔鬼在自己的群体里,凭着自我之爱的火、凭着自己荣耀的光辉,所行的功用会和天使在自己群体里所行的一样多。那么谁能从功用知道它出于哪种爱、出于哪个源头?”

【5】两位天使回答:“魔鬼行功用是为了自己、为了名声,好被抬举到尊位,或赚得财富;天使却不为此行功用,乃是出于对功用的爱、为功用而行。人无法分辨这些功用,主却分辨。凡信靠主、又逃避诸恶如逃避罪的人,出于主行功用;凡不信靠主、也不逃避诸恶如逃避罪的人,出于自己、为自己行功用。这就是魔鬼所行的功用与天使所行的功用之间的分别。”两位天使说完这些就离开了;远远望去,他们像以利亚一样驾着火战车,被接到自己的天堂去。

267 第二则记事。过了一些时候,我走进一片小树林,在那里一边走一边默想那些因贪欲及由此而生的幻觉、想占有尘世一切事物的人。那时我看见两位天使离我有一段距离,彼此交谈,并轮流望着我。于是我走近一点;他们见我走近,就开口说:“我们在自己里面觉察到,你所默想的正是我们所说的,或者说我们所谈的正是你所默想的;这是出于情感彼此相通。”我就问他们在谈什么。他们说在谈幻觉、贪欲与聪明;此刻也在谈那些以看见并想象自己占有尘世一切为乐的人。

【2】于是我请他们把对这三者——贪欲、幻觉与聪明——的想法说出来。他们开始说:人人内里从出生起就处在贪欲中,却外在因教育而处在聪明中;人若不出于主,就内里——也就是就灵而言——并不在聪明里,更不在智慧里。“因为人人都按着对主的仰望并与他的结合,被拦阻在恶的贪欲之外,并被持守在聪明之中。没有这一点,人不过是贪欲;但即便如此,他在外在或就身体而言,仍因教育而处在聪明中。因为人贪求尊荣与财富,也就是显赫与富足;这两样他若不显得道德、属灵,因而聪明、智慧,就得不到。从幼年他就学会这样显出来。因此,他一进入人群或聚会,就翻转自己的灵,把它从贪欲挪开,并凭着从幼年所学、又留在身体记忆里的体面与正直来说话行事;他又极其小心,不让自己灵里所处的贪欲的疯狂有丝毫流露出来。

【3】因此,凡内里不由主引导的人,都是伪善者、谄媚者、假冒为善的人,因而显得像人,其实不是人。可以说:他的外壳或身体有智慧,他的核或灵却发狂;又说:他的外在是人的,内在却是兽性的。这样的人用后脑勺向上看,用前额向下看,于是像被沉甸甸的东西压着一样走路,头垂着,脸朝下对着地。他们一旦脱去身体成为灵,那时被释放,就变成自己贪欲的疯狂。因为那些在自我之爱里的人,想统治全宇宙,甚至要把边界向外扩展以扩大统治,永远看不见尽头;那些在尘世之爱里的人,想占有尘世的一切,若有宝藏藏在别人那里,就忧伤、嫉妒。因此,为叫他们不至于变成纯粹的贪欲,从而不再是人,就在自然界里让他们因惧怕失去名声——从而失去尊荣与利益——并因惧怕法律及其刑罚而思想;也让他们把心智投在某种学业或工作上,藉此被持守在外在里,因而处在聪明的状态中,尽管内里仍在谵妄疯狂。

【4】此后我问:凡在贪欲中的人,是否也都在贪欲的幻觉中?他们回答:那些内里对自己思想、又过分放纵自己想象、并自言自语的人,正处在自己贪欲的幻觉中。因为这些人几乎把灵从与身体的联结中分开,又凭着异象淹没理智,并像占有了宇宙一样愚昧地取乐。死后,凡把自己的灵从身体抽离、又不愿意从那谵妄的甜美中退去的人,就被投入这种谵妄;他们虽从宗教思想一些关于恶与伪的事,却丝毫不想这放纵的自我之爱是毁灭对主之爱的,也不想这放纵的尘世之爱是毁灭对邻舍之爱的。”

268 此后,愿望临到两位天使,也临到我,要去看看那些因尘世之爱而处在幻觉式或想象式占有一切财富之贪欲中的人;我们觉察到,这愿望是为叫人认识他们而被注入的。他们的住处在我们脚底下的地之下,却在地狱之上。于是我们彼此对望,说:“我们去吧。”就见有一开口和一道楼梯。我们由此下去,并被告知:要从东方进去,免得我们陷入他们幻觉的云雾,理智被笼罩,同时视觉也被笼罩。

【2】看哪,见有一座用芦苇建成的房子,因此满是裂缝,立在云雾里;那云雾像烟一样,不断地从三面墙的裂缝里冒出来。我们进去,看见这边五十人、那边五十人坐在长凳上,背对着东方与南方,望着西方与北方。每人面前有一张桌子,桌上有鼓胀的钱袋,钱袋周围有许多金币。我们问:“那些是全世界的财富吗?”他们说:“不是全世界的,是整个王国的。”他们说话的声音是嘶嘶的;他们自己脸显圆形,红得像蜗牛壳的鳞片;眼瞳在绿色平面上仿佛闪电,那是出于幻觉的光。我们站在他们中间,说:“你们相信自己占有整个王国的一切财富吗?”他们回答:“我们占有。”我们又问:“你们中间是谁占有?”他们说:“每一个人。”我们问:“你们这么多人,每一个人怎么占有?”他们说:“我们每一个人都知道,他的一切都是我的;不许人思想,更不许人说‘我的不是你的’,却可以思想并说‘你的是我的’。”桌上的钱币在我们看来也像纯金;但我们一注入从东方来的光,它们就成了金粒,只是被共同联合的幻觉放大成那样。他们说:凡进来的人都必须带一点金子来,把它切成小片,再切成细粒,然后凭着一致的幻觉之力,把它们放大成较大形状的钱币。

【3】于是我们说:“你们岂不是生而为人、有理性的吗?这幻觉式的愚妄从何而来?”他们说:“我们知道这是虚空的想象,但因为它使我们心智的内里愉悦,我们就进到这里,像占有了一切一样取乐。不过我们在这里只停留几小时;这几小时一过就出去,健全的心智就一再回到我们。但我们这幻觉的享乐仍轮流临到,使我们轮流再进来,又轮流出去;于是我们轮流有智慧,又轮流发狂。我们也知道,凡用诡计夺取别人财物的人,等待他们的是严酷的命运。”我们问是什么命运;他们说:“他们被吞没,赤身被推进某个地狱监牢,在那里被迫为衣服和食物做工,以后也为几枚小钱做工;他们把那些小钱积攒起来,把心里的喜乐放在其中。但若对同伴作恶,就要交出一部分小钱作罚金。”

269 此后我们从这些地狱往上,到了先前在的南方;那里的天使又讲了许多值得记起的事,论到那非幻觉式或非空想式的贪欲——人人从出生起就处在其中。他们说:人在那贪欲里时就像愚妄人,却在自己看来像极有智慧;他们又轮流从那愚妄被放松到理性里,而理性在他们那里是外在的;在那状态中他们看见、承认并承认自己的疯狂,“却仍从理性状态渴求回到疯狂状态,也把自己投进去,像从被迫和不悦回到自由和愉悦。于是贪欲内里使他们愉悦,聪明却不。

【2】有三种普遍的爱,自创造起人人都是由它们合成的:对邻舍的爱,也就是行功用之爱;尘世之爱,也就是占有财富之爱;自我之爱,也就是辖制他人之爱。对邻舍的爱或行功用之爱,是属灵的爱;尘世之爱或占有财富之爱,是物质的爱;自我之爱或辖制他人之爱,是肉体的爱。

【3】当对邻舍的爱或行功用之爱作头,尘世之爱作身,自我之爱作脚时,人就是人。但若尘世之爱作头,人就不是人,不过像个驼背;若自我之爱作头,人就不是站在脚上的人,而是用手掌撑着、头朝下、臀朝上的人。当对邻舍的爱作头,其余两种爱按次序作身与脚时,从天堂看来,那人显出天使的面容,头周围有美丽的虹;若尘世之爱作头,从天堂看来,他显出死人般苍白的面容,头周围有黄圈;若自我之爱作头,从天堂看来,他显出黝黑的面容,头周围有白圈。”对此我问:头周围的圈子代表什么?他们回答:“代表聪明;黝黑面容周围的白圈,代表他的聪明在外在里,或者说在他周围,疯狂却在内在里,或者说在他里面。这样的人在身体里时有智慧,在灵里时却发狂;人的灵若不出于主,就不能有智慧;这发生在他被主重新生出并重新创造之时。”

【4】说完这些,左边的地开了;我看见一个魔鬼从开口上来,头周围有明亮的白圈。我问:“你是谁?”他说:“我是晨星之子路西弗;因为我使自己像至高者,就被摔下来了。”其实他不是那路西弗,只是自信是。我说:“你既被摔下来,怎么还能从地狱上来?”他回答:“在那里我是魔鬼,在这里我是光明的天使。你岂看不见我的头被光明的氛围环绕?你若愿意,还会看见:我在道德人中间是超道德的,在理性人中间是超理性的,甚至在属灵人中间是超属灵的。我也能讲道,也讲过道。”我问:“你讲过什么?”他说:“反对欺诈者,反对奸淫者,反对一切地狱的爱;那时我甚至称自己这路西弗为魔鬼,并对着他起誓,因此被称赞抬举直到天堂。因此我被称为晨星之子。连我自己也希奇:我在讲台上时,所想的无非自己说得正确合宜。但原因向我显明了——因为那时我在外在里,而外在与我的内在是分开的。即便原因向我显明了,我仍不能改变自己,因为我因骄慢不仰望神。”

【5】我又问:“你自己既是欺诈者、奸淫者、魔鬼,怎么还能那样讲?”他回答:“我在外在或在身体里时是一个人,在内在或在灵里时是另一个人。在身体里我是天使,在灵里我是魔鬼;因为在身体里我在理智中,在灵里我在意志中;理智把我往上带,意志把我往下带。当我在理智中时,白带环绕我的头;但当理智完全摆脱意志、变成意志的仆从时——那是我们最终的命运——那带就变黑并消失。此后我们就再也不能升到这光里来。”此后他论到自己外在与内在的双重状态,讲得比任何人都更合理性;但忽然看见我身边有天使,就脸与声音都发火,连同头周围的带一起变黑,从他上来的那开口沉回地狱。在场的人见了这些,就得出这样的结论:人是怎样的,在于他的爱,不在于他的理智;因为爱很容易把理智拉到自己这边,并奴役它。

【6】于是我问天使:魔鬼们从哪里有这样的理性?他们说:“是从自我之爱的荣耀来的;因为自我之爱被荣耀环绕,荣耀把理智抬举直到天堂的光。因为人人的理智都能按着认知被抬举,意志却不能,除非藉着照着教会与理性的真理而活。因此,那些因自我之爱而处在名声的荣耀中、又因而处在自己聪明之骄慢中的无神论者,所享有的理性比许多别人更高超;但那时是在理智的思想中,不是在意志的情感中。意志的情感占有人的内在,理智的思想则占有人的外在。”天使又说明人何以由上述三种爱——功用之爱、尘世之爱、自我之爱——合成:是为叫人从神思想,却又像从自己思想。他说,人里面最上的部分朝上向着神,中间的朝外向着世界,最下的朝下向着自己;又因为最下的朝下,人就以为像从自己思想,其实是从神。

270 第三则记事。某日清晨,沉睡之后,我的思想深入到婚姻之爱的一些奥秘里,最后落到这一点:“真正的婚姻之爱住在人心智的哪一层区域,从而婚姻的冷又在哪一层?”我知道人心智的区域有三层,一层在另一层之上;在最下区域住着属世的爱,在较高区域住着属灵的爱,在最高区域住着属天的爱;又知道每一区域里都有善与真的婚姻;又因为善属于爱,真属于智慧,每一区域里也都有爱与智慧的婚姻;而这婚姻与意志与理智的婚姻是同一的,因为意志是爱的容器,理智是智慧的容器。

【2】当我深深在这思想里时,看哪,我看见两只天鹅向北方飞,不久又有两只乐园鸟向南方飞,还有两只斑鸠向东方飞。我用目光跟着它们的飞行,看见那两只天鹅从北方折向东方,那两只乐园鸟也从南方折向东方,并与那两只斑鸠在东方会合;然后一同飞向那里一座高耸的宫殿,宫殿周围有橄榄树、棕树与山毛榉。宫里有三排窗户,一层在一层之上。当我注意看时,看见天鹅从最下一排敞开的窗户飞进宫殿,乐园鸟从中间一排敞开的窗户飞进,斑鸠从最上排敞开的窗户飞进。

【3】见了这些,一位天使站在旁边说:“你明白所见的吗?”我回答说,明白一点点。他说:那宫殿代表婚姻之爱在人心智里怎样的住处;最上的部分——斑鸠进入的地方——代表心智的最高区域,真正的婚姻之爱在那里住在对善之爱及其智慧之中;中间的部分——乐园鸟进入的地方——代表中间区域,婚姻之爱在那里住在对真之爱及其聪明之中;最下的部分——天鹅进入的地方——代表心智的最下区域,婚姻之爱在那里住在对公正与正直之爱及其知识之中。

【4】“三对飞禽也表示这些:一对斑鸠表示最高区域的婚姻之爱,一对乐园鸟表示中间区域的婚姻之爱,一对天鹅表示最下区域的婚姻之爱。宫殿周围的三种树——橄榄、棕树、山毛榉——也表示同样的事。我们在天堂称心智的最高区域为属天的,中间为属灵的,最下为属世的;我们把它们感知为屋里的住处,一层在一层之上,从一层升到另一层像登楼梯。每一层里又像有两个房间,一间给爱,一间给智慧;前面像有一间内室,爱与其智慧,或善与其真,或说意志与其理智,在那里在床上结合。那宫殿里仿佛把婚姻之爱的一切奥秘都刻画出来了。”

【5】听了这些,我渴望进去看看,就问是否有人可以进去并看见,因为它是一座代表性的宫殿。他回答:除了在第三层天堂的人以外,别人都不可以,因为在他们那里,爱与智慧的一切代表性都变成实际的。“我从他们那里听见了刚才告诉你的话,也听见这一点:真正的婚姻之爱住在最高区域里,在互助之爱的正中,在意志的内室或房间里;也住在智慧诸觉知的正中,在理智的内室或房间里;二者在朝前、朝东的那间内室的床上结合。”我问为什么有两个内室。他说:丈夫在理智的内室,妻子在意志的内室。

【6】我又问:“婚姻之爱既住在那里,婚姻的冷又在哪里?”他回答:也在最高区域,却只在理智的内室里,那时那里意志的内室是关闭的。“因为理智带着它的诸真,只要愿意,就能经螺旋楼梯升到最高区域、升到自己的内室;但若意志带着其爱之善不同时升到配偶的内室,那内室就关闭,另一内室里就生出冷——这就是婚姻的冷。理智对妻子有这样的冷时,就从最高区域向下望向最下区域;若没有惧怕拦阻,也会降下去,好在那里从不洁的火取暖。”说完这些,他还想从那宫殿里的形像再讲许多关于婚姻之爱的事;但他说:“这一次够了。你先查考这些是否超出普通理智;若是,还要更多做什么?若不是,还会揭开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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