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圣言》六、自然神学离不开圣言

六、自然神学离不开圣言

6 我曾听见灵之间一场激烈的辩论，他们在世时都是饱学之士——有些学自圣言，有些只凭自然之光。后者坚持自然神学已足够，无需圣言，认为它能教导并光照人，使人知道有上帝、有天堂和地狱、灵魂不灭、生命永恒[1]；前者却说唯独圣言才能教导和光照这些事。支持自然神学的灵猛烈攻击支持圣言的灵，持续数日，心里如此思想，最终说出：圣言算不得什么，文笔如此简单，许多地方又晦涩难懂，无人能从中受教，更别说受光照了；学者的著作远胜于此，如西塞罗、塞内加以及当今一些学者的作品。

但回复他们说：圣言的文体超越世上一切学者的著作，因为其中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词、没有一个字母不包含关乎主、从而关乎天国和教会的内容——它来自上帝，因而内在是属灵的，如同灵魂藏于身体。当人敬虔诵读时，这神性依次展开，天使面前便显出其中的灵性神圣，他们深受感动，并与读经之人相通。由此可见，圣言的文体虽然看似简单，却无限超越世上一切学者的文笔；后者的作品尽管优美、典雅、崇高，却不能与天相通，因而与圣言的文体相比，算不得什么。

支持自然神学的灵确实听见了这些话，却仍然拒绝，因为他们在世时轻视圣言。凡在世轻视圣言，并以经文引证来支持这种轻视的人，死后会永远轻视它，因为在世所领受并确认的关于上帝和圣言的任何原则，死后都根深蒂固，无法拔除。因此，他们不与天相连，而是与地下的灵相通，开始与那里的撒旦联合，直到他们与撒旦一同咬牙切齿，想要消灭支持圣言的灵。但终究无能为力，因为主站在支持圣言者一方，撒旦站在反对者一方；前者被接上天，后者被投入地狱。

后来天使论到自然神学说：没有圣言，自然神学揭示不了什么，只能证实从圣言而来的教会教义中已知的事。出于自然、经由理性之光而来的证实，可以坚固属灵的真理，因为每个人对属灵之事都有一些自然观念，借此将它们存于记忆，并从中提取到思想中，理性地思考推敲。所以，若从自然而来的证实与之相合，真理就得坚固。但必须小心，不可把伪谬当作真理，因为伪谬也能被巧妙证实，正如真理一样；异端甚至可以被证实到摧毁真理本身的地步。

天使又说：无人能从自然神学进入属灵神学，但人人都可从属灵神学进入自然神学，因为这合乎神性秩序，反之则违背神性秩序。因为自然之物是粗糙和不纯的，属灵之物是精细和纯净的；由粗糙和不纯进入精细和纯净是不可能的，反过来则可以。天使能俯视下方，看见下面的一切，但下方之人却看不见天上的事物。天使能看见比他粗糙的灵，但灵不能看见比他纯净的天使。因此，当这些灵升到天使所在的天上时，他们看不见任何天使，甚至连天使的房屋也看不见，于是离开，说那地方空无一物、一片荒凉。

圣言也是如此。不信圣言的人，也无法单凭自然相信任何神性之事；正如主所教导的：“他们有摩西和先知的话可以听从；……若不听从摩西和先知的话，就是有一个从死里复活的，他们也是不听劝。”（路16:29，31）凡弃绝圣言、单凭自然去信的人，也是如此。

至于古代有些异教徒，如亚里士多德、西塞罗等人，虽写下了关于上帝存在和灵魂不灭的著作，但他们并非凭自己的自然之光首先得知这些，而是从古代宗教的神性启示而来——这启示渐渐传到了外邦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