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见闻录》第十四册 §§3901–4200(3901–4063)
第十四册 §§3901–4200
3901 论星空中的居民
我抄写关于宇宙星空中那些地球之灵的内容时——他们是向第九种用处进展的那些灵(第3270节以下)——他们就在我身边,他们的神也像先前一样在我头顶上方。他们时不时说话,但只说一点点,因为他们多半是沉默的。他们说自己能说话,也惊讶自己竟然能说话。但他们又说,像这样在这里同我说话,对他们来说十分模糊,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因为他们的生命不在我们的语言里。他们有自己的语言,生命就在那语言里,这语言是从他们所进展的第九种用处汲取来的。所以他们的语言,几乎没法用与我们相似的观念表达出来;他们的语言对我们来说会很模糊,正如我们的语言对他们来说很模糊一样。因为生命在哪里,语言就在哪里,语言的光和理解也在哪里。
3902 我注意到,像先前好几次一样:这些灵,还有别的灵,在我走过街道时,几乎整天都在我身边,可是因为他们不加留意,所以什么也没注意到,连我眼前的东西,比如书本、纸张之类,也没注意到,虽然他们能借着我的眼睛看见。由此可见,那些在人身边、却不借着人的眼睛看的灵是什么样子:他们对这类事一点也不在意,也不去留意,所以在别人身边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1748年11月7日。
3903 论不活在信里的人,要过信的生活有多难
头顶高处有一些灵,不是出于恶的灵,而是一些愿意活在信里的。他们处在这样一种氛围里:觉察到自己不是凭自己思考、说话——这一点在灵中间是能清楚觉察到的。处在这种觉察里时,他们说,这样他们活不下去,因为那时生命对他们来说好像很沉重。我得以对他们说:既然这是真的——人不是凭自己思考、说话——那为什么不愿意活在真理里呢?可是这话一点用也没有,他们还是觉得这样活着太难。我又得以说:天使觉察到自己不是凭自己活着时,正处在幸福里。可是这个安慰也不起作用。由此可见,即便是良善的人,要过信的生活也是多么沉重。
3904 我生前认识的一个人,在他那个时代,是比别人更懂得什么是信、什么是信的知识的人之一。他来到我这里,说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处在一片模糊之中,好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的。我知道,他曾经是那些不但比别人更懂真信的知识、而且热心捍卫这些知识的人之一,可他现在却说自己处在这样的模糊里,什么都不知道。我得以对他说:他被带进模糊的状态,也就是无知的状态,不是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他比别人知道得多——而是因为在来世,信的真理所包含的知识要得到印证,而他的生活与这些知识相抵触,结果就什么都不知道,处在模糊里。因为一个人纵然处在知识的光里,只要生活与之相抵触,他就不爱那些违背生活、印证信之知识的东西,反倒爱那些违背知识、印证自己生活的东西。有了这样的争战,自然就处在模糊和无知里。我自己在得以与灵和天使说话之前,也曾被带进这种状态。我得以安慰他说:这是那些拥有真信的知识、生活却与之不合的人首先要被带进的状态,是一种荒废;然后主才开始播下真理,真理的光才开始从这模糊或黑暗中渐渐亮起来。
3905 他一直处在头顶上方那片黑暗的模糊里,被压得很重,以至于我能明显觉察到这份沉重好像在把我的头往前推。所以,除非躺在床上,我的头总往前沉,后来又往这边、那边沉。我感到这种压力就像一个重物压向前方,后来压向两侧,四周都有。由此我明白了,混乱的模糊会带来什么样的流注。
3906 后来他退开了,我同他以及跟他在一起的人谈论爱:是爱决定一切和每一件事;没有爱,一切都会混乱,因为全无确定。爱的类和种,以及它们之间的差别,多得数不清、无穷无尽,正是这些区分出各个群体。天堂的生命,因而天堂各群体的生命,是爱的生命,也就是每个人爱邻舍胜过爱自己。这种生命连同觉察一起向他展示出来。展示之后,他觉察到自己离这种生命太远了,以为自己再也进不了天堂,因为他觉察到自我之爱在抗拒。他的觉察也传给了我,我于是知道他离天堂有多远。他开始怀疑这种生命是否可能,我便得以对他说:是可能的。我从婚姻之爱来讲——他也曾处在婚姻之爱里——夫妻彼此相爱胜过爱自己,对儿女也是如此。他于是承认这是可能的:既然在婚姻之爱里可能,在由此衍生出来的其他爱里也就可能;因为人也能愿朋友比自己更好。于是他被放进那种生命里,承认了这是可能的。
3907 总之,主的慈悲,也就是他对全人类的爱,决定一切,更直接地决定诸天和其中的群体。没有主的爱,以及由此而来的慈悲,一切和每一件事不但会全无确定,而且会什么都不是。所以主是一切中的一切。1748年11月8日。
3908 我观察到、也有话告诉我:在肉身生命中因婚姻而幸福、活在婚姻之爱里的人,在来世也幸福;他们在世上生活的幸福,就是来世的幸福。而在婚姻中过得不幸福、对配偶轻视、厌恶、仇恨的人,在来世也变得不幸福。1748年11月8日。
3909 论恶灵从多方获取力量
我观察到一个女灵,她是恶灵的载体,那些恶灵带着说服力向人灌输可憎的东西。别的灵,有的出于好奇,有的是为了不去想我所写的东西,便相当专注地观察这个载体怎样行事、会发生什么。这样一来,许多灵的注视和观念都落在这个载体身上,她思考的力量就因此增强了。因为越多的注视集中到一个灵身上,那个灵的作用就越强。我先前也观察到过:有个女灵用魔法吸引别人的注视,办法是接住流进来的东西,再顺着流注找到那些发出流注的灵。我把这事告诉那些灵:他们这样做,会增强那载体的力量。于是他们撤开了,只留下恶灵。这时,再也觉察不到任何力量了,灵都感到惊讶。1748年11月8日。
3910 论有良心的人在来世可以改正
有话告诉我,我也觉察到:处在幻想和虚假里的人,只要曾有过神圣的婚姻之爱,并且有良心——尤其在这方面有良心——也就是有良心的人,在来世是可以改正的,即便他们很固执,顽固地抱着自己的见解和虚假不放。而没有良心的人,尤其是把通奸看得无所谓、做其他恶事也毫无良心的人,他们的生命在来世看起来好像没有约束,因而与天堂没有联系。对通奸毫无良心的人,好像挣脱了一切约束。这些人无法被改正到能进入属天者中间,除非成为几乎没有自我意识的样子,就像骨头——骨头里仍然有生命,因为没有生命的骨头在人体里是派不上用场的。1748年11月9日。
3911 论淫荡的人
我看见一片蓝色的星空,里面有个黑暗的东西,像一块高低不平的岩石。从里面升起一个灵,飞到我头顶上方,在那里同我说话。但他说话的样子像是没有多少理性的人——这从语言就能认出来——像是处在属世状态、而不是属灵状态的人。这时,一些灵来到我头顶上方,像一卷柔软、几乎像水一样的东西,作用在我的大脑上。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灵。灵说,他们倒是以为这些灵在彼此说话,但听不懂他们的语言。这些灵时不时说话;但他们自己对所说的话知道多少,我没法知道,因为我没有留意。这一卷东西以各种方式起伏,附着在我头上,比别的灵附着得更紧,甚至占据了颅骨。他们想往更里面去,却进不去,只是在幻想里,自以为进去了,其实还在颅骨里。
3912 他们整夜附着在那里,有些灵和他们自己都以为,他们已经牢牢嵌在那里,再也分不开了。我觉察到,他们是别的灵借以运作的载体,那些别的灵是淫荡的男人和女人,除了以淫荡取乐,没有别的目的;所以不像娼妓那样以赚钱为目的,那些借着他们流进来的灵,唯一的目的就是淫荡。后来有话说:那些这样附着在颅骨里的灵,是这类淫荡之徒的载体,只能充当载体,几乎没有什么生命,所以也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他们是洪水前的人,被荒废之后可以充当载体,自己的生命一点也没保留,只剩下像人体里骨头那么一点生命;这些在头部。因为洪水前的人被荒废之后,变得像骷髅一样,如前所述(第3900节),又像没有生气的悬挂之物,后来才被吹进生命,
3913 使他们几乎能感觉到、意识到自己,这样就充当骨头,让别的灵可以流进他们里面。但因为他们原本也是那样的人,又有那样的禀性,所以他们能接受洪水前之人的说服,把投进来的说服熄灭,或加以缓和,使之不进入大脑,不让它带着寒冰去影响大脑、造成伤害。因为这类灵是可怕说服的承受者,就像颅骨一样:颅骨与脑膜是同一种物质,一直退化成骨头,抵挡外来的冲击。又像压碎的蝎子,因为它的本性就是那样,能吸收毒液,从而保护别人不至于被别的蝎子咬死。他们身上留下的,就是淫荡,以淫荡为目的。1748年11月9日。
3914 有话说:他们的荒废经常反复发生,使他们变得像骷髅一样。别的灵也是这样,荒废轮番反复,好让他们被引入顺服,适应他们在来世要担任的职分。因为每个人在来世都要被引入自己的职分,因为这职分是为了用处;荒废所着眼的、所为的目的,也正是这些用处。1748年11月9日。
3915 论爱
我觉察到:形式的变化属于思维,因而属于虚假和真理;而爱在形式之外,是爱产生形式的变化,虽然看起来好像是形式的变化产生了爱。从爱——无论它按照各个载体是什么样的——就产生快乐,快乐是属于爱的。1748年11月9日。
3916 论比喻
我记得,从前我曾觉察到,天使和天使般的灵的语言落入比喻之中,那时我没有留意;还落入花园的表象,比如无花果园等等,那是在梦里;又时常落入筵席,我看见人们一起吃饭,这种情形有好几次。这里可以提一提,好让人知道:天使和天使般的灵的观念是这样被表象出来的,因而会落入比喻、花园的表象和筵席之中。主屡次讲到这些,用它们比喻和象征天堂。1748年11月9日。
3917 论记忆
我得到显示:灵凭自己对具体事物的记忆作用在人身上时——我亲身经历过——人只会以为这事自己原本就知道。今天也显示了这一点。西塞罗所说的那种“回忆”,好像早就知道似的,就是这样来的。由此可见,如果灵凭自己对具体事物的记忆、而不是凭人的记忆作用在人身上,会引起多大的混乱。先前也有一个灵凭他自己对具体事物的记忆作用在我身上,那时我也只以为这事我原本就知道,其实我一点也不知道。由此也可知道,如果灵拥有对具体事物的记忆,会是多大的混乱。1748年11月9日。
3918 论人里面没有任何真理
有些知识在我身上借着形式的变化表象出来,虚假则借着形式的扭转表象出来。我处在这种表象里时,有些灵想要证明:人里面也有接受真理的能力,因而人也可以有属于他自己的形式变化,借着向前进展来表象真理。这些灵深信,真理也可以作为人自己的东西而存在;另一些灵则认为,形式的变化可以由主这样向前引导,让他的生命流进去,这样真理就呈现出来了。
3919 良善的灵,连同天使般的灵,都很愤慨,说如果我持这种见解,就会被赶出天堂。这时我受到教导:真理绝不能作为人自己的东西存在于人里面,因为一切真理都出于爱;人里面只有恶,就是自我之爱和世界之爱,从中生出虚假,凡出于人的都是如此。
3920 我又受到教导:形式的变化越往后退,就表示越虚假;人在肉身生命中把自己退到哪里,死后就停在哪里,不会被引向较小的恶,也就是更往前——那里也还是恶——而是被这样改造:能停留在自己最小的恶里,或者被主保持在那里,这样就受到真理和良善的感动。所以先前曾向我表象出:灵好像被悬着,被拦住不落入恶,这样才受到真理和良善的感动;他被放开多少,就把自己往恶里栽多少。所以这只是被拦住不落入恶,而这是借着荒废造成的,使他能这样被拦住不落入恶,在这种状态下,主的真理和良善就流进来。这一点今天我也亲身经历了,先前也时常经历。
3921 由此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明白彩虹是怎么回事,以及彩虹数不清的变化。1748年11月9日。
3922 论淫荡的人
有些淫荡的人只以淫荡为目的。他们娶了妻子,对婚姻却不在意,只为了淫荡,那是他们的目的。所以在婚姻中他们不想要孩子,因为妻子怀孕了,他们就不能同她淫荡地过日子;因为目的支配一切。所以他们在与妻子的淫荡之外,也容易去别处淫荡,用下流的方式去干,这样就把那些本来会成为好妻子的女子败坏了,拐去淫荡。淫荡的人不能同妻子在一起时,就厌恶她,转而同娼妓淫荡地过日子;这样,他们的妻子也成了娼妓,全不在意婚姻的本分,也不在意生儿育女,所以很容易去卖淫。他们怕同别人的妻子来往,又因为他们已经对妻子生了厌恶,所以厌烦妻子;也因为她们也自以为是这样的。他们把婚姻中的卖淫看得无所谓,只要能淫荡就行,妻子也是这样,他们一点也不在意。这些人住在头顶上方相当高、但稍稍靠后的地方。他们作用在阴茎球部,使它发热,给它造成疼痛。我同他们谈过话。
3923 这样只以淫荡为目的的妻子,我也看见过。有一个好像在厨房一类的地方,我没看见炉灶,但觉察到有个昏暗的壁炉。我看见她的背影,她把手伸向左臀,穿着一件暗灰褐色的衣服。淫荡的人心怀诡诈和恶毒时,就招来这样的女子作伴,借着她们施展自己的诡诈和恶毒。因为他们策划诡诈和恶毒,我看见他们怎样用幻想造出婴孩,放在另一个喜爱婴孩的人床上,再灌输幻想,让人以为那是丈夫,这样挑动人去干不正当的交合。由此可见,他们不但恶毒,而且诡诈得肮脏,竟想借着无辜者来策划诡计。
3924 这样一个淫荡的妻子,就是在厨房那地方看见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把刀,她的幻想里有一个婴孩。她的幻想借着身体的各种旋转表象出来:她转得很急,像绕着圈子,手里拿着刀,下面是那婴孩的幻想。她对婴孩的幻想很残忍,像是一心想杀死婴孩的人。因为这种以淫荡为目的的人,就是会杀婴孩的,因为不想要孩子,而是借着淫荡,好像把孩子毁掉。后来她把身子扭成各种姿势,甚至倒转过来,好招来这类同伙;因为她是受了上面所说那些作恶、诡诈之徒的唆使。我睡醒之后,身边出现许多可憎的女子。天使察看她们,她们被表象为一团团肮脏的肠子,成两个球:一个是污秽的血红色团块,另一个是黄色的。缠在一起的肠子肮脏得看一眼就叫我毛骨悚然。由此可见,她们是行邪术的,又恶毒又诡诈。这样,她们暗中想干的事就被揭穿了,因为她们被迫招认了自己的罪行。1748年11月9日。
3925 论上古教会的高贵后裔
在头顶上方极高处,住着上古教会的后裔,是高贵的一支。我觉察到,主借着他们管辖那些在头顶上方极高处、最诡诈的灵,下面马上就要讲到。他们从那里同我说话,语言好像化作一颗颗珍珠滑落下来。我从他们那里看见一种气息,好像由许多小珍珠组成,色彩各异,很美。我也看见了他们的住处,只是模模糊糊:非常宏伟,延伸得很长,就像通常那种两边彼此对称的建筑。颜色是紫色的,夹杂着各种颜色,从蓝色到褐色。但因为我只看得模模糊糊,没法描述得更多,只能说那些房屋极其宽敞、极其宏伟,染着这样美丽的颜色。有话说:住在那里的,就是上古教会的高贵后裔,主借着他们管辖头顶上方那些最诡诈的灵。
3926 论头顶上方最诡诈的灵
头顶上方那些最诡诈的灵策划了可憎的诡计:他们给我身后靠背部的某个灵披上一种无辜,使我每次想到他,就有某种无辜被带进来。但这被揭穿了,原来是一个可憎的诡计。被揭穿之后,他们就把他们手下那些处在中等距离的诡诈之灵派到我头顶上方。这些灵被觉察为一种起伏,好像纯净的水。我问他们是谁,有话说就是他们;他们曾答应那些最高处的灵,会随时为他们效劳,免得诡计被揭穿后他们遭什么祸。我同他们说,因为这类事,他们会让自己落入严厉的惩罚。可是他们因为自己很精细,以为不会受罚,以为自己在惩罚之外。
3927 后来我睡了一觉,梦见箱子里的金币丢了。我去找,没找到;倒是找到了别的金器,可金币没找到。有个男孩来了,表示他有这样的金币,我却没法怀疑是他拿走的。醒来后,我听见那些灵怎样受罚,受的是严厉的折叠之刑。情形是这样:他们被从原来的精细状态带进最粗陋的状态,于是被行刑者粗暴地折磨,被迫用粗陋的方式说话,被灌入抗拒,又被一直拧着,迫使他们顺从,甚至违背他们自己的诡计。这时他们又被折叠,也就是借着折叠把他们从胸部一直到脚,全身各部分逐一折断、撕裂。有话说,他们的头不会这样处置。我觉察到原因是:他们的头是坚硬的骨头,要是这样处置,就会折断。所以那些自以为最精细、比别人更精细的灵,被带进这样的粗陋,只能极粗陋地说话;他们以为自己作为灵几乎没有身体,可他们仍是有形体的,能像有身体那样感到疼痛等等,他们对此心服口服。惩罚从最粗陋开始,到不那么粗陋,再到比较精细。这也显示出,他们在自己那种骗人的精细里,同样可以受罚。
3928 受罚的,是头顶上方极高处的那些灵。他们自称王侯、教皇和圣灵。我对他们说,他们是诡诈和恶毒;无论他们在肉身生命中是什么人,只要是诡诈和恶毒,就跟这类人同列,是最卑贱的,是他们自己都会当作恶徒弃绝的那种人;所以他们干这种事,就是这种人。他们对此极为愤慨。因为在来世不看人的身份,看的是每个人里面有什么,他是什么样的人。
3929 受罚之后,有一个来到我这里,我得以同他说了许多:这样的恶毒和诡诈就是这样受罚的;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圣灵、是王侯和教皇,这就更糟了,因为是这样的人——无论是这些还是别的身份。我得以说话反对他们的尊位,头顶上方的天使在调节我的话。因为这是反对他们的尊位,他们就在我右耳边粗陋地说话,就像粗陋的观念一样,不再精细了。这对他们是一种惩戒,也是一种劝诫,叫他们不要再干这种事,是为了改正他们。因为在我里面,我没有感到要惩罚或惩戒他们的心,只是同他们说话;我好像在自己之外觉察到,这对他们来说很沉重。
3930 我感觉到他们的运作是在左侧耻骨,他们借着运作在那里造成疼痛。
3931 我看见了他们的住处,是没有床的房间,用所谓普通的灰色石头砌成,就像常见的那种用这类石头建造的神庙废墟。他们承认自己住在这样的地方。
3932 我觉察到:恶毒到了极点时,他们就把自己栽进惩罚里。因为恶毒被容忍到极点,这时平衡就失去了,于是他们把自己栽进去,又被带回平衡。如果他们不肯借着惩罚被带回平衡,就被扔进地狱,在那里受荒废。1748年11月9日。
3933 诡诈的和最诡诈的灵,大体上是这样的:他们从人的观念里,几乎只挑那些无辜的、属天的东西,借着这些来暗算人,用各种方式扭曲,要毁掉人,引诱人去通奸、干可憎的事。所以,借着无辜和属天的东西来暗算人,是诡诈之极。他们在生前就是那些假借神圣、属天和无辜的名义,想要统治地上和天上一切人的人,只要能得到统治权,不管手段正当不正当,一概不在乎。1748年11月9日。
3934 我同他们说:他们的这种本性,是因为他们在著作里总是假借神圣、属天和无辜的名义,其实从来没想过这些——这是教皇和今天的教皇党人的惯常做法。这跟君王和他们的重臣没有两样:他们公然撰写、散布虚假,人人都知道那是虚假,他们心里想的也恰恰相反;可是最高的君王和皇帝写这种东西也不觉羞耻,只要写得漂亮,再加上一些印证的话就行。今天的基督教世界就是这样,外邦人却不是这样。1748年11月9日。
3935 我观察到:他们诡诈地利用一些东西,想要毁掉我、给我灌输通奸。当我把这些东西夺走时——也就是把我用来标记摘录内容的编号拿走,他们曾给这项工作灌注无辜,既灌注给某个载体,也灌注给我——他们就抱怨说,这样他们就没有可想的东西了。我以为这对他们来说就像立足的脚,跟先前所说的另一些灵一样(第3852节)。所以,当我把注视定在他们身上,而且是定在脚上时,被吸进来的不是他们的脚,而是他们的生殖器。这表示他们是最高程度的通奸者。1748年11月9日。
3936 还揭露出:这不但一直存在于他们的幻想里,而且以前就有。正如他们自己所说,他们曾经密谋要用这种手段毁掉我,而且就是在他们那些像废墟一样的住处里密谋的。1748年11月9日。
3937 论良心
那些既没有、也不在乎良心约束的灵,连良心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们试图给任何事情,甚至无关紧要的事情,都加上良心的约束。他们不知道良心的约束是怎么回事。良心的约束就是本分,比如婚姻的本分就是一种良心的约束。但我得到启示:良心的约束或本分,是属于良善和真理的,并且按照各种爱、爱的等级、血亲和姻亲关系而定,这一切都指向主;唯有主是那约束,并且赐人觉察。1748年11月9日。
3938 由此可见,虚假的良心有许多种,比如一切异端、幻想、虚假,人们把良心放在这些东西上,或者诡诈之徒把良心灌注到这些东西上,他们也称之为约束和本分。1748年11月9日。
3939 论什么是“是虚无”
我觉察到:“是虚无”的意思是,除了恶什么都不是。因为恶本身就是死亡,所以相对于生命来说就是虚无。良善和真理是一切,这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恶和虚假是虚无。由此有谦卑,谦卑到自己是虚无的地步,内心承认自己里面没有任何良善和真理,在他身上的一切良善和真理都属于主。它还表示:相对于大人来说,人只是一个极微小的粒子,几乎就是虚无。因为人的一切和每一部分都是借着大人流进来的,所以他就像一个空气粒子之于整个大气,或一滴水之于海洋。所以,因为相对于大人来说他几乎是虚无,当他把自己
3940 相对于整体——无论是什么,只要是良善和真理的——看作虚无时,他就处在信的真理里。它还表示:他没有任何出于自己的生命,他是一种死的力量,因为他是器官;一切生命都属于主,所以就他活着而言,他是虚无。由此可知,他凭自己什么也不能做,也就是凭自己没有任何能力;承认这一点,就是承认自己是虚无。因此,既然他只是恶,除非出于主,否则不能有任何良善和真理,既然他凭自己没有良善和真理,而良善和真理才“是”,因为是永恒的,那么可知他是虚无。1748年11月11日。
3941 论某些表象,而且有许多,是群体的变化
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的移动,若不是出于幻想,就表示群体的变化。因为所有群体都有自己的位置,所以位置的一切变化都来自群体的变化。我观察到,这一点总体上是真的,细节上也是。所以地方的变化也是如此,甚至连最小的一步,都是因群体的变化而产生的。
3942 既然地方的变化来自群体的变化,而幻想和观念又使人在地方上发生变化,那么可知,每一个观念也是群体的一种变化,是借着变化了的群体流进来的。
3943 所以群体的变化无穷无尽;而且每一个观念都是从无穷多的群体流出来的,按照主所设立、唯有主知道的秩序。1748年11月11日。
3944 论变成骨头的灵
我得到显示:别的灵怎样借着那些对应骨头的灵说话。这些灵按照骨头的性质,对自己所说的话只知道一点点,但仍然在说。所以观念尤其能借着他们终止于物质性的东西,因为这里好像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一点抗拒。不过这样的灵,因为从先前的生命中什么也没失去,所以在经过荒废被带进这种骨头般的状态之后,还能恢复过来;这样,直到他们能为这些用处效力为止,他们会轮番受荒废。1748年11月11日。
3945 论关于爱和天堂的概念
每当提到、想到爱和天堂,就出现一个极其粗陋的观念或概念。这些观念和概念几乎没法描述,却很能觉察到。在灵界,每当想到爱和天堂,观念里就出现粗陋,而且持续一段时间。而当灵的那种带说服力的生命出现时,观念或概念却很精细,像光一样;爱的观念则像一团团凝块,天堂的观念像一片浓密的总体。
3946 我同灵谈论这些和其中的原因。原因有三,说明为什么爱显得这样粗陋、像凝块一样。第一,婚姻之爱叫他们恶心;这一点表象出来时,就引起恶心。既然通奸者对婚姻或婚姻之爱的观念是这样,以至于厌恶妻子和女人,那么每当想到爱,就会出现这种情形。第二,互爱在一切恶灵那里根本没有,有的只是仇恨,所以仇恨是关于爱的粗陋观念的原因,使爱好像一团凝块。第三,每个灵都说服自己: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思维是最精细的,因而自己的生命也是如此。所以每当想到它,就出现一种像光一样的精细的东西;而相比之下,天使的生命,以及作为天使生命的爱,在他们那里却是如此粗陋的观念。其实恰恰相反:爱是一切生命中最纯洁、最神圣、最清晰的;而相反的爱不是生命,而是最浓密、最粗陋、混乱的东西,就像虚无一样。
3947 论亚里士多德
我觉察到有一种带声响的东西在牵动我的皮肤,这声响从臀部沿左侧一直移到左耳。它想要挣扎上来,费力地挣扎。我觉察到那是一些灵,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灵。他们费力升到耳边,同我说话,说他们生前是逻辑学家、形而上学家,是把思想沉浸在这类东西里的人。他们哀叹说,如今过着悲惨的生活,昏暗,什么也觉察不到。他们说话缓慢、迟钝,声音沙哑。
3948 此外,有两个灵在我头顶上方同我说话。有话说,我也觉察到,其中一个是亚里士多德,另一个我没能认出是谁。亚里士多德说话相当清楚,像一个在灵界待了很久的灵。他时而同那个灵说话,时而同左耳边那些灵说话,说的就是这类事情。由此我第一次明白:亚里士多德并不像他的追随者那样——那些人是根据他的书进行哲学推理的——他的禀性跟他们不同。
3949 这时,亚里士多德被放进他初到灵界时所处的状态。但令人惊讶的是,他靠到了右耳边,而不是左耳边。他在那里说话,声音也沙哑,但清醒明白。我清楚地觉察到,他和他的追随者完全不同:他所写的东西,是从他自己的思维里生发出来的,所以他的哲学来自他所描述的思维;他的术语只是词语,他用来描述自己探究过的思想。这样,他是从思维走到术语,这些术语后来被称为经院术语,哲学就是由此而来的。而且,他是出于掌控着他、激发他去思考的那种情感的乐趣,也就是出于情感、由此出于行动的乐趣而思考,并这样描述他的思想。所以他在右耳边。而他的追随者不是从思维走到术语,而是从已经成了学问的术语出发,从这样的尘土走向思维。这是颠倒的,是从黑暗和死物走向思维的光;可到了那里,他们找到的不是光,而是黑暗;不是思维,而是一团团凝块般混乱的东西。由此再走向乐趣——对这种人来说,乐趣只能来自某种不是思考之情感和乐趣的东西,而是外在的欲望,比如为了自己的名誉,更粗俗些,是为了在各方面高人一等,又为了钱财。这些在那些因情感、由此因乐趣被激发去思考、并这样构想和产出东西的人那里,是根本没有的。这就是亚里士多德在右耳边、其余的人在左耳边的原因。
3950 亚里士多德在我头顶上方时,我同他说:一个小男孩在半个钟头里,就能那样合乎哲学、合乎分析、合乎逻辑地说话,就算用上亚里士多德全部深奥的哲学、分析和逻辑著作,也描述不尽;可那孩子并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又好比一个舞者,能巧妙而自然地运动四肢,同时运动每一部分肢体,并让呼吸配合每个动作。如果要探究这是从哪里来、怎样做到的——探究从大脑出来的协同纤维,经过运动纤维、横膈膜的肌肉、肺的呼吸,以及这些和其他内脏的配合——就算写好几卷书也描述不完;可他不懂这些也会跳舞。这种哲学也是这样,除了图个乐趣,毫无用处。亚里士多德非常赞同,说的确如此;又说这些东西如今是无用、空洞的,像尘土一样,应当彻底抛弃,因为它们恰恰往眼睛里扔凝块,把眼睛弄瞎——人们按这种颠倒的秩序行事,想凭技巧去思考,其实是思维延伸到这些技巧性的东西上,技巧性的东西是从思维看出来的,而不是思维出于技巧性的东西。这些是亚里士多德的话。他还补充说:谁要是想当傻瓜,就照那样去做吧。
3951 有人问他,对至高神明有什么样的观念。这时我看见左上方有一位,长着人的面孔,头的四周围着一圈放光的光环。有话说,他对神就有这样的观念,神就是这样的,他就是这样在心里想象神的。他说,他就是这样想神的,因而对主也有某种观念。如今他像良善的灵一样承认主,说主掌管宇宙;因为掌管天堂的,就掌管宇宙,二者不能分开。这些也是他说的。
3952 我看见一个女人伸出手来,想抚摸我的脸颊。我纳闷这是什么意思。有话说:他(亚里士多德)有时闭上眼睛,会看见这样一个女人来抚摸他的脸颊,那女人的手很美。我同天使般的灵谈起她,他们说,这类女子被称为帕拉斯——不是密涅瓦,而是帕拉斯。她们是那个时代以及更早时代的灵;那些人像灵一样喜爱观念,沉浸在思考里,斯多葛派等人就是这样,这是人所共知的。因为古时候没有哲学,人反倒能思考得好得多,所以能在某种程度上与灵相处。这样的灵喜欢亚里士多德,因为他思考得正确,所以有时会向他表象出这样一个抚摸他脸颊的女人。那女人是他周围的男性灵造出来的表象,他们有一个载体;所以那女人不是灵,而是一个女人的表象,就像先前我所遇到的那样(第3856节)。
3953 我得到显示:这样的灵是怎样管着他的。他想同那个女人说话时——他曾多次看见她的手——她立刻转过身去,叫他不要碰她。后来我看见有个东西贴到他背上,就这样占据了他。这是一个表象,表示这样的灵是怎样管着他的;因为贴在背后,就是发号施令。
3954 他对灵魂或灵——他称之为“普纽玛”——有什么样的观念,被活生生地显示出来了:他变成了他观念中的那个样子,也就是看不见,像某种以太,大体上起伏不定,或者说不停地动来动去。他对灵就有这样的观念。他说,他知道自己的灵死后会活着,因为那是他内在的本质,不会死,因为它能思考;但像现在这样的概念,他那时无法有,只认为思维的总体就像某种气息,以某种运动吹拂。至于他的生命是什么样的,他说自己没有清楚地想过。这些是亚里士多德的话。
3955 此外,亚里士多德在神智健全的灵中间,而他的追随者在愚蠢的灵中间。
3956 论对应耳朵的灵
有些灵对应外耳,有些对应内耳,有些对应更内在的耳朵。对应右侧内耳的灵中,我常听见有的想说话,几乎说个不停;对应左侧的,我没怎么听见,只听见那是一些更精细的合唱团,他们说什么我没能觉察出来。
3957 我观察到,这些灵和别的灵不同,他们会像人的耳朵一样改变位置。我躺在床上,右耳朝上时,他们就在右上方相当高的地方,从那里说话;我把右耳贴在枕头上时,就听见他们在枕头里、在下面。他们也为此抱怨,说我把身子翻了过来。所以对应耳朵的灵,位置的情形和其余的灵不一样。
3958 论主
我同灵说:对主,不能形成任何可以觉察的观念,也没有词语可以用在他身上,只有“永恒”和“无限”;唯有永恒和无限“是”,唯有“是”的才活着。所以有限的东西,若不是出于唯一的主,也就是出于唯一的“是”,也就是出于无限和永恒的他,就既不“是”,也不活。既然对他只能说“永恒”,那么过去、现在、将来,都是永恒。他们听说现在就是永恒,感到惊讶。但事实就是这样:虽然绝对无法形成这样的观念,我们的现在,对他来说就是永恒。1748年11月12日。
3959 论对跖人
有人对亚里士多德说,有对跖人;十二小时后,又向他显示了对跖人的情形。他像别人一样感到惊讶:他们竟然也能用脚走路。但有人告诉他原因:以太最微小的部分压向我们身体最微小的部分,压向中心,所以中心在哪里,哪里就是“下”,相对而言就有“上”;这样,重力就给整个身体带来了上和下,因而也给观念带来了上和下。他就这样明白过来,说确实如此。由此也可见:人若凭粗浊的大气、凭石头之类、凭外在的身体去推理,就怎么也想不通人能用脚站在地球的另一面;可是一旦除去这些粗浊的东西,也就是除去同样粗浊的观念,人就进入某种真理的光里。1748年11月12日。
3960 还有人对亚里士多德说,他们那一派的学问如今是这样的:尤其是自称亚里士多德派的经院学者,能写满整整一页,全用经院术语来表达,比如“实体转化”“范畴”“实有”等等。这样写成的一页读起来,他们自己几乎看不懂,别人也看不懂,可他们还是想让它显得有点什么,认为这就是有学问、很有学问。其实这些东西,一个聪明人把意思理出来,扔掉经院术语,用两行字就能把同一件事讲清楚,谁都明白是什么意思,连没学问的人也明白;而有学问的人凭他们那套经院语言,却所得无几,甚至一无所得。1748年11月12日。
3961 我看见了亚里士多德,但面孔模糊。他头上裹着一块头巾,很宽大,红褐色,宽宽地绕在头上,跟土耳其人的头巾差不多,但没有那样的褶子,也更宽些。他穿着一件长袍,差不多像土耳其人的。1748年11月12日。
3962 论记忆
在来世,不许灵使用自己的记忆,原因还有这一条:凭自己的记忆搬出过去的事的人,不但为将来担忧,因现在不如过去而苦恼,无论处在什么状态都痛苦,而且——我觉察到——他那时只想凭自己活着。因为凭自己的记忆活着,就好像是凭自己活着,这是不许灵做的;而对人,出于许多原因,比对灵更不许。灵因为使用人的记忆,就以为自己是人;如果使用自己的记忆,就会以为自己不是人,而是他自己。所以,为了用处,为了服务于人,不许灵使用自己的记忆。1748年11月13日。
3963 论在我身边的灵是什么样的
在我身边的灵,就像在世上一样,跟在别人身边不同。因为在我身边,他们不但在心思和记忆上像人,而且在感官上也像人,以至于以为自己完全像在世上,或者说回到了世上。他们能引导我,借着我的眼睛看,借着我的耳朵听别人说话;甚至,如果允许的话,能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同那些人说话,用他们自己的笔法给那些人写信——但这是不允许的;还能借着我的手去触摸别人。在别人身边就不是这样。因为主在我身上造成了这样一种状态:我能被灵附着,他们却丝毫伤不了我;不像那些被附身的人,那些人就不能自主了。而我完全跟以前一样,照旧与人交往,连一点点不同也看不出来,这样已经好几年了。所以,处在信里的人能这样,别人绝对不能,否则立刻就会丧命。今天的世界就是这样:人一旦被附着,立刻就有生命危险;如今掌权的,就是这样一种内在的仇恨。1748年11月13日。
3964 论载体
我身边头顶上方有一些载体,好像压在上面。他们说话像在睡梦中,可说得很好、很真实,像不在睡梦状态的人一样。恶灵借着他们流进来,这一点从种种情形、种种诡计中观察得到;但他们的流注立刻就被驱散了,比如他们想冒充别的人物,还有别的我记不得的事。载体只是接受这些,但立刻就被驱散了。良善的灵,连同更内在的灵,也借着这些载体行事。这些可以称为公共载体。人那里是否也有这样的载体,我还不知道。
3965 但恶灵说,这些不是他们的载体。他们的载体是迎合他们的,他们通常选那些与自己相合的,而且是从自己那伙中挑出来、派出去当载体的,这一点我时常观察到。可是他们被迫借着这些载体行事,因为这样他们就带不来任何恶。我还看见、观察到,这些载体也是许多恶灵团伙的载体。总之,他们是公共载体,但仍是良善的灵;因为良善的灵流进他们里面,借着他们挡回恶灵的种种企图。1748年11月13日。
3966 论可憎之徒
头顶上方有些灵说话,就像因风湿失了声的人那样,说话没有声音,嘶哑着。他们极其恶毒。他们挑起那些令人愉快的事,用自己的思维紧紧跟随其中的一切和每一个细节,存心从中找出办法来暗算我、毁掉我。从每个细节都看得出,他们存心留意每一件事,目的是加害、破坏、毁灭。有话对他们说:他们只能变成尸体,不是排泄物,而是尸体。这种人在世上会把别人内在的思想套出来,办法是巧妙地引人讲自己的乐事;人这时就会说出比平常多的话。他们一直在想怎样抓住这些话,好借此加害那人,一个用这种办法,另一个用那种办法。他们这样套话时,表面上显得心怀讨好,这一点我也觉察到了。
3967 我看出,这种灵比别的灵更邪恶,还不只因为他们可恶地作用在对应右耳的灵身上。因为我提到那些对应右耳的灵时,他们的观念就落到那些灵身上,那些灵就被他们骚扰得厉害,那里看起来就像有黑烟从一座坍塌的烟囱里淌下来。所以那些灵抱怨说受到骚扰。原因是右耳也表示这样的事:把人的想法引出来,让人说出口。但构成右耳的灵不是那样的,他们是正直的,只是爱说话,爱把在别处觉察到的事说出来。
3968 后来我看见这些最诡诈的灵想从某个群体里冲出去。他们不像别的灵那样用身体的扭转来绕开,而是用螺旋式的钻动,末端尖尖的。有话说,这种灵是最坏的,因为他们这样诡诈地行事,好从别人的群体中脱身;他们的幻想就是这样运作的。如果他们也像凭幻想那样凭说服行事,就会更坏;但因为他们没有说服,只凭幻想,所以在灵界还能被容忍,不过他们仍然像尸体一样。
3969 他们心里想的是把别人看作虚无。他们说要让我变成虚无,就是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世上那些把别人的想法套出来的人就是这样,以为自己是一切,别人什么都不是。1748年11月13日。
3970 论黑马
有些灵想拥有一切,却不能下定决心去拥有某样东西;有些灵想知道一切,却不能下定决心去知道某件事。前者只想拥有,后者只想知道,结果既一无所有,也一无所知。他们带着这样的欲望在我的记忆里四处奔跑,想看许多东西,却哪里都不愿停留,不愿以某样确定的东西为乐。比如我在城里看过的宫殿、彩绘的宫殿之类,他们也不下定决心去看某一样确定的东西,而是什么都想要,就这样跑过去,带着一种不确定的欲望。
3971 我看见他们的样子:他们骑在一匹高大、骏美的黑马上,可那匹马是乌木或大理石的,头、颈和前身都没有生命。后来我看见它的后身,变得很宽,那部分是活的,却满是粪便。不确定的人就是这样的。1748年11月13日。
3972 论大人的流注
有一条普遍规律:没有什么能凭自己存在和持续,而是出于别的,也就是借着别的;同样,没有什么能凭自己保持在形式里,而是出于别的,或借着别的。这从自然界的一切和每一件事上都看得出来。人的身体若不是有大气从四面八方压着,就不能保持形状,这是人所共知的;大气的压力一撤,形状就毁了。既然这些是真理,那就显然可知:人里面、他的身体里、大脑里、他内外感官的器官里,没有任何东西能保持在自己的形式里,除非它出于别的东西而存在、持续、保持在形式里,而且是出于一个共同的或普遍的东西,因而出于大人;同样,大人也只能出于神性,也就是出于唯一的主。1748年11月13日。这是我觉察到的。
3973 论永恒
正如无限的神性与空间无关,永恒也与时间无关。主把某种无限的观念、某种永恒神性的观念灌注给天使,这从以下事实可以看出:天使不知道空间是什么,因为他们一瞬间就能到宇宙的尽头;至于永恒,他们没有过去和将来的观念,过去和将来都在他们的现在里,这方面还可以说很多。他们的观念里也没有衰老和死亡,只有生命;所以没有任何时间,而是在他们一切的现在里,就像永恒一样。1748年11月13日。
3974 论灵在舌头上的运作
荷兰的灵,既不接受内在的东西,也不那样拒绝,因为他们不怎么想内在的东西;他们虽不接受,却仍然珍惜。他们作用在我的舌头上,但不像那些完全不容纳、而是拒绝内在东西的灵——那些灵作用起来,像是想让我用牙齿把舌头咬断——荷兰的灵只是作用在舌头里面,这一点我得以明显感觉到。因为舌头对应内在事物的思维,因为它为说话服务,也因为它为味觉服务,而味觉对应知识。1748年11月14日。(另参第1360–1361、1465–1466节)
3975 论婚姻之爱
在半醒半睡之间的状态里,我清楚地觉察到:在来世,婚姻之爱所带来的喜乐和幸福,单就其最普遍的方面,也就是普遍的类来说,就是无穷无尽的。我觉察得如此清楚,绝不可能再怀疑。既然婚姻之爱所带来的幸福,单是最普遍的方面或普遍的类,在来世就是无穷无尽的,那么每一类中无穷无尽的种,以及每一种中的细节,又会是何等之多!依此类推。1748年11月14日。
3976 论灵必须照所想的说话
灵所说的跟所想的不一样时,立刻就会被觉察出来。所以他被迫不说别的。否则他就不能留在任何群体里,而是立刻被赶出去,受到惩罚。因为这样会扰乱群体,使之分裂。所以在来世,不许人所说的跟所想的不一样。一个灵若是恶的,或想的是恶的,就可以说恶的话,因为他就是这样想的;这样他说的就是真的。因为谁都只许说真的,也就是说实情;这甚至延伸到:想恶的人说恶,这就是真的,因为他是恶的。依此类推。1748年11月15日。
3977 论信之知识的印证
我觉察到:信的知识起初只能借着感官的东西和属世的真理来印证,因为人没有印证就无法相信。但后来知识得到印证之后,主就赐给人良心,使他不需要印证也能相信,这时他就拒绝一切推理。这是天使的氛围,恶灵不能在里面。可是只要人还处在印证这些知识的状态里,还在就这些知识进行推理,要说服自己相信这些真理,灵就可以在场。正像有个灵也说过话,但不是凭他自己,这是他自己承认的。这几乎跟持有某些原则的人一样:他拒绝一切违背这些原则的推理,甚至有人反驳时还会发火。1748年11月16日。
3978 论最诡诈的灵
半夜里我忽然醒来,有些灵以极其精细的诡计攻击我,精细得没法描述,天使般的灵几乎都察觉不到。我一下子就察觉到是怎么回事,但没想到会这么诡诈,不过很快就觉察到了。后来有话告诉我:这样的灵经过许可,混在天使般的灵中间,天使般的灵只能从效果上察觉到他们。他们是把通奸看得无所谓的女子,虽然这无法被揭穿,因为她们很会隐藏,连天使般的灵都不知道。1748年11月17日。
3979 论善行
我在写关于善行的内容时,来了一些灵。他们在肉身生命中不但认为信不需要善行就能救人,而且还印证了这一点,深信不疑。他们带着这种说服——得救不需要善行,只需要信——来到下层的良善之灵中间。这些良善的灵很愤慨,用绳子把他们捆起来,绕着他们转,使其中一个好像被裹进一件衣服里,就这样被捆着来到我这里。
3980 于是良善之灵愤慨的原因就显明了。那个灵被放进他自己的说服状态里:善行毫无价值,只要有信就行。他的说服扩散到许多同类的灵中间,形成一种极其笼统的氛围,使灵以为自己消失了,好像不存在了,或者好像散到大气里去了。他们抱怨说,这样他们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灵,是活着还是没活着。氛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善行被从他们身上夺走了。善行就是他们出于信之仁义所行的良善本身,被夺走之后,他们就失去了立足的支柱,也就是失去了最末端的东西,就是效果,最末端的用处,或者说效果——用处终止于其中、在其中终结的地方,就是内在的东西所产生的用处。这些被夺走之后,他们觉得自己几乎没有活着,只是处在一种笼统的氛围里,像单纯的思维一样。这种氛围是悲凉的,因为没有任何确定的东西。
3981 他又被放进思考“信总的来说是什么”的状态里。这时的氛围就像只有单纯的注视,没有任何确定的东西,就这样扩散到所有灵身上,成了一种单纯注视的氛围。可是他们仍在说话,只是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说话、在说什么。这时有话说:当观念被确定在属于信的东西上,比如确定在信的告白上时,也许会不一样。可是情形依旧,仍然只是注视性的,没法描述,像先前一样扩散而笼统。又有话说:当他们祷告、读经等等,做属于信的事,而不去想没有行为的唯独信时,就不是这样了,这是真的。因为这时观念被确定下来,所读的每一件事都使观念终止于属于信的东西上;这和他们思考“信是什么”时完全不同,和思考“唯独信是什么”时更不同,和思考“没有行为的信”时又更不同。由此可见,许多人、大多数人,还有那个曾为此辩护的灵,对信和属于信的东西有什么样的观念:那只是他们的注视,或者说他们的思维,所以是一种空中楼阁般的信,什么也不是,转眼就消失了。
3982 后来又来了一些灵,被放进他们关于信——就是这种信——的想法的状态里。他们对信的观念更加分散,认为信什么也不是,也就是转眼就消失,几乎连思维都算不上。他们说,只是想着信的时候,他们不知道信是什么。他们补充说,他们倒是知道行善、做善行是什么,这样他们就能知道自己可以从主接受良善,因为他们在行善;可是仅仅思考,而且几乎都算不上思考,那是什么,他们就不知道了。这时,这氛围对良善的灵来说更加悲凉了。
3983 有些良善的灵说,既然他们对信有这样的观念,以为信可以没有善行,那么不如把那些称为仁义之善;虽然“善行”这个词也可以用。而没有信的行为,就只是单纯的行为。
3984 借着思维的语言,又一次唤起了这一点:在来世,最重要的是他们实际所行的善,这一点先前已经讲过(第2473–2474、3617节);没有这些,他们(现在)绝不可能成为天使,更不可能有任何幸福,因为他们最大的幸福就在其中。现在他们又补充说:如果有人想夺走善行,那就等于想让整个天堂和整个人类灭亡。这是必然的结论,因为服务于人、教导灵、唤醒他们,还有唤醒死人,彼此提供仁义的工作,正是这些维系着天堂和人类;所以这些一旦被夺走,所有人都会灭亡。1748年11月17日。
3985 我得以问他:他对天堂的生命怎么看,是不是只是闲着呼吸喜乐,没有任何活动的生命,也就是没有行善的生命?这种闲着、处在喜乐里的生命,在观念里显得是最悲凉、最乏味的生命,喜乐也就这样消失了,变得什么都不是,或者变得污秽,过不了多久就叫人厌烦、恶心。而当生命是活动的,他就觉察到确实有喜乐。我又问他:既然他知道有服务于人的灵——被称为“服役者”(tjensteandar)——那么他对这些灵怎么看,他们是不是在服侍他?如果他们对天堂的喜乐也有这样的观念,以为是闲着、在闲适中呼吸喜乐,那会怎样?至于有服务于人的灵,人死后是否会成为这样的灵,他不知道。总之,我觉察到:闲着的喜乐生命根本不是生命,只有活动的生命才带着喜乐,而且它之所以是生命,正因为是活动的。1748年11月17日。
3986 他说,他以为会有被造出来服务于人的灵。人会成为灵,他倒是相信的,但不是那种服侍别人的灵,而只是活在天堂的喜乐里。对这种喜乐,他没有别的看法,只以为是某种闲着的喜乐,只是赞美主,他们的活动生命就在于此。但得到的回答是:赞美主、唱诗、荣耀他,这并不是活动的生命,因为主不需要这些,而是要他们行仁义的工作,他们按照这些从主得到幸福。但因为他们对此——就是服务于人,如前所述——只能有服侍的观念,所以他们还不能在其中看出任何喜乐或幸福,只看到服侍。可是事情完全不是这样,这是带着最内在的幸福去做的,参看前文(第3617、3984节)。在他们被引入这样的爱和仁义之前,对此不可能有别的观念,只能有服侍的观念。
3987 所以,要有真正的信,建立在爱上的信之知识,必须这样扎下根:人若是不行善、不照信的知识去做,就违背良心。所以处在真信里的人,就在仁义的工作里,不能不这样做;他是这样被主引导的。
3988 那氛围是这样的:我几乎什么确定的事都不知道了,真理的一切确定性好像都消失了。灵也抱怨说,这样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见;他们消散得好像只剩一个观念,以至于整个灵好像就是一个观念,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惊讶自己竟能说话。路德派的信就是这样的——就是那种印证了、深信唯独信能救人的人的信。他不去想爱,因为不去想善行;他们既然除去了善行,也就除去了爱。所以他们也这样生活,以为只要有信就能得救,却不知道信是什么,也就是只是单纯的注视或思维;其实连这个也没有,只是偶尔有一个思维的观念,只在他们为信向别人辩护、谈论信的时候才有。除此之外,他们完全不知道信是什么。所以在来世,当他们处在这种关于信的状态里时,就像一个单纯的观念,不确定,最笼统,或者说普遍,因而是虚无。提到爱时,他们也认不出来,除非从婚姻之爱去认。1748年11月17日。
3989 论回旋
我观察到,回旋,也就是回旋总体的终止或回转,与天上的呼吸相合,天上的呼吸与我的呼吸之比是三比一。
3990 论主
恶灵照他们的惯常,一直处在关于主的虚假和否认里。他们灌输一些关于天使的东西。我得以对他们说:让他们给我指出来,哪怕只有一个天使,或者天堂在哪里——就是处在一切智慧、聪明之中,处在互爱之中,处在真理之中、光之中的天使和天堂——除了承认主是万有的生命、承认上面所说的一切以及幸福都出于他的天使和天堂之外。可是他们指不出来。因为如果有的话,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已经三年半了——他们早就能指出来了,可他们从来没能做到。1748年11月18日。
3991 我觉察到:人所有的留意,比如走路时看着、提防着,以及别处讲过的其他留意(参第3666节),使他能享用感官,这完全是从主那里流进来的。比如人总体上留意路上遇到的东西和人,免得受伤,这出于某种总体的留意或注意,是从主对每个人的看顾流进来的;没有这个,人就绝不会有任何留意。别的方面也是这样。1748年11月18日。
3992 论今天没有信,并论今天的知识之树
我整夜受恶毒、残忍的灵骚扰,有好几次被惊醒。我看见一些男孩,那些灵要“管教”他们,给他们梳头,残忍得像用斧头一样,血从头上流下来,还打他们的背。那幻想残忍到了极点,持续了一整夜,我没法摆脱。
3993 醒来后,我看见一棵树,觉察到那是知识之树,在正前方的平面上,有一段距离。我看见树上有一条大毒蛇,叫人毛骨悚然,它爬上树,沿着树干的长度显现出来。很快树就消失了,出现一条黄狗。这时打开了一间屋子,屋里是黄色的光,像炉火的光;那里有一两个女人,从旁边的门出去,那边有个炉灶,我没看见,但觉察到那是厨房。那里挂着一块块肉,有些挂在两边,我觉察到那是人肉,黑色的。这些是我醒着时看见的。
3994 灌输给我的意思是,他们好像是食人者,但我不知道基督教界里是否有这样的人;
3994b# 但这时我觉察到:这些表示今天人们的状态,尤其是基督教界的状态;也表示今天的知识之树是什么样的,就是一条爬上来的可怕毒蛇。所以,他们到处充满了诡诈和恶毒,掌权的只有仇恨,而这仇恨是这样的:只要再加上一点实际行动,他们就会吃人肉;因为仇恨本身就带着这样的东西。
3995 我觉察到:今天没有信。因为信属于爱,而仇恨掌权的地方,不可能有爱,因而也没有信。1748年11月18日。
3996 看见这些之前,先出现了一些黑云,像一个个漆黑的魔鬼,也叫人毛骨悚然:头一个最黑,后来又一个,没那么可怕。这些表示我将要看见上面那些事。
3997 论塞壬
头顶上方极高处的灵,是最高程度的塞壬。我写到他们时——因为写的是关于教皇和大卫的事(第3656节以下)——他们流进下面那些诡诈的灵里。他们心里焦虑,在我写的时候,给我的腹部带来相当明显的疼痛,那是他们的焦虑所产生的效果,因为他们不愿被揭穿,也不愿有人写他们。我同他们谈话,觉察到他们能把自己暗中渗进人的情感里,能引起人的怜悯,好像他们是正直的;他们也确实引起了怜悯,还抱怨自己的处境。但有话对他们说:他们就是这样的,连正直的人也能被他们引诱。这是他们从肉身生命中带来的:在别人面前显得正直,就这样渗进去,心里却怀着、或者说以之为目的的是残忍、自我之爱和通奸。心里怀着这些,嘴上说着好话,就能渗进正直之人的群体里,这是不能容忍的。所以我不能怜悯他们的生命状态或命运。1748年11月19日。
3998 论味觉
我同灵谈论味觉。他们觉察不到味觉,但能觉察到某种东西,借此知道东西在人口中是什么味道。他们说,那是一种气味,他们没法描述。我觉察到,味觉和嗅觉是相通的,这从一些有滋味的东西可以看出:用鼻子闻时,它们几乎是一样的;尤其是,如前所说,从动物凭嗅觉觉察适合它们的食物可以看出:它们先用嗅觉、后用味觉去觉察食物。所以对它们来说,显示食物是什么样的不是味觉,而是嗅觉;因此它们只吃适合自己本性、对自己有益的东西。人就不同了,人凭味觉去辨别,只要好吃,就不管是否有益。1748年11月19日。
3999 论头顶上方的塞壬是通奸者
头顶上方高处、极高处的塞壬,以为自己不是极端的通奸者。所以对他们的约束放松了,这时他们就比别人更毫无良心地挑动别人去通奸,以至于先前所说的那个云中的魔鬼(第3996节)被派到他们那里。他们被吓得又恐惧又焦虑,承认自己是通奸者。有一个被送到我这里,想摆脱那魔鬼带来的恐惧;但我说,我什么也做不了,他们若不变成另一种人,这样的灵就免不了受折磨。1748年11月19日。因为他们是暗中挑动别人的人,害怕被揭穿。他们大多是所谓的高级教士,曾谋求当教皇。他们深信自己能赦免一切罪,就像他们惯常借着诏书那样:只要给他们钱,就说罪和通奸都赦免了。所以他们使人在罪里坚固,夺去人对真理和良善的良心——这良心他们自己本就没有——就这样把自己的罪行传给本来无辜的人。1748年11月19日。
4000 论天命
有些灵让我处在模糊之中,反驳说:观念是从视觉对象产生的,而不是视觉对象出于观念;所以主的生命并不流进来,而是被以各种方式出现的所见之物激发起来的。这一点先前已经讲过(第2329、3666节)。但我借着思维回答了他们,也觉察到:这就好比说,肺按照思维的每一个意图和意志,以无数方式配合每一块肌肉及其纤维,是肌肉和运动纤维流进思维和意志的观念里,而不是思维和意志的观念流进肌肉纤维或肺的配合里。其实,为了一个复合的动作,肺的无数配合按照观念、肌肉的无数纤维单凭意志就安排妥当,而且方式如此多样,以至于一根纤维看起来和另一根的动作完全不同。既然这些事情是这样,而且是在最低层的自然界里,都还不可理解,那么他们怎能就主的生命流进观念、再由观念流进对象、以各种方式出现这件事来推理呢?此外还可以由此推出许多事。1748年11月19日。
4001 论灵的记忆
如果灵享有肉体记忆,就没有一个灵能留在人身边,否则人就会死去。因为两种记忆同时起作用是不可能的,除非灵夺走人的记忆,凭自己的记忆思考,同时说话,就像被附身的人那样。此外,没有哪个灵获准去教导人,因而也不得去引导人,除非是出于私欲;唯有主愿意教导人、引导人。灵若还带有一点肉体记忆,这事就绝不可能实现。1748年11月19日。
4002 论天意与流注
有些灵来纠缠我,问主的生命怎能流入人的一切大小事上:人的思想千差万别;他看见的对象各不相同;他和许多人交谈,说的事五花八门,一会儿说这件,一会儿说那件,以至上百件事;为什么偏偏是这些凑在一起,而不是别的;因而为什么说出的是这些话,而不是别的;还有人的一个决定会引出什么,又由此生出一连串先后相继的事。凡此种种关乎主的流注和天意的问题,他们把我缠住,直缠到我精疲力尽,也脱身不得。这时有一个景象向我显出这类问题是什么样子:就像一间灰色的屋子,没有打扫过,里面乱糟糟的,有泥土和别的杂物。
4003 其实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主的生命流入天上的群体,这些群体多得数不清,按爱的种种不同而千差万别,也就是说,所有群体接受这生命的方式各不相同。在灵界的内层,它也被各不相同地接受;在天堂里,同样按群体而各不相同;然后在下层世界,观念又按接受者而各不相同;在人这里,还要按人的肉体记忆而各不相同。所以,人绝不可能认出这些东西在源头上是什么样子。这一点从下面的事可以看出:它们会按人的成见,或者按人当时记忆的状态,转成相反的东西,或转成别的歪斜之物;还要按在那个状态中凑上来的器皿,以及按人的私欲和私欲的状态而转变。因为既有成见的状态,也有私欲的状态。
4004 事情确实如此,这一点还可以从这里看出:在最外层,人绝不可能知道内层是什么样子,更不可能知道至内层。比如,天使的观念在灵界中是借着动物之类来表现的;恶灵的观念则借着身体的扭曲以及诸如此类显现出来的东西来表现。
4005 尤其可以从这一点看出:天使的观念一落到下层世界,从而落到人这里,就能落入无数不同的观念中。比如,天使那里单单一个“善”的表象,就能落入人身上无数的善,无论是哪种:落入他的喜乐、甘甜、丰美,按他的种种状态落入无数的事物,甚至落入相反的和中间的东西。所以,从被唤起的记忆对象和眼见的对象,绝不可能知道较内层的东西是什么样子,更不可能知道至内层的。
4006 此外,天使的观念不只是表象,在下降的过程中会这样千变万化;它们还是比喻,在人这里能以无数方式变化。因为从一个比喻性的观念,就能引出无数可以套用的东西;
4007 就像从一个原理,就像从一粒种子,后来会生出那么多样的东西,而这些在种子里是根本看不到的;以此类推。
4008 此外还可以看出,主的天意在一切大小事上。单从那些凭运气的事就能看出:在赌博中,在那些看上去完全偶然的事上,比如彩票,以及别的我观察过的事情上。这些最低层次的偶然之事,人都查不出是从哪里来的。既然这类事尚且如此,那么在其他一切大小事上,岂不更是如此?这些事人永远查不出来,因为它们是偶然的,也就是属于天意的。
4009 既然这些最低层次的事都查不清,那么它们所由来的较内层次的事又怎能查清?更内层、至内层的事又怎能查清?在那里,事情不像这样变化无常,而是更加恒定。正是从至内层的恒定,经过层层等级,在最低层生出了无穷无尽的变化无常,此外还有别的。
4010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与其钻进这类事里去探究,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单纯地相信主的生命流入一切大小事,他的天意掌管一切大小事。不知道反而更好。因为人若想知道,就会跑进一片无边无际的田野里去。比如,我若只想知道肌肉的动作怎样代表性地对应思想的观念、意志的努力以及由此而来的力量,那我首先得花许多年去弄清肺怎样配合每一个细节,然后是肌肉、运动纤维、神经纤维,它们全部的联结和排列;它们怎样产生与流动相反的动作,比如纤维和肌腱向后拉、斜着拉、绕圈拉,等等;以及动作为什么不是照着这些发生的。要把这一切探究清楚,得花许多年的工夫,可就算这样,也只能知道个大概。所以最好只知道:是意志在流注。对于主生命的流注和他的天意,就更是如此了。1748年11月20日。这些是借着灵、从天使那里而来,与灵一同思考的。
4011 论记忆
有一个人被呈现出来。他一生只用心于记忆,把一切聪明智慧都放在记忆里,以为人记得多少,就有多少智慧。其实恰恰相反:人的肉体记忆装得越多,智慧反而越少。他的生命是什么样子,借着一个在昏暗光线中看见的动物表现出来。那动物是黄色的,像马,像母牛,像小牛,像狗。起初呈现的是马,接着在同一个动物身上依次呈现后面几种,所以它好像是一个动物,所有这些都在它里面,或者说是由它们合成的一个动物。有话说:它不是马却仍是马,不是母牛却是母牛,不是小牛却是小牛,不是狗却是狗。有时就是这样呈现出一个动物,其余的都像复合体一样在它里面。
4012 他向我显示他是怎样被折叠起来的——是不是这样折叠,我不知道,因为我当时在睡觉。他显出一个雪白的大脑,就像煮熟的动物脑子那样雪白,里面有一点血,一会儿血多了些,一会儿又多了些,最后几乎全是血。我由此察觉,他是在痛苦中这样被折叠的,因为他有一层坚硬的老茧。我和他说话,他就抱怨说,他失去了自己的一切。不过当时有一个无辜者在说话,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它借着一只鸟呈现出来,鸟里面有一只羊羔,是在昏暗中呈现的。1748年11月20日。
4013 再论流注
动作并不流入观念,因而不流入意志和思想;而是思想和意志流入动作。同样,天使的观念借着灵的观念流入人的思想。但要知道它们怎样流入,就好比想知道纤维在它们的起点是什么样子,在大脑里像糊状时是什么样子,最后又怎样经过错综复杂的流程进入肌肉——在一个动作产生之前,要经过许许多多、数不清的环节。每一个观念都是这样一个总体性的东西,正如动作相对而言也是如此。
4014 至于别人的手势怎样通过眼睛流入另一个人,使他借此判断那人;别人的面容又怎样流入;尤其是一个人的话语怎样流入另一个人的观念,这一点很清楚:那是借着除去较低层的东西而成的,好像让它们死去,化为乌有;不然就察觉不到。声音,也就是物质性的东西,立刻被抛开或除去,于是出现最近一层的观念;接着这些观念又被抛开,于是出现较内层的观念,关于这人的目的,以及其他许多事,就这样从别人的话里流出来。不除去这些东西,就察觉不到这类事。这样,别人的内在观念就传达过来,赤裸裸地显明出来,不带外面的东西。1748年11月20日。
4015 既然被除去的是较低层的东西,由此可见:人要成为灵,肉体的东西,包括肉体记忆,都必须死去;人要进入内在的观念,也就是天使般的灵的观念,下层灵所特有的观念也好像必须死去;而要成为天使,在那里有直接的交通,这些观念也同样要死去。由此还可以看出,较低层的观念仍然是怎样被呈现的,此外还有别的。这些是当着那些思考这些事的灵说的。1748年11月20日。
4016 论主的无所不在
那些在最外层、凭最外层东西思考的人,无法明白主怎能无所不在。为了稍稍明白这一点,要知道:在来世没有空间,也没有时间,所以所有人都近在眼前,就算他们在宇宙的尽头也是一样。这一点还可以从下面这事稍稍看出:人的灵魂,也就是人至内在的那部分,能无所不在地处在它这小小身体的每一处,掌管所有脏腑、所有思想和人的一切——这些东西千差万别——使一切连为一体,并且凭着无所不在为一切大小事预备周全。它若没有这样的照管,一切顷刻之间就会散架。它是从目的出发行事的;又因为它是人至内在的部分,唯有主借着它来照管。1748年11月20日。
4017 距离是幻觉,是观念,这一点我多次得到证实。因为当我看见或察觉某人离开,或处在某个距离之外,或者当我想象他在别的某个地方,或者当我和在别处的某些人说话——我知道他们在哪里——又或者有人远在宇宙的尽头时,距离都是照着观念被察觉的:照着从视觉、从思想而来、被他或被我这样理解的观念。因为他们一瞬间就到了。所以根本没有地方可言:观念在哪里,灵就在哪里。因为灵与观念分不开,没有观念就没有灵,观念就是灵的生命。所以生命在哪里,灵就在哪里。在较纯净的层次,距离不起作用;在较内层更不起作用;在至内层最不起作用;在主那里则根本没有距离。所以他无所不在,看见并安排每一件事。1748年11月20日。
4018 论天使的话语借着云彩来表现
在下层灵的世界里,天使的观念和话语也常借着各种形状的云彩表现出来,同时伴随着领悟。因为当天使那里的事被呈现出来,好让下层的灵知道时,总有某种领悟同时伴随,指明它们的意思。我看见一个长形的器皿,里面好像装着奶,它变成一片形状相似的云。这云是白的,朝中心聚拢;前面有点暗。意思是天使们意见一致,但仍有一点模糊。接着呈现一片云,差不多是白的,变成近乎人形的样子,也差不多是那个颜色,同时察觉到主。但一片黑云从前面挡住了它的视线。这表示他们在谈论关于信主的事,而在灵界,这事被扭向了恶,所以成了黑云。随后呈现两个马头,嘴巴向前突出,朝着我。但嘴的一部分变宽了,开始不像马嘴,就这样消失了。它们表示属于理智和知识的东西。1748年11月20日。
4019 论塞壬
我被显示塞壬怎样把她们想要附身的人捆住:她们截断来自天使的一切流注。这流注是持续不断的,每当恶灵带来恶,天使就把它挡开,并作出回应。但当塞壬获准时,她们就进入思想的内层,把从天上流进来的一切挡开、扭曲。这样,我的思想不管转向哪里,都被转向恶,最后我累得只好停笔,因为那时她们在流入。我还察觉,在内层——当时我还不得知道那是什么——她们好像有蛇的眼睛,从四面八方看,好像把观念都摆在眼前。
4020 我察觉到,也听到,奸诈之徒,乃至极奸诈之徒,在头顶上方与她们联合,借着她们流入。我听见了他们,也听见了他们的计谋。有人对他们说,要他们住手,因为他们若坚持下去,就会落入悲惨的境地。他们却说,他们绝对停不下来。1748年11月20日。
4021 论信与善行
那位主张信不靠善行就能得救的人(见3979节以下),我又和他谈了。我引导他:得救的信若没有爱就不可能存在,这不是真的吗?他承认。然后问:爱没有善行能存在吗?他对此犹豫了,并想到脱离爱的善行。因为他知道,人就算把所有财产都给了穷人,若没有爱,仍然算不得什么。这一点他明白。由此推出:得救的信属于爱,而爱没有善行就不可能存在;还推出:没有善行的信根本不是信,而是纯属观照的信,因为一旦假定它没有善行,也就假定它没有爱。他似乎想说爱属于信,而不是信属于爱。1748年11月20日。
4022 有人对他说:天堂由爱构成,天上的人因此从主那里获得他们所需的一切信的知识,并处在这些知识中。而那些只有信、没有爱,因而没有善行的人,却毫无知识,连内在的人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从他身上察觉到,他确实不知道。这一点可以从处在虚假之爱中的人身上得到证实:他会被这种爱说服,于是被许多从虚假之爱,也就是私欲里流出来的谬误所坚固。又对他说:那些出于良心行善的人要好得多,这良心是他们从主的命令中得来的——主吩咐要周济穷人,要行善。因为那些出于这样形成的良心行善的人,不把功劳放在善行上,他们会被接入天堂;而那些坚信信不靠善行就能得救的人,却不能被接入天堂,因为他们不知道爱是什么,而爱才是信的一切中的一切。1748年11月20日。
4023 又对他说——因为他说,如果解释得当,这话是有道理的,所以有此回答——说信使人得救,这是真的,但信是什么样的,人就怎样得救。假的、虚假的信不能使人得救,真的信才能,真的信是由信的知识构成的,因而是属于爱的。1748年11月20日。又说:天主教徒也说信使人得救,但是什么样的信呢?就是相信教皇所说、所立的一切都属于真教会,又相信他们的神父对他们所说的一切,在信仰上依赖神父。
4024 论浴室
有一间浴室显现出来,里面有一条长凳,就像我们那里(浴室里)的长凳。浴室一出现,我就又感到一股强烈的热气,完全像浴室里的热气。我看见一边有一个女人,她很快消失在一片云里,那云变得更黑,沉了下去。长凳上好像出现三个婴孩,但没有看清。他们随即说话,说他们不想待在那里。这些事是什么意思,灵作了各种猜测,但我还不知道。
4025 后来又有另一个长长的地方,像一间长浴室,那里有一个女人,正在用手给一个婴孩洗澡。这是什么意思,我还不知道。
4026 我整夜都在做梦,梦见各种属物质、属肉体的事,比如散步、分别之类,而且毫无一定的次序。我时不时醒来,听见天使的合唱一队接一队降下来,听得比平时更清楚。我察觉到有人在纠缠我,主差遣天使的合唱队来,是为了挡开恶者的企图。合唱队看上去在降下来,但除了合唱队通常的那种声音,我没听出他们在说什么。
4027 这时在我额头上方,透过一些开口,打开了一片美丽的淡黄色光亮。开口有小的,中间有一个大的。里面有些人,因为离得高,看上去很小,他们在非常明亮的淡黄光中,显得雪白。后来又看见一些孔,排列方式不同,整整齐齐像蜂巢,他们透过这些孔朝我看过来,孔中也透出明显的淡黄光。后来又看见一些排列相似但更长的孔,透出的光就没那么亮了;然后是更暗的、最暗的;然后看见一种雪白的光,但很暗淡。
4028 有话告诉我,那里是构成内鼻,也就是内鼻膜的那些人的住处;内鼻膜正有这样的孔。我和他们说话。他们说,透过他们做的这些孔,能看见下面的一切,就是孔所朝向的地方;因为孔朝着我,所以他们能透过孔看见我所有的观念,包括我睡着时的观念,有时还能看见我周围那些人的观念。我不信,但他们说确实如此:他们看见观念呈现在他们面前,比如属爱的东西借着与之相应的火焰呈现,属理智的东西借着与之相应的光呈现,等等。而且是透过这些孔——这些孔是他们凭幻觉给自己弄出来的——他们能看到一些东西。
4029 我观察到,天使的合唱队一来——这事发生了好几次——那里的那些人每次都被赶出去,而且是朝我、朝下方赶去。因为那些给自己弄出这种孔的人,想知道我睡着时有哪些天使群体在我身边——他们说这也能看见——以及这些天使是从哪里来的。比如那时出现了极美的五彩景象,像画得极美的挂毯,铺得很开,有紫色之类的颜色,但底色较暗,所以是在较暗底面上的一大片彩虹般的形状。他们说,从这景象就能知道那些天使属于眼睛的领域,是虹膜还是视网膜,我不知道。但因为这些人混进了构成内鼻腔的那些人中间,目的是趁我睡着时暗算我,所以他们被赶了下去。每次天使合唱队一来,我都察觉他们被赶下去,这样好几次,以至于数量很多。后来我也和他们谈过。现在他们还在我身边,有的朝着上颚的内部,有的朝着胃,有的朝着臀部。
4030 我察觉到,这些人对应鼻涕,她们混进那里是为了暗算,她们是淫妇,没有良心。我也通过亲身体验得知她们是这样的人,而且没有良心:因为我得以察觉到某种含有良心的东西,她们却一点也没有,还纳闷居然有人有良心。所以她们是鼻涕。我也得以对她们这样说:她们是污秽的,该被排出去。
4031 我被显示构成鼻子内部的那些人所住的光亮。那光亮美丽地夹杂着金色火焰的纹路,代表那里属于情感的东西;又夹杂着银色光芒的纹路,代表那里属灵的东西。我还被显示,他们也有敞开的孔,但不朝上,也不朝下,而是朝侧面。透过这些孔——正如向我显示的——他们看见蔚蓝的天空,点缀着美丽的小星星。他们那里有极大的光:金色的火光代表属天的东西,银色的亮光代表属灵的东西。他们说,有时有很大的光,不是从孔里进来的,而是就在他们的房间里。
4032 还有两次,我额头的上部,靠近鼻根的地方,以及整个额头连同鼻子上部,被一股浴室般强烈的热气占据,就像我在浴室里一样。我对这热气感受得如此真切,不禁惊奇。有话告诉我:在那里的那些人就有这样的热气,她们身边也有婴孩,不过是几岁大的孩子。我察觉到,前面说过在浴室里看见的那个化作云而消失的女人(见4024节),表示那些阴险地混进来的女人,她们就是鼻涕,前面已经说过,所以她们像鼻涕一样被排了出去。
4033 值得注意的是:我把在梦里看见的事讲给上面鼻腔里的那些人听,讲了很长一串,讲了两遍:我怎样散步,和哪些人一起,他们穿着什么,还有我怎样玩球,把球扔到墙上再接住,此外还有不少别的事。这时她们说,这些与她们彼此谈的话完全吻合,一模一样,丝毫不差。不过那不是我在梦里看见的那种表象,而是她们谈话的观念,就这样被呈现出来,以至于她们彼此说的一切大小事,都这样在我梦里呈现出来。我也得以对她们说出我所察觉的:她们同样的谈话,本可以落成别的表象,也就是落成无穷无尽的其他样子,而不是这些,这要看我周围灵的状态,从而看我的状态而定;所以同样的谈话,或者说同样的谈话观念,可以产生完全不同、无穷无尽的梦。因为人的记忆是接受的器皿,按观念形式的变化、按各种状态来接受观念。
4034 这次我又像以前常有的那样观察到:恶灵被迫说出那些我该注意的事,可他们不知道是为了这个缘故。这次那些“鼻涕”也很恼火,因为她们竟然这样说话,却不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正是为了让我注意,或者让我从中有所留意。那时我也会得到领悟,知道该注意什么。所以恶灵——正如她们这次所说——不知道这些话是从哪里来的。有些人甚至想闭口不说,免得由此生出什么来。由此可见,我借着恶灵学到的东西,也是唯独从主那里学到的,尽管说话的是灵。善灵说话就不同了,他们会公开说出事情是怎么回事。1748年11月22日。
4035 当这些“鼻涕”流入时,我察觉到她们把我的舌头推向一颗蛀牙;后颈也感到像虱子咬一样;臀部也发痒。这些都是她们造成的。
4035b# 此外,她们还好像在我的喉咙,也就是气管里,和我说话,没有声音,只有一种颤动的气流。她们说,她们和人说话就是这样在里面说的。
4036 因为她们不知道良心是什么,就问我良心是什么。我得以告诉她们:良心就是人做了违背善与真的事时,所有那种内在的感觉;正如我察觉的,当某事违背真与善时,人会感到它与之相违,并有一种可以感觉到的拦阻,就像我身上那样。再者,良心是主所赐的一种领悟:人若违背善与真行事,就会感到痛苦;当人被怜悯触动,几乎要流泪时,那就是最内在的良心。因为当有违背善的事发生时,人就会这样流泪。1748年11月22日。
4037 论来世的改正
人在肉体生命中时,是可以改造的。因为那时他享有肉体记忆,较内层的观念就建立在这记忆的器皿,也就是观念上,这样就预备好了一个观念的平面,秩序在这平面上终止。这些观念或器皿由主以各种方式预备:一是借着联结那些与肉体记忆中其他观念相合的东西,这样一个观念被唤起时,另一个相近、相关的观念就能被带出来,从而被弯向善;一是借着驱散许多观念,好让它们更丰富。因为先引入的是总体的东西,然后是具体的东西,再后是具体中的具体,它们按主的安排彼此联结。因为在每一个简单观念中,更在复合观念中,都有像血亲、姻亲一样的联系。这样,主就把观念弯向它们所关乎的信的知识。这时又加上一些证实的东西。这一切都在肉体记忆里,信的知识也在那里,并按主所安排的联系排列,此外还有许许多多别的。
4038 但在来世,肉体记忆是不能连根拔除的,因为在来世不许使用肉体记忆。所以那里的人不会被改造,而是停留在原来的状态,只是肉体记忆和内层观念中污秽、虚假的东西,借着荒废和惩罚被制伏,好像死了一样,从而顺服效力,这在前面已经说过(见3962节)。这就是常说的:人死后仍是他在肉体生命中把自己塑造成的样子。所以在来世,人不是被改造,而是被荒废,好让他们仍能派上用处。这一点也可以从那些在肉体生命中毫无良心的人,比如奸淫者和残忍的人身上看得相当清楚:他们变成排泄物,像枯木桩一样坐着,后来就充当这类没有多少生命的“主体”来效力。此后也不会赐给他们良心,只是借着荒废除去那些妨碍他们派上用处的东西。
4039 反过来,那些在肉体生命中获得了良心的人,以及那些处在善与真中的人,在来世得到的要多得多,甚至无限地多,因为一切能力都会大大增长。同样,在恶人那里,恶的性质也会这样增长:在肉体生命中只有一点奸诈的人,到了来世就变得极其奸诈,所以在来世成了行邪术的人;于是他们冲向地狱,落入惩罚和荒废之中。1748年11月22日。不过,他们在那里为自己获取的是一些知识;他们死后获取并运用这些知识的能力也更大,但仍然超不出他们实际已养成的东西。
4040 论形式
我和灵谈到:正直指一切道德美德,而得体是因正直而有的,也就是出于正直,所以得体是正直的形式,反过来却不成立。本质的东西与形式的东西也是这样;善与真,或者属天的与属灵的,也是这样;实在的与不实在的也是这样。1748年11月22日。
4041 论无一出于自己
我头顶上方有些奸诈的灵,我只凭思想以及思想的引导,就引得他们开口说话,他们却以为完全是出于自己。尽管那些话并不合他们的本性,他们仍以为是出于自己。比如他们说,我们不该这样做,因为行不通,而且会被人当成疯子——他们说这些话时以为是出于自己,事后也只知道是这样。那里显不出私欲和成见,也许像往常一样被吹了进去;那只是思想,也就是只是对记忆器皿的引导,使他们好像出于自己地说话。由此可见,人怎样只凭思想就驱使“主体”说话:主体跟着思想走,把它说出来。别的灵也显明了这一点,他们也驱使奸诈的灵说话。其中一个说,他只要一想,那些灵就照他想的说出来;但他说,他自己的思想是从哪里来的,他就不知道了。
4042 那只是对记忆器皿的引导,这一点很清楚:记忆器皿一旦被引导,正在说话的灵就只能那样说,不能别样说。我还通过灵体验到这一点:他们以更难察觉,也就是更严密的方式排列记忆器皿时,那些灵也只能那样说。而当另一些灵想要出于自己说话时,就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郁闷,也说不成。由此可见,人肉体记忆的器皿始终处在排列之中。因为器皿怎样排列,灵就怎样说话;离得最近的灵也只能这样思考,不能别样思考。因为记忆器皿是观念在其上被确定下来的平面,若不合适,就不能接受;合适成什么样,就接受成什么样。最近的灵的观念好像
4043 被拴在这些器皿上。在信主的人那里,记忆器皿由主排列;在所有人那里,都由主借着天使在总体上排列,总体之中又有变化,否则天使就不能在场。总体中的具体部分属于人,或者说属于灵;所以与之相合的具体部分,只能是属于那些总体的,因为不然的话,整个自然界中就不可能有任何具体的东西存在。每一个总体都包含无穷无尽的具体部分,各自发出不同的声音,就像乐器那样,甚至有相反的东西,这就是总体的气场,它有时伸展得广些,有时窄些。主不仅改变这些总体,这些总体还有无穷无尽的结合,以至许多总体构成一个总体,正如私欲有种种混合,情感
4044 也有无穷无尽的结合。此外还有一些总体并没有结合到合而为一的地步,却同时存在,比如人在思考的同时,仍看见眼前的事物,诸如此类。这些总体来自内层:内层的东西在肉体记忆中显现为总体的东西,不能以别的方式流入,因为它们是在总体上排列肉体记忆,安排其中总体的种种变化。可是,在那些想恶事的人那里,恶灵好像与记忆的具体部分连成一条锁链,不仅最近的灵在这锁链中,较远的恶灵也在其中。之所以有这条锁链,是因为在那些不在真信之中的人那里,具体部分是由恶灵产生的;而在那些处在真信之中的人那里,连最细微的部分也由主借着内层、借着天堂和天使来排列。1748年11月23日。
4045 出现了一大块银子,被放进我衣服的口袋里。起初是一枚大银币,后来变成一块较厚的银板,把衣袋塞满了。这或许表示现在赐给我的那些东西。1748年11月23日。
4046 论爱
爱是根基,天堂出于它,也借着它而存在,这一点可以从下面看出:必须有这样的和谐与同心,由此有普遍的结合,使整个天堂、整个灵界,也就是自创世以来的整个人类,构成一个整体,正如人的一切大小部分——它们多得数不清——构成一个身体,从而构成一个人。在这个身体里,任何部分若把自己放在别的部分之上,不爱别人胜过爱自己,就不行。因为人若处在真爱中,就会在别人身上看到公共的利益和整个人的观念,众所周知,相对于整体,每个人都应当算不得什么。所以,人若不在观念上与同伴同在,以至相对于整体看自己为无,从而爱邻舍胜过爱自己,就绝不可能留在这个同心的身体里,而必然把自己排挤出去,他离那种爱多远,就被排挤多远。1748年11月23日。
4047 论蜡烛和光
我经常看见蜡烛,以及它们周围发出的光,就像蜡烛的光那样,有多少次我说不清,因为实在太频繁了。我也看见各种大小、各种颜色的火焰。昨天我看见炉膛里的火在炭上发干,以前也见过,有时干得多,有时干得少;干到极点时,就接近木炭的颜色,几乎只剩一块黑炭。这种情形我也时常见到。昨天我还看见炉膛里的火在木柴上燃起来,发出光;又看见两支蜡烛,火焰是白色的,发出那样的光。1748年11月23日。
4048 论圣灵
我察觉到,人本来完全可以明白,没有哪个灵是圣洁的。首先从这一点就能明白:圣灵是从主发出的,这表示圣灵是属于主的,这就是“发出”的意思。从某一位发出的,除了属于他的东西,还能是什么呢?此外,主也公开这样说过,并借着他吹的气显明:他们要受圣灵,这圣灵是从他而来的(约20:22)。1748年11月23日。从主发出的是信的真理和知识,它们是属于他的,又归向他,因为出于他。信的知识、善和真理都是圣洁的,绝不属于别的,只属于主,因为主就是信,是一切人的一切信。这些就是从主发出的东西。当它们借着天使和灵发出时,天使和灵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时可以称为圣灵,因为是主借着他们,如同借着器官和媒介,发出来。1748年11月23日。
4049 论臀部下方的残忍者
在臀部下方有残忍者的一个地方,也就是一个可怕的地狱。那里的人想用刀互相砍刺,而且像复仇女神一样把刀对准胸口,那里的每个人都这样对待别人。但刀子每到刺下去的那一刻,总被夺走。那里有些人曾对同伴恨之入骨,恨不得把他们彻底毁掉,所以在来世他们就有这样的地狱。1748年11月24日。由于他们的残忍各不相同,有话说不要打开这个地狱,只稍稍打开一点,让我看看那种你死我活的仇恨是什么样子。
4050 论成见
有两种生命,就是成见的生命和私欲的生命。如今在人类中这两者是分开的,因为人们以为人单靠信就能得救,就把使人得救的生命与肉体生命分开,就像把思想与意志分开一样。这是一种伪装:以为人可以这样想,凭思想的生命得救,却那样生活;这样,思想的生命在天堂,意志的生命在世上。但这两种生命是不该分开的。
4051 处在这种成见生命中的人,与处在意志生命,也就是私欲生命中的人,被荒废的方式不同。成见的生命被荒废,是被带进完全的无知,什么也不知道;然后被带进混乱,想到那些事时就混乱得几乎受折磨。所以,当他回到自己成见的生命中时,里面就有种种痛苦折磨他。这些折磨因他所坚信、所证实的那种信而各不相同。我也被显示,他们变得多么混乱,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他们最终才能回到真信的生命中。所以,信的成见生命与私欲生命被荒废的方式是不同的。
4052 然而,那些处在成见或证实的生命中,认为信使人得救,却仍然出于良心虔诚、仁慈地生活的人——因为主这样吩咐过——并且不把功劳放在这上面,而是交托给主,因为主这样吩咐、这样说过,这些人在来世会得救。我看见他们居住的宫殿,或者说更像一座光洁的城,那里有宏伟的建筑,旁边有一座宫殿,带有入口,那里的柱子是杂色的褐色,很美,柱子排成圆形。那里的一切,无论建筑、宫殿,还是看上去很大的广场,以及街道,都洁白至极,看上去像雪一样。这表示信的生命。
4053 后来,灵只借着表象和我说话,而且表现的是那些处在“信不靠善行就能得救”这种成见生命中的人,以及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灵的这些表象当时就是他们的言语,数量很多。比如:炉子里的炭,里面有火焰,几乎看不见,只有光;然后炉子上方有一个褐色的瓶子,渐渐消失,里面什么也没有;还有发白光的石头,颜色明亮;然后是一个戴着发白帽子的睡觉的男人,他醒了过来;还有两个空桶。后来是一个酒窖,里面有些这样的人,看见一个桶和一点光,那里的人像喝了酒一样昏乱。然后是各种别的东西,比如各种小房子,里面有各式各样的讲台;然后是一些黑云,想要像魔鬼那样顺着梯子爬上天去;然后是一些人抬着一个筐,里面装着木屑,上面有个发光的东西,他们把筐往上举;此外还有别的。这些都是灵的表象,所以是纯粹借着表象进行的言语。
4054 恶灵也获准同样借着表象说话,但那些表象索然无味,毫无意思。
4055 论他们怎样招来惩罚
我察觉到:灵一旦冲出,或企图冲出他在世时实际养成的东西之外,也就是冲向更大的恶,免得在来世又从实际行为中为自己添上更多东西,他立刻就会招来惩罚。这一点我在那条龙身上也观察到了(见253、2967–2968、3075节)。所以,一越界,惩罚就立刻到来。1748年11月23日。
4056 论一个常提魔鬼的人
有一个正直的灵,被别的灵挑唆,看见什么丑恶的东西,就说它比魔鬼还丑、还可恶,以至于提魔鬼成了他的口头禅。灵对他这样频繁地提很恼火。他倒也克制自己,可还是这样说。于是他被丢进一块布里,就像丢进一个口袋,在那里陷入焦虑。后来他被放出来,到我这里,我察觉到他的焦虑和由此而来的恐惧。他说,他在那块布里时,绝望地以为永远也出不来了。1748年11月23日。
4057 论私欲
我很惊奇:奸诈之徒、塞壬、奸淫者和恶人,在灌输恶、作恶方面竟有那么多见识和学问,我不能不纳闷,这么多、这么高明的本事是从哪里来的。因为我知道,他们在肉体生命中对这类事一无所知。比如奸诈之徒能极其奸诈地流入思想和情感的一切,并加以扭曲;塞壬和奸淫者懂得一些在世上从来没人知道的邪术。可是他们一到来世,就精通这些,好像这些手段和诡计是从肉体生命中带来的一样。但我察觉到:人无论处在哪种私欲及其快感中,从而处在它疯狂的爱中,这爱有多大,他就有多懂这疯狂之爱的一切。同类的、许多类的恶人都一起串通,向他吹气;又因为他是这样的人,他就只以为是自己懂。私欲的生命自身就带着这一点:凡处在私欲,也就是疯狂之爱中的人,就具有这类知识,即便是被别人激起时也是这样。所以,人在私欲的生命中有多深,就在属于私欲的知识中有多深。来世才会有那么多诡计、那么多恶毒。
4058 这一点也可以从对善与真的爱看得清楚:人从主而有的爱有多少,就在知识中有多少。这些知识唯独从主而来,既有直接来的,也有借着天堂来的。1748年11月24日。
4059 情感本身带着一切知识,这一点从动物身上就可以看得很清楚:无论是那些属于私欲、也就是属于恶的动物,还是那些属于情感的动物,尤其是鸟类。它们知道属于自己情感的一切大小事,这方面可说的很多:比如怎样生育、喂养后代,怎样觅食,怎样为将来的冬天作准备,怎样筑巢,怎样与同伴相处;它们懂得管理的方式。这一切它们都比人凭他所有的学问懂得更好。人若处在对真信的爱中,本来不需要人为地建立各种学问、去学习它们,也不需要写那么多关于教养婴孩和子女的书,更不需要别的无数东西。可是,人既然只在私欲中,又只知道一些脱离爱的信的东西,所以他什么也不知道,只能靠口头或书本传下来的学问;因为那些本该随爱而来的东西,他都得去学。1748年11月24日。
4060 论人显得是什么样子
有些灵获准从我这里转到某个人那里,再从那里和我说话。其中一个到了那里,想驱使那人,却做不到,因为他察觉不到任何想要的东西,也理解不了。于是他说,他察觉那人在他看来就像一团黑色的、没有生命的东西,像一大块黑团,毫无生气。在灵看来,人就是这个样子,因为相对而言,肉体的生命就是这样,因为它是肉体的。我也从一个杀人犯那里得知这一点:他像一大块黑团那样躺着,那时他正处在自己肉体的生命中,他说那时他活得比平时好,可他看上去仍像一大块没有生命的黑团。我还得到指教:那些在信中的人,相对而言同样显得没有生命,但像一个木头做的人形,颜色也差不多是那样。1748年11月25日。
4061 论天使
我得到指教:天使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在各自的地方结合在一起;他们大多数在各自的职责和用处中,无论在哪里,只要在尽用处,看上去仍是这样结合在一起,同样是在群体之中。
4062 所以他们在哪里都一样,他们的力量仍与同伴的力量一起被确定为一股努力。所以,不该想象群体就是大家聚在一处,从那里管理下层的灵和人;而是无论他们在哪里,甚至在尽用处时,都在群体之中,尽管那时他们也可以按用处与别人结合。1748年11月25日。
4063 论大人的流注
我察觉到:谁都能知道,整个人是被大气,就是空气和以太,维持住的。人能察觉到这股向上的力,因为以太向着中心压在身体所有最小的部分上。所以,人若没有大气的压力,就不能存立,也就不能保持他的形状。还可以看出,眼睛完全是照着以太的一切变化形成的,耳朵是照着空气的一切变化形成的;所以眼睛和耳朵与以太和空气有联系和对应,不然就不可能是现在这样。所以它们照着这些而存在、而持续,并借着这些被推动或变化。眼睛和耳朵是被动的力,也就是接受的力;以太和空气是主动的力,也就是作用的力。这样,这些大气才能流入、运作,这些器官也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