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见闻录》第十五册 §§4201–4500(4344–4470)
第十五册 §§4201–4500
4344 论塞壬
我曾纳闷,为什么准许她们这样四处游荡,用魔术和说服的手段去招惹好人。原因是:主不把任何人推进地狱,而是他们自己和他们的恶,恶一旦到了尽头,就把他们拖进地狱。这是一条通则。所以恶人在灵界会待相当久,有的晚些、有的早些才一头栽进去。在这期间,他们身上的良善与真理被分开,收向内层,而作主的恶走到尽头,直到像重物一样把他们拖下去。
我见过塞壬,她们在灵界待了很久,招惹过许多人,总是存心要发号施令、制服别人的心。可是有人向我显明她们变成什么样:先是看上去像一团毛发,这表示只有肉体的污秽在作主;然后脸变黑了,以致不像人的脸。1749年8月8日。
她们想用她们那套魔术般的说服,叫人相信她们值得怜悯。可回答是:谁也不能怜悯她们,只能怜悯她们想伤害的人;那些人哪怕只有一个,也该比她们一整伙更放在心上。再说,怜悯一个一心要伤害别人、破坏秩序的恶,是违反秩序的;正如法官不能怜悯他所审判的人,因为他想的是公益和秩序的法则。事情就是这样。她们若靠魔术般的说服得到什么,就会无处不害人。1749年8月8日。
4345 论记忆
有个犹太人以为自己有记忆,因为他们彼此说话就像在地上一样,不知道那是凭内在的记忆。我问他从前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来的。他想了想,说不知道,还生了气。可我得以告诉他:不知道这些反而更好,原因有很多;至于他是什么样的人,是善是恶,在来世是知道的,人就是凭这一点被认出来的。1749年8月8日。
4346 论良心
我跟一个生前毫无良心的人谈过。他在一间暗室里待了很久,说自己住在黑暗里,喜爱黑暗胜过光明。我跟他谈良心,他说不知道那是什么。于是有人用他能领会的方式教导他,是从他那种出于爱自己、爱世界的虚假思想入手:他觉察到,凡违背爱自己、爱世界的,都和他的思想相反;他一发现事情不照他所想的那样发生,这种相反的东西就让他焦虑。从这一点他就能知道良心是什么:当发生什么事,逼他去想或去做违背良善和真理的事时,焦虑就由此而生。这样,管着人的是仁义和仁爱,也就是主,没有爱自己或爱世界。他由此领会到了良心是什么。
可他不知道怜悯是什么。有人告诉他:有时看起来没有怜悯的地方,恰恰有怜悯。比如有人着眼于公益,惩罚恶人,有时也惩罚别人,好把他们带回秩序,这是对公众的怜悯。又如在战争中,目的是胜利,由此带来公益,保全许多人;这时对倒下的人没有怜悯,因为怜悯在于为许多人着想的目的。别的事也是这样。可是为了自己去掠夺别人,这就是不怜悯,因为目的是恶的,是为了自己而违背公益。他就这样受了教导。1749年8月9日。
再者,仁义和怜悯从邻舍扩展到更多的人,从更多的人扩展到公众,从公众扩展到主的国度,从主的国度扩展到主;主是万有之中的万有。由此可知,仁义和怜悯相对而言是什么。1749年8月9日。
4347 论轻视与仇恨
我常跟灵谈到轻视,也就是看不起别人。轻视本身算不得什么,只要不是出于爱自己,以致把别人看得不如自己,也不是出于仇恨。出于这些的轻视,在来世是要定罪的。可是看不起别人,是因为他在这件或那件事上缺乏才智、天分、能力,不管是在职务上、生意上还是别的方面——这在所有人身上都免不了,因为人生活在社会里,一个人得想想另一个人,能不能跟他在社会里共处,他是什么样的人,能不能胜任这样那样的职务和事务——这样的轻视,即使是错的,即使是出于别的或某些无法描述的原因,在来世也不算什么,处在爱与仁义里时,很容易就消散了。因为那时每个人都按他本来的样子受到评价。这种轻视会留一阵子,直到仁义占了上风。
我认识的许多人就是这样:他们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他们,不是把他们看得不如我,而是出于刚才说的原因,也不是出于仇恨。出于仇恨的轻视,是想夺走别人的荣誉、财物乃至性命。把别人看得不如自己,就是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这是出于爱自己的轻视。1749年8月9日。
4348 论伪君子,以及“咬牙切齿”
论那些看上去想得不错、其实却是恶的灵;论内在的约束
有些灵在我这里,往我右边下颌的牙齿、牙龈和骨头里注入疼痛,一直到右耳。我以为他们是粗俗的属世之人、属肉体的人。可我察觉到,他们更精细地钻进我的思想,比别的灵更能察觉每一个细节;还有,他们凭着外层的思想说得很好,单从这种思想的言语听来,只能知道他们是好人。这样思想、这样说话的那个灵,所说所想全都合乎理性;可我还是察觉到,他的里面并不是这样,以致他借这种思想跟内层的恶灵连在一起。
这种人生前也是这样说、这样想的,可里面却是恶的,因为他们以自己和世界为目的。这些约束不是外在的,而是内层的,有些人具备这种约束;可他们没有良心的约束。这约束一松开,他们就冲向自己的目的。因为来世思想是相通的,这种表里不一就被清楚地察觉出来。1749年8月10日。
为了让我知道他们是怎样的,内层的恶灵被拿走,换上更好的灵。这时那个灵说,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样他就没有生命了,因为他内层的生命就在于此。这种流注进入牙齿的骨膜,以及右耳周围的颅骨膜,给那里造成相当厉害、剧烈的疼痛,这表示他们是恶的。那些不造成疼痛的,是良善的,能感受到一切所想的东西;骨膜就具有这种感受力。他们说,这种灵会助长癌症。由此可见,目的还藏得更深;目的就是生命。
我读那些论圣言、已经印出来的文字时,这种灵也在场。他们夺走了一切喜悦,带来轻视,只是他们自己知道而已,因为他们生前被世俗生活的某种甜头迷住了,把天堂放在那里,所以轻视属天堂的东西。这些就是伪君子:说得好,想得坏。由此一连好几天,我感到咬牙切齿,牙根和骨膜里痛得厉害。我也借活生生的经历多次得知:疼痛出于这样一个灵;他被移开,疼痛就停止;他被移开多少,疼痛就减轻多少;照他状态的种种变化,疼痛还会转到头部别的骨膜上。
4349 论灵、天使和人的生命
我清楚地觉察到,在来世,使人连在一起的,不是别的,正是人、灵和天使的生命本身。生命是什么样,结合就是什么样,在群体中也是这样。其余不属于生命的东西,在来世都不被看重,因为它们都出于生命。1749年8月13日。
所以有些灵夸耀自己在世上的种种功劳,夸耀自己的勤勉、宗教、热心、行过的善事;当他们看到那些他们凭外表认定是恶人的人时,有人对他们说:在来世,这些都不过问,只问他们有什么样的生命,也就是他们凭着目的或爱给自己染上了什么样的生命。说到这里,他们无话可说,因为经验本身作了见证,他们不能不承认。所以,结合在于生命,不在于知识、口头的宣认、功劳,也不在于没有仁义的行为。
4350 论婚姻之爱
我觉察到一件事,也跟天使谈过:处在真正婚姻之爱里的人,他们的内层朝着天堂和主敞开。因为这种情感唯独出于主,主经由至内层流进来,以致无法描述它是怎样的、从哪里来。既然它这样流进来,内层就随之敞开,人就处在属天的情感本身里,也就在自己里面有了主的国度。对婴孩的爱就由此而来。又因为这种爱极能接受属天的爱,它也接受对邻舍的彼此相爱,因为这是从真正的婚姻之爱里,像从一个源头那样流出来的。1749年8月13日。
4351 续论前面刚说过的伪君子和咬牙切齿;论蜕皮,以及代表是怎样的
我想赶走那个伪君子[4348]时,他看上去像是在蜕皮,也就是像把外层留下当作蜕下的皮,自己钻出来,成了个婴孩。这事不止一次,而是好几次;他越来越像婴孩,是一步一步、一节一节地变,越变越小,直到看不见了。我由此得知,这就是伪君子的代表。我跟良善的灵和天使般的灵谈到这事:蛇蜕皮,就出于这种代表;蛇代表诡诈的人,所以这种代表在实际存在的自然界里也有。
灵找他,以为他不在蜕下的皮里,因为他看上去消失了。可有人说,他还在蜕皮所在的地方,就像蛇惯常住在那里一样。因为那种咬牙切齿和疼痛还在持续,从右边下颌的牙齿和骨膜一直痛到耳朵;疼痛还在变化,朝右边四处转移。我跟他谈话,他说他只是在想怎样替自己开脱,好躲开别人的念头,表明自己不是那种人;他说他原先并不知道这种代表,是从我这里觉察到的。由此可见代表是怎样的,伪善是怎样的。
早先有人对他说过:他若转入内层的本性,就是最坏者当中的魔鬼;可只要他停留在外层的思想里,就以为自己是好人。还有,他生前就是这样:他没有公开害过谁,却在暗地里害人,只要不被发现,就毫无怜悯(贝尔根谢尔纳)。好几天里,造成那么剧烈疼痛的只有他一个,这我已有种种经历;虽然就内层而言他并不孤单,可就他们的主体而言,我只能知道是他一个。1749年8月14日。
4352 论伪君子和诡诈的人
灵跟他谈话,清楚地向他表明:伪君子和诡诈的人,比那些公开说正直真话的人愚蠢得多、无知得多。经过查察,他以为自己一直是最精明、最有智慧的,谁也没看出来。可其实人人都看得出伪善和诡诈;几乎每个人都有这本事,能看出那是诡诈、伪善,还能看出是哪一种诡诈、伪善,连他说的每句话里都看得出来。这就使他们和别人疏远,谁也不信任他们,因为只要稍一来往,人人都知道。他们却以为谁也看不出、谁也不知道,这正是他们的无知,所以他们比别人更不明白。所有诡诈的人都是这样。1749年8月14日。在来世更是如此;可他们仍然保留着这一点: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谁也不知道、谁也察觉不到,其实恰恰相反。
4353 论伪君子和他们的幻想
伪君子生前除了自己,谁也不信。他们跟人说话时,心里总想着别的事,装出相信的样子,还表现得很虔诚,好像比别人更承认真理。其实他们什么也不信,连有真理这回事都不信,更不信永生、天堂和主。这些他们嘴上比别人承认得更起劲,心里却从来不信。这种人被放进自己内层的状态,在那里他们只信感官所能碰到的东西,这时就生出可怕的幻想。可以把荒唐的幻象摆在他们面前,比如有跳蚤排成队伍向他们进攻。他们心里被投进恐惧,逃跑了,还以为来世就是这样,诸如此类的荒唐事还有很多。因为他们从没把思想定在某样真实的东西上,以为它真有,所以被带进这样的幻想;在什么都不信为真的地方,取而代之的就只有幻想。
后来他们被带回别的状态时,我跟他们谈到这事,告诉他们:这些纯粹是内层的幻想。我早先多次亲身经历过他们谈论永生、真理等等。他们说确实如此,可他们心里什么也不信。1749年8月14日。他们最倾向于相信没有什么是实在的。伪君子是这样,也有别的人是这样。伪君子就是表面上奉承人、为了自己而附和别人,心里却想着相反的事的人。
4354 论来世的婴孩
我看见一座园子,不是由树木组成的,而是由相当高的木架搭成的,有步道,有入口的小路。那里有个少女在走,她当时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穿得很漂亮。她进去时,入口上方出现了极其华丽的花环架子;她一进去,花环就闪闪发亮。有人告诉我,小女孩就是这样看见的:她们自己完全觉得是在这样走着,穿着这样的衣服,并按照完美的程度穿上新衣。这对她们是活生生的,从下面这一点可以看出来:灵是这样的,灵不能在铺着石子和沙子的路上走,也不能有地上那样的园子,只能有与灵的禀性相对应的那种。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她们觉察这些东西,跟人在世上的园子里一样鲜活,甚至更鲜活。我在灵里时也见过,平时也常常见到;先知们也是这样。1749年8月15日。
4355 论伪君子
我听别的灵说,那个伪君子给他们全身造成一种尖锐而沉闷的疼痛,这种疼痛对应于人骨膜的疼痛,是最剧烈的。所以他们只能跟他分开,待在分开的地狱里,那里不可能有这样的流注。1749年8月15日。
4356 论伪君子
有伪君子精灵,也有伪君子灵。前者作用于右边的牙齿、牙龈和下颌,一直到头顶的一半;后者作用于左边。这个伪君子作用于右边,因为他是精灵。他也能被转到左边,可那时他就没有那么多生命了,虽然话还说得不少。他说话像个男孩,又像个婴孩,这时他能把没受过知识熏陶的孩子拉到他那边去。可他是最坏者当中的一个。他到处从皮或壳里钻出来,像蛇一样,而且是一阵一阵、分三层地钻;他还像蛇一样打滚。这是看见的灵说的。1749年8月16日。
4357 伪君子
有人向我显明伪君子会变成什么样:没有脸,只有一个张得大大的喉咙,里面是黑的,只有几颗雪白的牙齿;没有脸颊,只垂着一些毛,像一团粗糙的绒毛。这是显给我看的。接着是一个金色的蛇头,呈三角形,有些这类蛇的头通常就是这样。那些被他拉拢过去的,就是这样的。1749年8月18日。
4358 论伪君子
那个伪君子被放进外层的状态,说话就像在世上一样,或像讲道人一样。那时他不承认自己是那种人,也不承认曾是那种人。可有人对他说:最坏的讲道人也是这样说的,甚至讲道时也这样以为。那时他们处在外在的说服里,想着词句,被自己的灵牵引,为了自己和世界而这样说;那时他们有时还以为自己是凭圣灵说话的。这些话都对他说了。还有:他们跟朋友、跟家里人说话又是一套,若是阴险的人,就说假话;跟别人说话,又看对方的心思而定,各是一套;可心里想的还是另一套。所以有三种状态。在来世,他们先脱去外层的状态,最后连他所处的紧挨着的内层状态也脱去;这时剩下的就是他的生命,极其污秽,满是仇恨,残忍无比。这话是当着许多灵的面说的。1749年8月18日。
我观察到:在外层状态里,他倒更能明白自己是恶的,比在紧挨着的内层状态里更明白。因为他说他现在知道自己是这种人了,说得像是真心这样想似的;在紧挨着的内层状态里却不是这样。
4359 他被领进稍深一层的思想气场,紧挨着的外层就是从那里说话的。这时他一会儿往右弯,一会儿往左弯,看他觉得哪边对自己合适。这表示他很狡猾,会转向任何一种看法,只要看到对自己、对自己的名利有利。他还装成婴孩,叫人几乎只能这样看他。我得以观察到这一点,是因为有恶事加到他身上时,我感到一股抵抗;这样,他本能说服许多人相信他是无辜的。他还是个污秽的人、奸淫的人,虽然他生前在肉身里时,人们看不出他有这种事。没有正直和真理之良心的人,就是这样。1749年8月18日。
这时又显出他是个什么样的婴孩:他显现出本来的样子,带着前面说过的那种喉咙[4357],灵都毛骨悚然。他们惊讶的是,在来世,这种人竟能这样灵巧、这样随手、这样迅速地找到说服人的手段,转眼就办成。可有人说:在来世,一切能力,连恶人的也在内,都会增长,变得更随手可用,因为那时他们是凭本性行事的。
4360 论幻想
我有几次跟灵谈到:幻想在他们那里简直是活的。他们以为自己穿着衣服,还有许许多多可笑的东西,要是一一记下来,能写满好几页。原因是:这些纯粹是幻想,他们的生命无非由幻想构成,因为是出于虚假的。为了让他们能活下去,主作了这样的安排:幻想在他们看来完全像是实在的。那些出于主而有信仰的人,情形就完全不同了:他们没有幻想,只有表象,带着一切喜悦和幸福。
我得以作这样的比较:在他们看来,幻想就像肉眼清清楚楚看到的东西,实在的东西却像影子,或几乎什么也不是;可在天使看来,表象和真理是完全实在的,幻想却像影子,什么也不是。所以任何幻想都伤不了天使。1749年8月19日。
4361 论伪君子
有个伪君子从他的地狱里上来,或者说被恶灵召上来。那地狱在前方,在尸臭地狱的前面。他是最坏者当中的一个,在别的灵中间没人认得他。他借我身边的一个主体,又借那个给我右边牙齿和下颌造成剧痛、而且痛得很尖锐的伪君子[4348、4355]来行事,最后被查了出来。这时他被裹进一块布里,不是像别人那样裹进一条长布再从里面滚出来,而是装进一个金字塔形的口袋里,人在里面。那口袋被转得很猛,他就喊叫,说他从没做过这种事。可他在里面把自己变成婴孩,又把口袋转来转去,往右、往左、像钻头一样旋转、往前。这一切代表他状态的变化。他顽固地坚持,说宁可死也不肯放手。这就是伪君子的刑罚,那里就是他们的地狱。1749年8月19日。
4362 论灵的判断;论伪君子
那个伪君子处在外层、也就是肉体的气场里时,就去说服那些单纯的人,说他是好人。这些人本来是好的,只是相信外表。他在言语里加上情感,那情感里有这样的东西,使他们不能不被说服,因为他们还是那样的人。我跟他们谈了很多,说他是个伪君子,那些只是外表;可他们不信,因为他们还是那样的人。来世有许多这样的灵,因为他们任凭自己被外在情感的愉悦牵着走,还不知道愉悦出于内层。所以我得以借代表、借把他的形象连同内层的形象转向他们,让他们看看他里面是什么样。这时他们毛骨悚然。接着来的别的灵也是这样。
我得以把他们比作他的胳膊或手。因为只要这种灵围在他四周,认为他是好人的那种说服气场就会增强。他们同样把主怜悯的光芒吸进去,因为他们立刻把它转成那样的东西;这话我也得以告诉他们。所以,当他们因他的言语而极其快乐的时候,我却被他折磨得厉害,还有别的事。
4363 后来准许他为自己辩护。他像在世上那样,从外层说话,摆出种种论据:说他话说得好,那时也想得好,因为谈的是真理和公益;说别人也都这样,都只顾自己,不顾公众;说他看重真理和公义,也是为了自己;还有许多这类推理。从天上来的主体回答他说:他是糠秕,是废物;他借着外表,为了自己想要掠夺公众;他履行职务不是为了国家,而是为了自己;官员是君王的肢体和脏腑,君王是头,他却恰恰相反,只为自己;他不能判断别人,因为那些是内层的东西,并不显露;又因为他自己是这种人,里面没有一点真理和良心,所以对别人也不可能有别的看法;这些在来世都会显露出来;还有别的类似的话:每个人在来世都要按照自己的品质受报;就算有一千个人说过完全一样的话,出处也不一样;说别人也这样,不能拿来当借口;人人都按他们本来的样子受报。这些话都对他说了,或许还说了更多。因为在他身上至今找到的只有这些,就说他只能被推进地狱。1749年8月20日。
他的乐趣在于写作,他想把这当作功劳。可这只是他唯一的乐趣和享受,他把它看得比什么都重;不是为了公众,而是因为他抓住了这种乐趣,又借此为自己谋利,因为他由此得到了相当可观的收入。
4364 被那个伪君子,也就是“答尔丢夫”欺骗的,全是爱推理的人。爱推理的人不知道什么是良善和真理,而是任凭这种人诱惑,被带到哪里就到哪里,还从中得到乐趣。爱推理的人是恶灵的胳膊和手:恶灵一觉察到他们在推理,就用推理笼络他们,想把他们带到哪里就带到哪里,还给他们灌进乐趣,哪怕那是最虚假、最诡诈的东西。
4365 论伪君子
他用有毒的言语影响了前方许多灵。那些灵看上去像斜靠在摆满美味的桌旁听他讲,陶醉在这个伪君子(原文用法语词“答尔丢夫”,即莫里哀1664年喜剧中那个假装虔诚的主角)的毒言毒语里。这时,他们的桌子突然被掀到他们脸上;美味没了,倒是蛇蜕(原文为瑞典语)从他的言语里朝他们脸上涌来。他们被抛开,四散而去。
4366 那个伪君子还留在那里,转向别的灵,又被别的灵激起来。当他同样遭到颠覆时,他想像蛇一样,这回也蜕下皮来,自己在蜕下的皮里像个婴孩。接着婴孩变成一条蛇,许多别的灵也在那蛇里,也变成了蜕下的皮,就这样被抛了出去。1749年8月21日。
4367 某个违反本性、极其污秽的人
有个人生前毫无良心,一心只想夺取别人的财物,什么都不管,只是暗地里进行。他暗地里是那个样子,暗地里除了诡计和最坏的阴谋什么也不想。他在我这里待了很久,被翻了个面:外面翻到里面,里面翻到外面,这是能做到的。这时他看上去很可怕。后来又换了个样子:头朝下,脚朝上当作头。最后他的头变成违反本性的粪便一样的东西,沉进臀部下面那样的地狱里。1749年8月21日。
4368 论对奸淫等事的憎恶,是种植在人的理解部分里的
有人借我自己身上活生生的经历向我显明:对违反本性之事的憎恶,在人身上不是天生的,不像在动物身上那样;所以它不在人的意志部分,也就是属世的部分里。比如一听说是奸淫,因为它违法,人就可能有某种憎恶或厌恶;可这是在理解部分、在那里的良心里,不在意志部分。别的事也是这样。它若在意志部分,人就会出于本性而憎恶,可事实并非如此。在上古教会的人身上,它是在属世部分里的。1749年8月21日。
原因是:信仰的知识要先来;观念不是生来就有的;人小时候什么也不知道,一切都要学,好种植进去,再从中带出气场。我又一次经历到:憎恶在睡眠中是没有的;它若在人的意志部分,梦里也会有憎恶,人也不会被引去想别的事。
4369 论他们执行刑罚有多麻利;论刑罚;论伪君子
我被一群魔鬼般的精灵团团围住,原因就在那个伪君子。因为伪君子有这样一种气场,能从四面八方招来最坏的灵:他注视自己,用自己的形象充满气场,这样就从四面八方招来恶人和正直的人。恶人那时乐于设下埋伏,拿伪君子当他们的主体;正直的人,他们就去激动,让他们在伪君子说得圣洁、表白自己无辜、把自己装成无辜的时候偏袒他,还有许多别的。所以一大群灵,连同违反本性的灵,就这样被招到我四周;还有许多从地狱来的,站在下面,我先前没有注意到。
最后,因为他们是这种人,就叫来了施罚者。施罚者的本事是:立刻知道他们在哪里、想过什么、彼此说过什么。那些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想尽了一切手段的灵,施罚者对付他们,就像猫对付老鼠,根本不把他们的手段当回事,还加上嘲弄。就这样,施罚者借着碰撞把他们往前抛,又借着折断骨头撕扯那些违反本性的灵,直到他们身上没有一处完好,一个接一个。施罚者还想让他们施展自己的手段,他们也真施展了,可在施罚者看来全都无足轻重,就像猫逮住老鼠时那样。就这样一个接一个。1749年8月22日。
4370 论诡诈的恶灵,他们想折磨无辜的人,好为别人向自己报复
有些极其恶毒的灵,在我睡着时,以及在半睡半醒的中间状态里,一心只想折磨无辜、清白的人。他们跟这些人毫无过节,却借口说是因为我;他们给自己找了这个借口,顽固地坚持,别的什么也不想。由此可见,极其恶毒的灵是被怎样的快乐迷住的,又有多顽固,因为他们一心只想着这个。他们受了罚。当他们想把自己挤进无辜的状态时,来了别的施罚者,手段更精细,就折磨他们,直到他们罢手。1749年8月23日。
4371 论最后的审判,以及如今人已经堕落
我觉察到,也有人告诉我:如今理解方面的良善已所剩无几。在洪水以前的人身上,意志部分已经毁坏;良善就被种在理解部分里,而如今这部分也开始毁坏,于是没有信仰,也就是没有仁义。1749年8月23日。
4372 论思想落进代表里,主的比喻就是这样
我收种子的时候,从天使般的灵那里觉察到,他们在想末后的时候,那时好种子要和坏种子分开(太13:24–30)。别的事也是这样。所以主借比喻所说的,正是良善的灵为自己呈现的那类东西。尤其是一个活在仁义里的人,只是想着某粒种子,并不联想到属天的事时,也是这样。其余的一切都是这样。1749年8月24日。
4373 塞壬的手段
我查明了塞壬除了污秽的魔术之外是怎样行事的:她们钻进人的情感,从情感里取出她们认为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像猴子一样模仿,一遍又一遍。比如有人跟他所爱的朋友在一起,她们为了破坏友谊,就抓住他对那朋友的情感本身。情感都随着人的不同而变化,而且自然是按照那人在某种程度上为人所知的状态,或从已知的东西推出来的状态而变化。她们把这些一个接一个地取来,加以模仿,好扮演这人的角色,去毁掉另一个人。她们就用无数种方法这样做。她们的本性就像猴子,乐在其中,就这样像一群鞑靼人似的四处游荡。1749年8月。
4374 论天真与地狱;论伪君子
谈到天真的状态时,有人对那个伪君子说了这话,因为他生前学会了装出天真,甚至装出天真的情感本身,好借着良善和天真的外表,把那些处在外在里的人吸引过来。可有人对他说:他连靠近天真的状态都不能;他若靠近,就会在那里碰上比他所能想象的更重的地狱。还有人向他显明,因为他又是个说假话的人,他只要一靠近那里,就会像有成千把比剑还锋利的刀尖在里面撕裂他。所以等着他的地狱比别人的更重,因为他杀害无辜的人毫无良心,这事他还盘算过两次。1749年8月24日。
他被领到良善状态的第一道门槛那里,在那里心里痛苦得要命,喊着说他要昏过去了。尽管他装过良善,也本能用嘴、用外在的情感装出来。奇妙的是,外在的情感倒是有的,内层的却没有;因为污秽的内层一转到外在,外在就变了样。1749年8月24日。
4375 论恶人不看重任何朋友,想折磨所有的人
有个我认识的人,我帮过他的大忙,比别人帮他的都多,他也一直把我当朋友看。他在我这里待了好几个月,却不断想坏主意,千方百计在暗地里折磨我,比对谁都厉害。有人对他说,我为他尽过朋友的情分,还有别的类似的话,可这对他就像什么也没有。他一点理由都没有,连最小的理由都没有,只是喜欢折磨随便什么人。来世的恶人就是这样。他这种本性是这样来的:他生前担任的职务,既能帮人,也能毁人,可他总想着毁人,不管孤儿、寡妇、穷苦人,只管富人,或者能抬举他做官的,或者能给他钱、免得被他毁掉的。这一点他自己也承认了。1749年8月24日。
4376 论主为什么降生在这个地球上
我觉察到:主愿意降生在这个地球上,是因为他若不降生,这个地球就要灭亡;还因为这个地球上的人类主要对应于肉体的部分,而这些部分只有借着主成为人,才能跟内层结合起来。这是在那种对应开始消亡之后的事;那种对应在还有一点属天教会、也就是爱主之爱的时候,一直是有的。1749年8月25日。
4377 童女们对付恶人的平静之战
早晨我在头顶上方察觉到,恶人的企图和攻击被击退了,击退它们的是一些童女。那种迅疾的、转眼之间的交战,以及对恶人企图的那种温和的拒斥,我无法描述。一切都在转眼之间,又是那样温和,丝毫不伤害那些图谋者;而且很快,毫无预先的盘算,好像她们预先看到了对方的图谋,立刻就把它挪开;方式那样得体,又那样灵巧,丝毫不跟他们作对,每一处都恰恰对准他们的图谋。这是无法描述的。那不是跟他们交战,而是把他们的一切企图得体、即刻、恰如其分地挪开。她们是童女。1749年8月26日。
4378 论人随着观念被唤回来,若有人在恶事上教过别人
有几次,灵从我的记忆里唤出了一些东西,同时也唤出了那些话是对谁说的、是从谁那里听来的那些人;这些人也来到了眼前。由此可知,在恶事上教导别人,或者叫人跌倒,有多危险。1749年8月28日夜。
4379 论我四周有多少恶灵,由天使察看
我醒来时,看见四周有无数的蛇和毒蛇,有些清楚些,有些模糊些,团团围着。这些就是恶灵,天使正在察看他们。另外,我四周有多少恶灵,也借着游荡的星星显出来,几乎数不清。可主仍然保护着我,这也借着一道由细带子编成的蓝色横架代表出来,恶灵都在它外面。1749年8月29日。
4380 论地狱;论幻想
我看见并得知了地狱大体上是怎样的:在那里作主的是幻想。幻想在他们看来完全是活的,因为他们就在幻想里,除了幻想的生命,没有别的生命;要是没有这种生命,他们就什么生命也没有了。所以幻想对他们是活的,带着一切感觉。这一点我凭经验多次得知,也多次跟灵谈过。他们说,他们知道那是幻想。可回答是:确实如此,可他们照样凭一切感觉觉察到那些幻想,带着疼痛和折磨;那些虽然是幻想,他们却只能这样活着;而且他们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幻想,因为他们不在信仰的良善与真理里。良善的灵和天使从来感受不到这些,因为他们在真理里。
4381 幻想有许多类、许多种,地狱也就有那么多,带着活生生的疼痛、折磨和对这些的觉察。我看见他们在地狱里怎样用幻想互相折磨:他们把一个人捆得紧紧的,像用绳子一样,那灵只知道自己手脚被捆住了,就这样被随意扔来扔去。他们又把他变成一头猛兽,熊或别的什么,捆住脖子、头,甚至牙齿,拖着走;他挣扎反抗,这都伴着能感觉到的疼痛。我还看见他们扔出蛇来,让他用脚把蛇踩碎,于是满地都是脓血;他是被逼着这样做的。他们就用这些和类似的幻想互相折磨;施折磨的人自己也被投进同样的幻想里。幻想的类和种数不胜数,照着他们各自的地狱而定;这一类是这样,别的类又是另一样。1749年9月1日。
4382 论婴孩的状态和余留
某地有个三岁的婴孩。我跟天使谈到婴孩,说他们由良善的灵和天使管着。天使般的灵在前方上面用天使的言语跟我说话,那言语不太分成一个个字词。我得以知道,他们来自安宁的群体,因为我觉察到心里的安宁,持续了半个钟头或一个钟头。他们说,他们就在那个婴孩身边,那是他们的福乐状态。
后来我觉察到,也跟天使谈到:婴孩出生以后,他们身边先是处在天真状态的天使,然后是处在安宁状态的天使,最后是处在仁义状态的天使。以后随着仁义减退,安宁和天真也一起减退,被藏起来;也就是说,这些天使随着人转入与仁义相反的生活而被移开。对那些始终留在仁义里的人,移开得少些。
4383 此外,与仁义相反的生活,跟仁义的关系,就像寒带的冬天跟春天的关系;这种人不能重生。可是那些像在温带那样,冬天跟春天的关系是另一种的人,就不是这样,如此类推。生活像寒带冬天的人,跟仁义太相反了,不能重生。因为仁义、安宁和天真的状态就这样藏起来,不能被引回来,除非那种生活被打掉;也不能像生活像温带冬天的人那样被调和。1749年9月1日。
4384 论正直之人的恶劣状态在来世怎样复返
对付仇敌的种种恶劣状态,在来世全都会复返,仇敌也被呈现在眼前,正直和良善的人也一样,因为没有什么不复返。只是方式不同。怀有仇恨的人,他的仇恨就带着要毁掉对方的心思复返,这就是仇恨的本质。此外还有带着轻视的敌意。正直的人也有过许多这样的状态:他们看不起别人,也有过仇敌。当时在轻视和敌意里的一切,若是正直的人,里面就没有仇恨、报复和诡诈,所以他们一觉察到对方是怎样的人,就很容易又修复过来。对方若是出于仇恨,他们就分开,因为合不来。若轻视和敌意里没有仇恨和报复,主就这样引领他们,使他们不成为仇敌,也就是他不跟对方为敌;不管对方怎样与他为敌,他仍然盼望、愿意对方好。这是出于多次的经历。1749年9月7日。
4385 与犹太人谈贪婪
有许多犹太人在我这里。我跟他们谈来世,他们不知道自己就在那里,以为还在肉身里。可有人对他们说,只要反省一下: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是谁、做什么买卖、住哪一家、家里有谁、朋友是谁,就能知道自己是在来世了。于是他们说自己是灵了,还很惊讶。他们说话相当有分寸。
我得以问他们,他们的乐趣是什么。他们说是有钱,不是为了用,而是为了钱本身。可我得以说:来世没有钱,所以也没有从钱来的乐趣;那么他们现在想要什么乐趣呢?他们是穷人,一无所有。他们犹豫了,掂量着能有什么乐趣,因为再也没有世上那样的乐趣了。他们彼此商量,承认这是真的,说要去寻找他们所在的那个国度的乐趣。他们就这样渐渐被领去思想永生。我还跟他们谈了很多他们在世上做买卖的事,等等。1749年9月10日。
4386 论自由
在来世,一切看上去都是自由的,都像出于自己。这一点从许多事可以看出来,连恶人也一样,他们作恶、想恶、说恶,只要出于他们的生命,都是自由的。所以他们被留在自己的生命里,被保持在欲望和幻想的生命里,还在其中大大地坚定下来,因为不这样他们就不能变好。属于另一种生命的东西,是在自由中种植进去的,从来不是在强迫中。外在的约束是后来获得的,最后好让一切看上去都是自由的。1749年9月11日。
4387 论理解的生命是什么
有两种生命,就是意志的生命和理解的生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可我觉察到,也得到指教:这两种生命的关系,就像太阳和月亮。对良善的情感是太阳,对真理的情感是月亮。出于意志的光属于良善,出于理解的光属于对真理的情感。理解的生命属于对真理的情感;可就像月亮离了太阳不能发光,只能反射太阳的光,理解的生命也是这样:它若是对真理的情感,那里的光就出于主;人若怀着虚假的原则和虚假的说服并被它们打动,那么他就有自己的太阳,理解之光就从那里来,那就是爱自己或爱世界。这太阳离得有些远,却仍然激发它发光。因为没有情感就学不到任何东西;情感的源头就在那里,那就是它的太阳。理解的生命就是这样。1749年9月12日。
4388 论犹太人与新耶路撒冷
我有几次跟犹太人谈话,也谈到新耶路撒冷和他们所盼望的弥赛亚。有一个人说:弥赛亚来的时候,会永远活着,会做最伟大的君王,用神迹领他们回到那地,使一切江河干涸,叫所有人都惧怕;除了富人,他们不会接纳别人跟他们一起,这些富人会把所有财富都交给他们,可这些人在他们中间仍然是被人看不起的;他们要在那里建满是宫殿的城,四周有天使围着,谁若越过界限,就要死;他们会在一切喜乐中生活。
我问他们彼此会不会和睦,会不会一个愿意另一个好。他说,他们会富到能做到这一点;可对和睦他却犹豫了。我问:喜乐若不是从这里来,也就是一个愿意另一个像自己一样好,又从哪里来呢?他只能回答说,他们会活在富足里。
说到弥赛亚,他说弥赛亚永远不会死,会是神。我说,死了的人是不能去那里的,只有那时还活着的人能去;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说:他们现在就在一个永恒的国度里,要寻找富足,因为他们在那里一无所有,世上的财富算不得什么;他们若得到属天的富足,就会幸福,世上的富足却不能使他们幸福。还说:从雅各的时候起,所有的犹太人都在这个国度里,所以这是最大的国度;他们应当在那里寻找自己的弥赛亚,他使所有人都富足,他的财富是永恒的。他犹豫了,他先前不知道自己在来世;可他一觉察到这一点,就说他要想一想,说要来的弥赛亚应当在那个国度里,因为他要从那里来,所以他们愿意去寻找他。
我还谈到他们那污秽的耶路撒冷,又说弥赛亚不只是犹太人的王,也是外邦人的王,先知们就是这样说的。可他们反驳说,这话要另作理解:不是指外邦人,而是指犹太人。1749年9月14日。
4389 论外在的约束
人怎样借外在的约束受主的管理,这一点已有许多事例显明。当某件事不去做时,立刻就冒出种种理由:利益、荣誉、名声、对法律和死亡的惧怕。可当去做时,就不是这样了:那时快乐、享受、欲望增强了,以致人不去想那些理由;爱把它们夺走,使人不去想它们。这样的事有许多次。由此可见,人怎样借外在的约束受主的管理:欲望把他夺走时,那些劝阻他的东西就被抹去了;有别的约束、别的欲望时,又是怎样。1749年9月15日。
4390 论灵能觉察到思想的观念,以及观念中更细微的东西
在我得以跟灵说话以前,我一直以为,没有哪个灵或天使能明白、觉察到我的思想,因为它们在我里面,只有主才能;这只是因为圣经上这样说(参诗139:1–4)。后来有一次,一个灵知道了我在想什么,因为他用几句话跟我说话。我惊呆了,尤其是因为灵竟能知道我的心思。由此我明白,别人也同样这样相信。可后来我借着大量活生生的经历得到指教:灵不但能觉察到心思,还能觉察到思想和观念的内层;天使更能觉察到更内层的东西,比如目的,以及目的的进展。这些是人在肉身里活着时察觉不到、也不可能察觉到的。所以,人能以为自己在想的东西,没有一样细微到灵和天使不能充分、清楚地觉察到的。
4391 论最后的审判
主所说关于最后审判的一切(太24;路21),从来都不是指世界的毁灭,而是指教会总体的末期,也指每个人个别的末期,就是再也没有信仰、也就是没有仁义的时候。比如主说到海浪翻腾,指的是异端和争论,尤其是出于知识的那些;说到日头要变黑,指的是爱和仁义;月亮指的是信仰;星辰指的是信仰的认知;民要攻打民,指的是恶人攻打恶人,如此类推。主这样说话,是出于许多奥秘的原因,这里不必细说。约翰那里和先知书里,凡讲到新天新地、新耶路撒冷的,也是这样,指的就是教会。
4392 论总体与具体:从总体出发的人能看清具体,从具体出发的人却看不清总体
我跟灵谈了很多:应当怎样从总体的原则出发去思想,再由此察看具体的事。那时一个人会看见他所认识的一切具体的事,就像在自己下面一样,看出它们怎样相合、相符、相悖,哪些该明白、该接受、该拒绝。可是从具体出发去看总体的人,在每个要察看的对象上都会走偏,因为具体的事会说服人。比如有人把国家的福祉放在这件或那件事上,有许许多多具体的事会说服他另作他想;他就停在那里,不知道国家的福祉是什么,于是出些不公正的主意。这一点有许多例子说明,天使也作了证实。
4393 论主的天意
关于主的天意,我跟灵和天使谈了很多:自己的精明,相比整个大气,就像大气里零零星星散落的一小团微粒,他们看不见整个大气;这些微粒是要落下去的,在大气里算不得什么。天意的情形是这样:自己的精明就像一个人在幽暗的树林里走,不知道出口在哪里,等他找到了,就归功于自己;天意却像一个人站在塔上,看见他走错了路,就在他不知不觉中领他走到出口。这人若能看出一点路来,就归功于自己的精明,不然就归于偶然或运气。原因是:他只看眼前,不看远处的目的;那些目的他一丝一毫都看不见,连世上的目的都看不见,更不用说来世的了。这一点天使作了说明和证实。还有:没有一样事离得了主的天意。这也借自然界中种种被归于运气的现象作了说明,运气是天意的最末端,比如做买卖、玩游戏,以及其他一切事。
4394 论主的降临
我跟天使谈到主的受难,谈到如今世人的看法,说他担去了我们的罪。可我得到的回答是:主的一生和被钉十字架,是为了应验经上的话,正如他自己所说的。就是:
一、因为犹太教会和古代教会的代表都预表他,所以他要应验一切,因为这些代表都指向他;若不是这些代表都把他、他的一生等等,当作降生为人的那一位来指向他,就不可能有代表性的教会存在。
二、这些代表指向他人性与神性的合一,也指向他在合一以前所受的试探。
三、这些代表是这样的:天上的真理要受苦,因为它正在消亡,甚至被犹太人钉十字架。他是属天良善和属天真理的榜样,因为它们受苦,所以他也受苦。
四、此外,他若不降世,不把人性的本质与神性结合,人类就绝不可能得救,因为再也没有良善和真理,人类和天堂就这样分离了。
五、说他担去了罪,不可按一般的意思来理解,好像人完全脱离了罪;因为一切罪都还留着;而是说,免得人类在永死中灭亡。
六、人性的本质与神性结合以后,神性的功效就扩展到灵所在的较低层面;没有人性的本质,就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主在人性的本质方面也是太阳,发出光照。先前天使是借神性受光照的,也就是属天的天使,再借着他们传到较低的层面。可当属天的东西不复存在、地狱又不断增多时,这种媒介就不够了;这样,那些神性的功效本可借着他们达到的人,就都要灭亡了。另见前面第2259节。
4395 论探子,其中的一类,他们激起恶灵的污秽
有些灵被一种欲望驱使,要去刺激别人,看看他们是不是恶的。他们一察觉到别人的恶和污秽,就去激起这些东西:在那灵受过罚以后,又把那些污秽唤回来,看他是不是还在想这些,就这样查他是不是这种人,尤其是在他受过罚以后。他们也这样唤回亵渎的东西。这种事经常发生。
我跟他们谈过,说不该这样做。因为这样一来,他们不但引诱人去想污秽和亵渎的事,也引诱那些不能立刻收敛心神的人,然后又定这些人的罪,想惩罚他们。再说,他们自己碰到污秽一点也不觉得憎恶,毫不羞耻地置身于污秽中,所以他们跟被激起的那些人也差不多。有人说到他们:他们在世上就是好奇心重、专门打听别人坏事、为了害人的那种人。
此外,施罚者不需要这样去查别人,他们不用这样查就能立刻、转眼知道谁是什么人、在哪里,什么也逃不过他们、骗不了他们。所以没有必要让污秽亵渎的灵去激起污秽亵渎的东西,玷污群体。比如,有些灵想了某种违背圣物的可憎之事,因此受了罚;这样的探子过后就把这可憎之事唤回来,查他是不是还这样想。
4396 论生前最坏、却对眼前之事想得公正的人,比那些外表有教养、心里想得坏的人,更容易接受信仰的真理
有三个人(一位瑞典上校、古斯塔夫·鲁德贝克、德绍亲王),他们过着无神论的生活,对来世什么也不信,而且作恶多端。他们在来世接受了信仰的真理,因为他们被赋予了接受的能力。原因是:他们对眼前的事,也就是世俗的事,想得公正、正直;所以他们有一个平面,就是属世的公正和正直,信仰的真理可以种植在上面。
另一些人则相反:他们对神圣的事想得很坏,也不在乎公正和真理,只要外表看上去有教养、讲礼貌,在人面前显得正直就行。比如阿德勒海姆,他是最坏者当中的一个;还有贝尔根谢尔纳,他是个伪君子。前面那三个人,因为他们想的是公正和真理,虽然否认信仰、否认永生,既不信地狱也不信天堂,却被拦住,没有亵渎真理;他们亵渎过神,却不能亵渎真理。真理他们能接受,至于良善能不能接受,我还不知道。属世的、道德的、公民的真理,是接受信仰真理的器皿,里面有一种类似良心的东西。
4397 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德绍)说,他有几次想到过信仰的真理,可那时就像被狂怒和疯狂抓住了一样,所以就不再想了。这表示他不被准许去想这事,而是要留在外在里,在那里发狂。
4398 论清醒的睡眠,以及灵没有对具体事物的记忆
我处在所谓清醒的睡眠中。这种睡眠是这样的:看上去跟醒着没有两样,那时我想着、追问着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结论是醒着。人在灵中间时,就是这样的梦。那时我得以观察到灵的状态是怎样的:他们没有对具体事物的记忆,那时也不凭这种记忆下结论,而是凭流进来的说服下结论。那时我对一些事也同样下了结论,却不能凭对具体事物的记忆下任何结论,以致没有任何出于具体事物的反省。我以前也有几次处在这样的梦里。
4399 论灵和天使住在人的情感里
我借着经历得知:良善的灵和天使不但在人身边,还住在人的情感里。因为每一种情感都延伸得很广;又因为在人身上,最外层的平面就在他的情感里,所以才会这样,主使情感活过来,并这样安排它们。比如良善的灵在喜爱园艺的情感里,那里有他们的住处[4142]。
不过情感有两类,就是对真理的情感和对良善的情感,也就是理解的情感和意志的情感。对真理的情感是形式上的,对良善的情感是本质上的。比如有人喜欢听人称赞他的妻子,这是形式上的情感;婚姻之爱本身是本质上的情感,形式上的情感出于它,也为了它;这就像良善在对真理的情感里一样。这些都出于经历,我也得以跟天使谈论这些事。
4400 恶人那里恰恰相反:他们形式上的是虚假,本质上的是恶。恶灵和恶精灵在灵界里、在人身边时,就住在这两者里,因为他们在那里活在污秽之中。
4401 论外邦人
有些外邦人生前听说过基督徒,说他们过着极坏的生活:通奸、争吵、仇恨、酗酒。那时他们就对这些人感到厌恶,因为这些事违背他们自己的律法、风俗和宗教。这样的人到了来世,比别人更不敢接受信仰的真理,因为他们心里还留着那份惧怕,对所谓的基督徒仍有一种反感。所以天使教导他们:这样的基督徒确实很多;他们也从经历中得知这一点。天使又告诉他们,也有别的基督徒不是这样,虽然人数很少;而且基督教的教义所讲的完全是另一回事。这时,他们就接受了信仰的真理。
4402 论被人奉为圣徒的安东尼
我觉察到帕多瓦的安东尼在场,在前方稍低处,大约与脚底平齐。他看上去像穿着暗色衣服,神情严厉。我和他谈话,问他是否认为自己是圣徒。起初他回答说,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圣徒。但我觉察到,他心里仍然留着那份骄傲,想当圣徒。所以我对他说话很严厉。我还觉察到,他并不怎么承认主。于是有人告诉他:他生前若敬拜主,把一切都归于主,圣洁就是从那里来的。中间还谈了许多,我记不得了。每当有人到他那里,他就被引着说:他不能把任何人领进天堂,甚至不知道天堂在哪里。我觉察到他并不知道天堂是什么。灵戏弄他,他想摆脱他们,却摆脱不了。
4403 论来世的一切地方都是状态的变化
早晨刚醒来时,我比平时更深地觉察到:从一处走到另一处,不过是状态的变化而已。在来世,这种变化看起来非常真切,几乎比人在地上走路还真切。那时我又觉察到:人连一步也挪不动,除非一切细节都已由主安排成那样的秩序,使每一个最细微的观念和情感都有相应的群体对应着。可以说,没有任何细微之处没有群体与之对应,或不能有群体与之对应。这是主做成的:一切,连同各个群体,都借着从主流出的东西,也就是神性的气场,被安排得井然有序。所以,从一处到另一处,其实是从一个群体到另一个群体。由于群体按照各种差别占据固定的位置,状态的变化就显得像行走移动一样。这一点我觉察得非常清楚,毫无疑问。这样,每一种状态在大人之内都有它的位置,在大人之外也一样。
4404 论梦和流注
我又做了一个梦,只是普通的梦,跟别人做的一样,梦里有人和我说话。醒来后,我把梦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天使说,这梦和他们彼此所谈的完全吻合。并不是说他们谈的就是梦里的那些事,而是完全不同的事;只是他们谈话的思想被转变成了梦里的情景,成了代表和对应。而且每个细节都对得上,没有一处不吻合。
我和他们谈到流注:这些东西怎么会变成完全不同、让人认不出来源的东西。原来流注会以各种方式流进人已有的观念里。就是说,他们那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会在我的观念中唤起某种相应的东西。比如梦里出现一个人,我对这人的印象是:他处在属世的真理中(参第4396节);这印象只来自他生平的作为和言谈。而天使那里谈的正是属世的真理,所以这人就被代表出来;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都依次照样出现。由此可以多少看出流注是怎么回事:最先出现的那个被当作主题,其余的就照着这个主题依次跟进,于是演成了一段好像有情节的代表。
4405 论婚姻和通奸
有一些灵用一种特别的手法骚扰我。他们的流注很柔软,像波浪起伏,又飞快地把我的一切思想引开。这种流注很特别,我以前从没觉察过。他们反复用了许多这样的转折和诡计;也给他们看了一些代表,叫他们停手,却毫无效果。最后我和其中一个谈话,觉察到他生前是某支军队的统帅。我和他谈婚姻和通奸,注意到他在世时把通奸看得一文不值。
我用灵的语言和他谈。这种语言用代表性的观念来说明。灵的语言是这样的:他们说出什么,那东西也几乎像能看见一样呈现出来;而且是以无法描述的方式呈现:情感、欲望之类,借着光的变化活灵活现地表现出来,并且花样繁多。这种语言极快,一刹那所表达的,比人的语言几个小时说得还多。
我们谈到通奸:通奸是可憎的,虽然在沉溺其中的人看来,借着他们生命的光,通奸显得很快乐。但我向他表明通奸为什么可憎:婚姻是人类的苗圃,因而也是天国的苗圃;也就是地上一切人的苗圃,天上一切魂、灵和天使的苗圃。所以婚姻被视为神圣,绝不可侵犯。因此在圣言中,在十诫里,通奸被严厉禁止;全世界的民法也都完全禁止它,因为它令人憎恶。还有,所有这样的人只要一靠近天上的群体,就会闻到自己的恶臭,像被抛下地狱一样跌落下去。原因是:这些东西与天上的事物相反;天堂和造就天堂的彼此相爱,都以婚姻之爱为根基;主的国本身就是婚姻,一切婚姻之爱都从那里降下来,因为它出于主。婚姻之爱最深地联结人心,渗透人心,感动人心。我又告诉他:他那通奸者的生命之光,在他看来那么快乐,可只要他一靠近天堂,就会变成可怕的、地狱般的黑暗。到那时,他会惊恐地认为,自己那发出这种光的生命,完全是地狱的。
这些话我得以对他说出。他回答说,他在世时从没这样感觉过。他想提出种种推理来反驳,但有人对他说:他可以提出一千条推理来维护他生活中的快乐,直到被推理完全蒙住眼睛,相信那完全是许可的。所以不许他用推理来辩,因为这是千真万确的:这些是天上永恒的真理,也像前面说的,有经历最充分地作证。最后又向他表明:通奸会毁掉婚姻之爱,而婚姻之爱是天上一切爱的根基。他被说服了,很恼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说他在世时从没听过、也没想过这样的事。(欧根亲王。)
因为他还想用推理来辩,又有人对他说:他得先驳倒前面那些真理,证明它们不是真理;而且不可凭他生活中的快乐说话。等他确信这些事是污秽的,并且人在来世,那时他才可以审视那些推理,看出它们是什么样子。
4406 说来也奇怪,至今还没有人知道:天上的彼此相爱和信仰,也就是天使关于彼此相爱和信仰的观念,一旦降到有恶灵的灵界,就会变成污秽通奸的气场。所以圣言里常常把不信叫作奸淫和淫乱,而且极其常见。原因就像前面说的:天上的彼此相爱建立在婚姻之爱上,就是说,是从婚姻之爱派生出来的;所以通奸的气场作为它们的反面而出现。
4407 那人又被引导进一步思考:通奸是污秽的。他和任何人都会明白这一点,只要他把十诫的诫命、其余的神圣命令以及民法当作真理来承认,再从这里出发去思考,就会找到许多证据。或者从别的现成理由来想:比如他自己的妻子被别人这样侵犯,他会报复到置人于死地。他若在那种状态下明白,别人做同样的事也是可怕的,并且使自己确信这一点,那么他最终就能憎恶通奸了。
4408 论婚姻之爱
我和天使谈婚姻之爱,也就是两个相爱的配偶之间的爱。这爱是一切爱中最内在的。它是这样的:配偶在自己的心里、自己的头脑里看见对方;双方都把对方放在自己里面。就是说,丈夫的形像,甚至他的样式,在妻子的心里;妻子的形像和样式在丈夫的心里。这样,彼此在自己里面看见对方,在最内在处同住。这一点是用天使的观念代表出来的,无法用言语表达。
4409 还代表出了淫欲之爱:它像外在的东西,不进入心里,只停留在外在层面。还暗示我:这种爱多半被人和婚姻之爱混为一谈,其实它是淫欲之爱。一个丈夫和多个妻子之间的爱也是这样,这种婚姻里绝不可能有婚姻之爱;在婚外另爱别人的人那里也是这样。因为婚姻之爱是这样的:连想到别的女人的念头都不容许,甚至憎恶这种念头。在真正的婚姻之爱里,有良心最深处的东西。
4410 论记忆
有一个灵很恼火,因为他记不起生前的事,不能凭肉体的记忆说话。有人回答他说:这就够了,因为他现在能想得比生前多得多、好得多,对来世遇到的一切也都能理解得更好。世上的东西已经留在身后,他如今在来世,凡来世生活所需要的,他都有。因为人是这样的:他身处哪种生活,就拥有并得到过那种生活、享受那种生活所需的一切。在这方面也是如此。
4411 论天使的语言
天使的语言极富表现力,极有意义。它也借着奇妙的光的变化来进行:他们用斑斓的光呈现观念。观念里所含的光、伴随观念的光,表达出情感的一切差别,而且极其精确,情感的性质立刻就显明出来。我也有好几次用这种语言和他们交谈。
4412 论保罗
保罗是使徒中最坏的之一,这是从许多经历中得知的。他在传福音以前就被自爱所迷,这自爱在他身上一直留着,后来也没变。因为那时他几乎还是老样子,被那种爱和本性驱使,喜欢置身于人群之中。他做一切事,目的都是要在天上做最大的,要审判以色列的支派。他后来仍然如此,这从极多的经历可以确知,因为我和他谈话比和别人都多。甚至他是这样的人:其余使徒在来世已把他逐出他们的团体,不再承认他是他们中的一员。另一个原因是,他和一个最坏的魔鬼结伙,那魔鬼想统治一切,保罗答应帮他达到目的。此外还有许多事,说来太冗长。我所知道的关于保罗的事,要是都写出来,能写满好多卷羊皮纸。
他写了书信,这并不能证明他不是这样的人。因为恶人也能讲得很好,也能写信;做人是一回事,说和写是另一回事。这话也对他说过。此外,他在书信里,对主所教导的一个字也没提,主的比喻一个也没提,以至于他从主的生平和言论中什么也没有接受。这话也对他说过。而在福音书作者那里,这些正是福音本身。
4413 论圣言的字面意义,以及假冒为善的人
有一个人对圣言的内在意义很麻木,因为他想把功德放在行为上(保罗)。他很长时间都在离我较远的地方,也在较坏的灵当中。他时而与最坏的魔鬼结伙,时而想给自己造一个天堂,好让他从自己里面把快乐分给那里的人,但那快乐是欲望和享乐的快乐。他也真试过,结果反而更坏,被推翻了。那时我对他说:这不是天堂,而是地狱。果然它也变成了黑暗的地狱。
他特别想拉拢假冒为善的人,我就此和他谈过。有好几天,假冒为善的人在我身边,这我从牙痛就能知道。他们一直压在我身上,一声不吭。我觉察到,也有人告诉我:这是出于保罗,他憎恨内在意义,这仇恨的怒气使他召来了假冒为善的人;事物之间就是这样相连的。因为假冒为善的人什么也不信,却仍然看重圣言的字面意义,因为他们能从中拿出许多东西来说服百姓,让自己显得虔诚。
4414 论想出于恶的目的使自己变好,就是魔法
想变好,甚至想使自己变好,若是以善为目的,这就是善的;只要他们不知道善出于主——因为这样他们就得到属天的自我。但那些想使自己变好、却是出于恶的目的——为了统治别人、毁掉别人等等——在他们那里,这就是魔法。前者出于天堂,后者出于地狱。
有一个行魔法的人想靠自己变好(阿德勒海姆)。他想出一个办法:把一些良善的人召到身边,围着自己,好让他们使他变好。但这对他却变成了地狱,因为他的目的是借此作恶,所以魔法的成分更重了。于是他被压到更低的地方,再也起不来。由此可见,这样的事就是魔法。我和他谈过这事是怎样的。
4415 论外邦人,论西塞罗
西塞罗在我这里,我认为大约有一天。我和他谈了各种事,他对我们这时代的印刷术感到惊奇。那时我们谈了许多,也谈到智慧。他说:智慧属于生活,除了生活,智慧不能用来形容别的东西。又谈到聪明,说聪明从智慧而来,这一点也得到了证实。又谈到秩序:一切事物、每个细节里都有秩序,秩序出于至高的神;所以按照那秩序、照着神性的秩序生活,就是有智慧。此外,他对主也知道不少。我对他说:主生而为人,却是从神成孕;他脱去了人性,穿上了神性。这一点他理解得很好,承认只能是这样。
这时周围有些坏基督徒不断灌进各种绊脚的东西,他却不理会,说只能是这样,而且心里有更深的确认。那些基督徒感到惊讶。他就公开对他们说:这不奇怪,因为他们在世时对这些事吸收了不恰当的原则;所以在这些原则被打散之前,他们无法接受证实这些事的东西。而那些从来不知道的人——比如对主一无所知的人——就不是这样。
4416 我读先知书时,觉察到他很喜悦,因为每个名字、每个词都表示内在的东西。他非常惊奇,今天的学者竟不喜欢这样的研究;其实这比其他任何研究都更有乐趣,也更有用处。
4417 我清楚地觉察到,他的内在是敞开的;而在场的许多基督徒,内在是关闭的。这话也对他们说了,因为他们心中盛行着对他的嫉妒和不信。我在圣言中读到某些内容时,他觉察到其中包含神圣的东西,就说他不能留在那里,因为他觉察到那份神圣,他无法待在其中。这个外邦人受到这么深的感动;而那些基督徒却公开说他们能待在那里,原因是他们什么也没被感动。
4418 论奥古斯都
我和奥古斯都谈话。他是正直的人,但有一种特别的权威气场:他不愿别人说话,用权威的气场压住人,弄得我不敢开口,也许他认为那样对他太放肆了。他给我看一扇圆窗,或者说椭圆形的窗,是他宫殿里的。他说他曾透过这扇窗观察外面的人,察看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而他们并不知道。他发现谁合他心意,就趁那人还什么都不知道时,给那人职位和荣誉。他在我这里待了几个小时。
4419 论假冒为善的人,伤害牙龈的人,以及他们所受的惩罚
有好几天,假冒为善的人在我身边,引起牙痛,但不像以前那么剧烈(参第4348、4413节)。最后来了一个哑巴似的、近乎麻木的,但牙龈变得那里的牙齿都不牢固了;我一碰右边的牙和牙龈就疼。这样过了好几天。最后睡醒后,我听见有很多人依次受罚,惩罚一路延伸得很长,往上涉及很多人。那是一种特别的撕扯之刑。我觉察到,这些人原是假冒为善的人,已被荒芜,几乎没剩下多少生命。他们聚集在我周围,给自己造了一个群体的气场,于是照着某个群体的样式形成了住处,而且延伸得很长。原因是我周围有假冒为善的人,他们把这些人像吸进自己的气场里一样吸过来;因为哪里有恶,哪里就有那种恶的精灵和灵。他们受罚后,右边牙龈的疼痛就减轻了。由此可见,假冒为善的人被荒芜后会变成什么样:几乎没有生命。除了那种疼痛,我从他们那里没感觉到别的。
4420 论塞壬:她们夜里伺机想附着人,以及她们所受的惩罚
有好几个星期,塞壬在我周围,在左边上方,有几次就在头顶正上方,但多半在左上方。她们用魔法和亵渎的淫乱来骚扰我。最后竟到了这种地步:她们说话完全像在肉体里一样。从她们的话我觉察到,她们以为自己完全是在世上。她们也这么说了,有人听见,也告诉了别人。这就表明,她们想完全回到世上,就是要完全附着人。她们夜里趁我睡着时也这样尝试,用各种手段竭力进入我里面,好附着我,就像前面说的,把我的灵赶出去,把她们自己的放进来。也看得出她们正想这么做:她们从头顶上方往前扑过来。在那种状态下,我还摸到了她们的手,此外还有许多事。
但她们受到极重的惩罚:头部和骨头被撕扯,好像要被完全折断,疼痛极其剧烈,持续了很久,好几个小时。她们想用在世上惯用的伎俩逃脱,撒谎、编造,但有人对她们说:这在来世毫无用处,因为每个人的思想和行为都被知道得清清楚楚。
4421 论惩罚是出于怜悯
有些灵以为受惩罚违背怜悯,我和他们谈话。有人对他们说:惩罚正是出于怜悯,不惩罚才是没有怜悯。他们被一个例子说服了:父亲若对不听话、做坏事的儿子或女儿不加管教,反而纵容,那他就是没有怜悯,因为这样会把孩子带进一切恶里;这对儿女没有怜悯,对别人也没有怜悯。由此也可见,惩罚并不违背爱。君王也是这样:他若赦免罪犯、不加惩罚,就是更没有怜悯,因为这样他就容忍国中的罪犯,使他们的人数增加。来世的惩罚也是如此:若不惩罚他们,直到改正为止——那里总是这样做的——那么这些作恶的人不但会一直作恶,还会伤害良善的人,这才是违背怜悯。
4422 论许多人会怎样接受我所写的东西
我收到信,说两个月里卖出的册数不超过四本。这事让天使知道了。他们确实感到惊奇,但说:这要交给主的天意;天意是这样的,它不强迫任何人。本可以强迫,但那不合适;应当先让那些有信的人来读。他们说,这种情形从主降世时就已经知道了:主本可以强迫人接受他的话、接受他自己,但他没有强迫任何人。后来借着使徒也是这样。然而还是有人接受了,就是那些有信的人,使徒也是被差到这些人那里去的。
接着又展示了基督教世界其余的人是怎样的:他们被送回到生前所处的状态,然后让他们思考所写的那些东西——关于来世的,以及解释内在意义的。那时他们就像要呕吐一样,把这一切都吐了出来。他们自己也这样说,也承认了。
4423 论天意
我和灵谈人在世上和在来世的生活是怎样的,并借着代表展示出来:人心随着状态的变化时上时下;然而始终有一种整体的吸引,贯穿整个气场:把不虔的人往下吸向地狱,把虔诚的人往上吸向天堂,只是他们不知道。因为他们高高在上时,就藐视一切;处在低处时,也就是谦卑、自轻或恐惧时,就承认。人心,也就是人的生命状态,就这样不断起伏。然而其中有一种主导的东西,人总会回到它那里,它处在气场的中心。
人在世上的生命状态就是这样,随着种种幸运和不幸起伏;在来世的一段时间里也是这样。但始终有一种整体的吸引,或往上,或往下。天意就是这样运作的:它安静地作工,总是往上拉,人却把自己往下推。所以人自己的力量若占了上风,就从那里下到地狱;反之,若他们生前活在仁义中,就往上升入天堂。这些就这样以代表的方式呈现在灵面前。那时他们处在这样的观念中,受到奇妙的感动,承认事情确实如此。
4424 论一个以为自己完全活在肉体里的女人
有一个女人在我半睡半醒、偏向睡眠的状态中向我显现。我醒来后,和我上方的灵谈话。她们说,她们原以为那是个女人,也像她们一样和灵交谈。我凭活生生的经历被展示她们是怎样和她交谈的:借着一种较模糊的流注,但她仍能察觉,因为我被送进了那种状态。但她们得到教导:那是一个女灵,是她在这样做,她那时也许以为自己完全在肉体里,任凭她们这样和她交谈,并因此被说服。那女人被看守着,免得有人伤害她。她以螺旋的形状把自己抛射出去,这表示某种诡诈。至于这诡诈是为了统治的目的,还是为了她察觉到的那种乐趣,我没能知道。
由此可见,有些灵,人几乎可以像和人一样与他们交谈。还有些灵几乎进入了肉体的本性,她们说话完全像在肉体里一样,以为自己在肉体里;这样,内在就转到了外在。这些属于塞壬一伙。但我推想,那时她们的末了快到了,因为她们这样不断走向更外在的东西,而内在的东西就被收回了。
4425 论“不可论断人”是什么意思
我常和灵谈“不可论断人”应当怎样理解。大家一致认为:每个人都可以论断别人的社会生活,以及与社会生活有关的道德生活。因为人要结交,要知道能信任别人到什么程度,什么适合自己、什么不适合,免得受骗。世上有作假的、诡诈的、假冒为善的、通奸的,有各种各样的恶人;有聪明的,有愚蠢的;有不看重公益、只把自己放在前头的;还有其他各色人等。所以人若心里不加反省、不加思考、不作判断,就根本无法在社会中生活;特别是要判断某人是否适合担任公职等等,这些若心里不对人作判断,就无法分辨。
4426 但至于内在,就是信仰生活之类,就不可论断,唯独主知道。一千个人在外表上可以显得一样,甚至说话也一样,在这方面却可能完全不同。每个人在这方面的目的,是绝对无法知道的;凭行为去论断这些,就会受骗。此外还有许多可以举出的理由。
我和灵谈到:来世完全是另一个国度,另一种治理形式,另一种政府,另一套法律,甚至另一种战争,就是与恶和地狱之辈作战;还有另一种结合,是按照生命的内在目的结合的。这些在人生前绝不会显露在别人面前,所以对这些不可论断。我从许多经历得知:世人在内在方面论断为坏的人,有的却在蒙福者当中;反过来,世人论断为好的人,有的却在不幸者当中。
4427 论来世的财富、权势和荣华,以及冥王普路托
我和一个在前方稍低处的人谈话。我认为他生前是个显赫富有的人(沙皇)。我对他说:在来世,他们一无所有,没有衣服,没有金银,没有人伺候他们;他们极其贫穷,和生前完全不同,只是把那种幻想带了过来,仍以为自己是那样,其实并不是。
接着我得以说:天使才是最有荣华的。他们住的宫殿极其壮丽,论建筑和由此而来的辉煌,世上所有的宫殿都无法相比,而且变化无穷,直到永远。所以他们最有荣华,却又是最谦卑的。他们也是最富有的,住在满眼都是金子、钻石、红宝石、珍珠的氛围里;可他们却是从心里愿意把一切、甚至更多都给别人的人,乃至宁可自己失去这些,只要别人能享受。他们也是最有权能的,有成千上万的人把自己的能力汇聚到他们身上,他们能制伏地狱;可他们却不愿统治任何人。周围的人听了非常惊奇,竟然是这样;但事情确实如此。而那些想要、渴望富有和有权势的人,却一无所有。
4428 这时来了一个人,自称普路托,属于所谓“普路托派”的人。他们有一种幻想,看见无边的金银财宝,以此为乐。这幻想是他们从肉体生活中带来的,因为他们生前把一切乐趣都放在财富上,而不是放在财富的用处上。我得以对他说:这些东西毫无价值,就像地上的污泥。他若有一间屋子装满这样的金子,另一间装满泥巴和污泥,两间的价值并无分别。人在地上占有金子,是因为他们在金子里看到富足,以为能凭它拥有一切;其实除了幻想,他们什么也没有。这些人就是普路托派。
他说确实是这样:他看见这些东西,但它们有时会变成污泥;他想从中给别人一些时,在对方手里就变成了污泥,毫无价值,除了这种肮脏的用处外毫无用处。这就叫幻想。
4429 我谈到世上的财富毫无价值;它们之所以算得上什么,是因为它们的用处;用处怎样,它们的价值就怎样。用处最大,价值就大;但离开用处来看,它们不过是地上的尘土,根本不被看重,只会被丢弃。
4430 论对细节的记忆
我听见有人列举另一个人——那是个塞壬——生前犯下的罪行,超过一百条。他说得很快,有条不紊,毫不迟疑,把观念连同各种细节都活生生地唤起来,用的是灵的语言,很快;被列举的那个人心里也承认。这样有好几次。由此表明,人把细节的记忆全都带在身上,一丝一毫也不丢失,丢掉的只是骨头和肉,那是和禽兽共有的。所以他们完全不必为肉体的死亡而难过。因为新来的魂中有些人爱肉体的记忆,为失去它而难过;他们就被展示:一切细节他们都带着。然而他们并不希望把自己的恶从那里唤出来、暴露出来,因为那样一切行为、思想和目的都会在别人面前显露。他们听了这些,就不愿意自己被暴露,不愿意细节的记忆被公开。
4431 有些灵能唤出这些东西。他们属于水星上的灵,对应较低记忆的内层及其感官。有人告诉我,他们中间有这样的灵,在被许可时能这样察看一个灵的细节记忆。由此可见:恶人在来世要为他所有的思想和行为受罚;他若以为自己没做过恶,这些就会依次被唤出来,连同一切细节,让他自己承认。
4432 论秩序:他们因着秩序把恶的罪责推给主
灵中间最常见的想法是:一切罪责、甚至惩罚,所以恶本身都出于主,因为是他许可的。但我和他们谈到:表面看来是这样,其实秩序本身出于主,这秩序就是恶会惩罚它自己,就是说,恶和虚假会以无数方式回到他们自己身上。所以这是出于秩序和秩序的律法。因为他们违背秩序行事,违背秩序思想,又因为爱自己和自己的东西,就以为这样是公正的,于是把恶的罪责推到主身上,其实罪在他们自己。他们看来如此,乃是错觉。因为每个人都想要合乎他自己所处秩序的秩序;然而主的秩序是要使众人都好。
这就好比一个人违反公正的法律:他想要的与法律相反,就对法律恼怒发火,把罪责推给立法者,怪他把法律定成这样,又说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不同;可立法者心里只有公众的利益。所以违法的人才是有罪的。他看不远,看不到其中有多少是为了公众,只看到有多少是适合他个人的。
4433 论公益
我用思想和天使谈公益:生前为公益着想的人,在来世也为公益着想。来世的公益就是主的国。所以为公益就是为主的国,因此也就是为主,因为主是他国里万有之中的万有。由此可见,一个人在世上为公益有多少热心,他为主的国就有多少热心。
4434 论灵靠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所以本身什么也不是
我和灵谈到他们以为自己能凭自己做点什么。他们大多爱夸口;又因为许可他们按照自己的幻想和欲望行事,就以为自己很有能耐。我得以回答他们:他们知道,他们所想的一切都是流进来的,所以他们不能凭自己思想,好像出于自己一样。既然他们不能凭自己思想,也就不能凭自己行动,因为一切行动都来自思想;他们若不思想、不愿意,就什么也做不了。他们既不能否认自己所想的一切都是流进来的,也就不能否认,他们凭自己什么也做不了——除非他们愿意像无生命的东西那样;或者像禽兽那样,而禽兽也还是出于某种欲望或情感而动。
4435 论一切幸福都来自彼此相爱;彼此相爱与婚姻之爱有何不同
有些灵怀疑一切幸福是否来自彼此相爱,想知道是不是这样。于是他们被送进一种彼此相爱的状态,在前方远处、中等高度的地方。他们从那里和我说话,说他们感受到的幸福是他们从来不敢相信的。他们在那里称颂这幸福有多大,不愿再回到原来的状态。那时还有另一些灵,无法被带入那种状态,被送到附近,他们说自己什么也感觉不到。这样做,是为了让人知道这两类灵各是怎样的。
4436 我得到教导:彼此相爱中有一种从婚姻之爱派生出来的东西。一方愿意属于另一方,并且彼此如此,这是婚姻之爱的特点;而彼此相爱的特点是:一方愿意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另一方,只是自己的生命除外,那是婚姻之爱所愿意给的。由此可见,彼此相爱是从婚姻之爱派生出来的。
4437 论从梦中所见死后魂的状态
死后魂的状态是怎样的,他们怎样看见、感觉、享受其他感官,怎样带着情感,这些是借着一个梦展示给我的,我被送入那梦中。那时肉体的东西都睡着了,好像死了一样;在我身上更是如此,因为我的灵比别人的更能脱离肉体而活动。我看见一座城,有房屋,有集市,摆着给婴孩和孩童用的各式各样的东西。这样持续了很久,我在城里四处游逛,人很多,东西也很丰富。这一切我看得那么清楚,用肉眼看也不可能更清楚了。
我以为自己完全是醒着的,心想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城的,是不是借着神迹。有时我也想到:这些确实是呈现给我看的,是用灵的眼睛,不是用肉眼;可它们又是那么真实,绝无法否认它们存在——一切都显得那么活灵活现。我这样看了大约一个小时。醒来后,我很惊奇那竟是个梦。若不是有别的原因把我拉回来,我真愿意留在那状态中。后来我和引我进去的灵谈了话。
4438 论主流入教会,是借着所有的人;教会就像心脏
有人说,主的教会就像心脏和肺,从那里流入其余的部分。我觉察到这是怎么回事:就像在人身上,其余用处较小的内脏都靠心肺而活;主的国在某个星球上也是这样。流注是从许多、无数的源头流入每一个人,这一点我凭经历确知;甚至流入每一个观念的,也来自许多源头,来自整个天堂,按照亲缘关系,就像在人体中一样;或者也像许多彼此相隔的肌肉、更多的运动纤维,合成一个动作。这一点也可以从经历得知:一些放荡的女人合起来,竟形成了一个美的东西。照样,主也按照他的美意,从无数的东西形成一个整体。
地上主的教会也是这样:天使住在那些活在爱主和爱邻之中的人那里,那里就像心脏和肺;在一个星球上的人中间也是这样。但若没有教会,天使就被撤走,于是流注就无法经过众多的天使群体,连流到远处也不能,因为哪里都没有最近的联结,好从那里再传给别人,如此类推。
4439 论友情的群体
头顶高处有一些群体,可以称为友情的群体。他们彼此友好相处,所以处在友情的快乐中,而不是处在彼此相爱的快乐和福乐中。他们那里有几乎像火焰的光,还有许许多多快乐的东西,也有别的美妙之物。他们到过我这里,或者说我上方,有两三次。那时我得以察觉他们的快乐从哪里来:他们无论到哪里,都把别人的快乐吸到自己身上,被夺去快乐的人就陷入黑暗和痛苦。他们说自己不知道这一点,但有人向他们表明确实如此。他们也同样夺去了我的快乐,那时我就陷入黑暗和忧愁;他们那里的快乐增加多少,我的忧愁就增加多少。我和他们谈话,责备了他们。我得到教导:友情的快乐就是这样,它不是彼此相爱的快乐。
由此可见,在来世,那些爱同伴胜过爱其他一切人、或为了快乐而爱同伴的人,情形如何。至于那些活在自爱中的人更是如此:他们夺去别人的快乐,吸到自己身上,所以被分开;他们一到天使的群体那里,就像一个团块、一块重物一样掉下去。
4440 论地狱的快乐和天堂的快乐
有一位地位很高的博士,自以为比别人更有学问。他在来世完全不能理解什么是地狱的快乐,什么是天堂的快乐,虽然有人教导他,并且用活生生的经历给他看。他的观念却把地狱的快乐和天堂的快乐看成完全一样。他是一个内在的假冒为善者,也许亵渎过神圣的东西;又顽固地伺机害人,狡猾地编织诡计,像一条里面有毒的蛇。所以他被送去受地狱的折磨。
4441 论对主的单纯观念:主统管一切
有些灵对主有一种单纯的观念:主统管一切,连每个细节都统管。这观念的单纯无法描述,在灵那里倒更能呈现出来。因为他们从经历中知道思想有多大的作用,也知道行魔法的人是借着思想和情感的流注来作工的;既然有这样的流注,又有这样想统治的人,那么若不是有一位统管一切,一切都会灭亡,会出现极其混乱的状态,什么也存留不住。由此就有了对主的单纯观念:是他统管一切。这单纯也在于:对他们来说,主就是主,不去想他的神性、人性、神圣,只想到一位。从这观念也流出:他统管一切,连每个细节和思想中最细微的东西都统管;他们被他统管时就在福乐中,因而也很安全。
有许多人,成群结队地来到他们那里,进入他们的观念,在其中感受到自己的福乐。原因是他们以前听了太多关于主、关于信他的种种争论和推理,所以这对他们就像甜美的安息。我也被送进同样的观念中,感受到那单纯中的福乐,同时也感受到其中有天真。
4442 论对主的崇高观念
右边高处有一些天使般的灵,他们处在崇高的观念中,因为他们对主的神性、人性和神圣想过、察觉过、听过太多。我也被送入这崇高的观念:这三者是一。这观念无法描述,因为只有在来世才能有,言语表达不出来。神性是为属天的人;人性是为下面其余的人,也是神性,但适合他们;所发出的神圣则是由此而来的整个气场,因为主里面除了神性的神圣,别无其他。这些是用天使的观念代表出来的,好像一个整体适用于整个天堂。他们在这观念里有他们的福乐。
4443 从前面那个观念和这个观念,我觉察到:从心里相信主统管宇宙,是何等有福;这是信仰的首要之事。
4444 论观念;论信仰
凡属于记忆的,以及由此属于思想的,都是观念,所以记忆中的东西无非是观念。因此思想无论看起来多么模糊,仍然清清楚楚地分成一个个观念。这可以从出于思想的说话推断出来,因为观念会落到言语中。
4445 此外,我得到教导观念是怎么回事:出于人自己的观念会留在人身上,并且能说服他;出于别人的观念就不是这样。虽然有权威把它们印进来,但在人自己凭自己形成这些观念之前,它们不会这样粘附,也不会这样说服人。这时自爱和自视就加进来,出于别人的观念才这样被植入。人凭自己形成多少,就留下多少,也就说服多少;出于别人的就不是这样。
4446 亚里士多德是按照自然的秩序建立他的哲学的:他分析自己的思想,以及他里面类似的东西,就这样描述出来。所以他先有了自己思想的观念,然后照自己的方式建立哲学,好向别人描述出来,就像描绘出来一样。但他的追随者却倒过来,从这些东西,也就是经院里所谓的逻辑学、形而上学,总之从哲学,来获取关于思想的观念。因为这是颠倒的秩序,他们就总是让自己陷入对内在事物的迷惘和黑暗之中;亚里士多德却是进入光明。想从术语之类的东西来获取对心智内在事物的观念,完全是自蒙双眼。所以他们对内在的事一点也不信,有学问的人比没学问的人更不信。
4447 这和其他许多事是一样的:比如凭思想说话,或凭舌头说话;在信仰的事上也是这样:出于对善的情感而信,或出于信仰的教义而信。前者是真正的秩序,后者是颠倒的秩序。
4448 论当今时代的拿非利人的地狱,确切地说是塞壬的地狱
有一整年,塞壬在我身边。她们有一个极其污秽、亵渎的主体。这些塞壬是这样的:就像别处描述过的(见第3713节),她们在世上因外表的美丽极受推崇,又因外在的举止和所谓的才情,比别人都更受推崇。这些塞壬,确切地说就是拿非利人,里面极其污秽,是内在的行魔法者,是比谁都甚的淫妇,把最可憎、最可恶的淫乱看得一文不值。她们不断地竭力,不但要毁掉良心,还要杀害肉体,不仅如此,还要让魂在最深的地狱里焚烧。总之,在那主体里,集中了亵渎的地狱本身;在这一类的其余成员里也是这样。
4449 这些拿非利人,也就是塞壬,多次表明她们会败坏灵界的气场本身:就是用她们的思想和说服,浸染神圣的善、神圣的真,甚至主。她们无论被带到哪里,就把一种说服带到哪里,好像主就在那里一样。她们就这样败坏气场,和洪水以前的人一模一样。
4450 要说清她们怎样把神圣的和亵渎的混在一起,那太冗长了,因为一连好几年,我都得以察觉这些事。她们根本不管是神圣的还是亵渎的,只要能当作手段,用来引诱良善的魂和灵,好毁掉他们,她们就什么都抓。然后用说服性的思想粘住这些东西,带着由此而来的情感呼喊;而且花样变化惊人,按照她们所引诱的人的性情,她们当时就能察觉出来。她们就这样把人引到自己身边,方式多种多样。不但粗俗的灵,连精细的灵也被引诱。最后甚至表明,她们连婴孩也能引诱;这只是为了让人知道而展示出来的。
4451 要把全部经历都讲出来,得写满许多页。她们受到极重的惩罚,而且是很多次。可是她们或用魔法、或用污秽的手段逃避惩罚,那时借着幻想把自己变成各种样子,还有许多类似的花招。有几次她们逃脱了,有几次没能逃脱,于是受到极重的惩罚:骨头和肉被百般扭曲,许多惩罚还涉及她们的幻想。但她们回来以后,并没有变好,反而更坏,因为她们策划了更可怕的罪行。要把这一切逐一讲出来,得写一整本书。这几乎是一整年的经历。
4452 她们从原先在灵界的位置,被逐步移到更远、更靠近她们地狱的地方,而且是隔一段时间移一次。由此就看出她们注定去哪个地狱:这些塞壬在左前方,较深处,大约在脚后跟附近。最后,当她们发展到最恶劣的罪行,到了恶贯满盈的时候,就被硫磺包围,然后被火包围;她们幻想的观念和说服性的呼喊也是这样。她们还从自己里面抛出一个好像是内在的人,照着她们的说服显得像个婴孩;但那其实是一种幻想,变成了硫磺般的东西。灵说,它的性质是扑灭不了的,一直燃烧着。这表示:她们无论冲刷到哪里,就用说服去感染人,连心中有善的人也被感染,以至于除了唯独主,谁也扑灭不了。因为这些人只知道那是善;她们按照各人的性情,把神圣和亵渎的种种快乐以不同方式掺进去。
4453 最后她们被带到地狱,那地狱在左前方,靠洪水以前的人所在的那一侧,更往外一些。她们进了那里。那时有一个同样性质的诡诈之人不愿跟她们去,但还是被带来,悬在她们那里的火焰中。这时他说,他从没感受过比这更快乐的东西,于是带着对他来说极美妙的快乐跟了过去。她们进到洞穴里,后来更往左前方,到了一片云下面,她们努力想从云里出来;那云像炉中冒出的烟,夹着硫磺的火。但因为那里不是她们的地狱,而是同类中别的人的地狱,她们就在下面给自己开路,沿着洞穴往后退,朝那个池子去,我还以为她们要从池子下面过去。但她们那洞穴般的路在那里转向外面,一直到这个宇宙的边界,再深一些。在那里,起初出现一片像池水一样的海,她们被抛进去,那是在另一个宇宙里。她们现在就在那里。
4454 由此可见,当今时代的拿非利人是怎样的,在来世等着她们的是怎样的结局。也可见有一场洪水,她们在其中灭亡,就像洪水以前的人一样,方式也几乎相同:如今在她们身上,那被恢复过来的另一部分已经丧失,她们变得满是说服,在这两方面都和洪水以前的人一样。
4455 她们不但进入我和别人思想中的每一个细节,还进入意图中的每一个细节,把它们扑灭、窒息、扭曲,以至于我什么也想不出来,她们都能抓住其中的意图,甚至连我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意图也抓得住;这些意图在我觉知的范围之内,她们多次到过那里,极其诡诈地策划,在我不知不觉中操纵我的一切。今天附着在人身上的,就是这样的东西。
4456 她们想从地狱里出来,但像洪水以前的人一样,被自己那里的人推回去,同样还受了惩罚。
4457 她们想附着人到什么地步,可以从这里看出:她们完全进入了呼吸,还往心脏去,就这样做到了能进入肉体的生命。她们还试图进入内在的呼吸。她们也就这样做到了——据我所知这是以前没人知道的——把魔鬼和各种各样的灵放进我里面,以便占有我的一切;这些灵就成了她们的主体。这样她们就有了直接的交通。甚至她们获得了这样一种本性:几乎不用想到这些灵,只要把思想转向哪里,就能这样传送过去,不再需要先前的思想和意愿来指使。对别的灵和他们的群体也是这样。这是可憎的。
4458 那主体能同时在自己人面前放出一种关于她自己的观念,又放出另一种关于我的观念。在她自己人面前,是一位坐在宝座上、盛装打扮的女王,还像娇贵的女人那样斜倚在宝座的扶手上;在别人面前,却是她自己可怜的样子,好像是个肮脏的人。她在他们眼中就以这种形象出现,同时对许多人都这样。这是极大的魔法。我和灵谈过这事。
4459 后来她被带到宇宙之外的左边,到了别的人那里。因为这样的人也像其他人一样,从一处被带到另一处,直到抵达注定属于他们的地方。我在那里听见那些人怎样谈论她。她把另一个宇宙的气场改变得好像合而为一,后来又到更远的地方。那里的人说,这样的人到他们那里,起初自以为是女王。我觉察到,他们也照样对待她们,用狡猾的嘲弄,后来她们就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4460 那主体身上有极其污秽的东西,是后天习得的,这些东西更多是从属世的层面流入的。
4461 论有些人因为低贱的用处,被从地狱中放出来到灵界
有一个人暗中在我身边待了一段时间(斯佩格尔)。他出于统治和扭曲真理的快乐,把自己拴在我身上。我对他一无所知,过了一段时间他靠近时,才被发现。他是那些诡诈的人当中的一个,什么事都只敢暗中做。他的性情是这样:好像爱真理,也这样宣称,以致别人几乎不知道还有别的。他还吸引别人来,好教导他们,其实他心里一丝一毫也不信。
他先受了惩罚,在受罚时还编织诡计,又借着别人说话。接着,他关于神性的想法和说法也向他揭开了:他并不相信。这一点他后来也保留着,只是在思想里。由此也可以看出,人生前的作为和言语怎样能从肉体的记忆中被揭露出来。他以为自己以前不在地狱里,所以被领到那里,给他看他原来在哪里:差不多在臀部下面,在粪便般的地方。他认出自己曾在那里,是从那里来到灵界的。他是大主教B. 斯佩格尔。
4462 续论塞壬
她们被送到各个地狱,比如左边的一个地狱,那里的人说能制伏这样的人,她们却逃脱了。后来又送到别的地狱,大卫在那里,他想照自己的办法折磨她们,她们也逃脱了,弄得他逃走了;后来他折磨了她们,但她们又逃脱了那里的人。在别的地狱里也是这样。原因是她们把亵渎和神圣混在一起,又能同时把自己放进内在的本性中,而且是同时进行。这样,她们同时在良善的人面前像圣洁的人,在别人面前精明狡猾,在亵渎的人面前亵渎,每一个观念里都同时如此。她们那时就逐步收集、增多这些观念,使之同时并存,直到最后变得彻底亵渎。
4463 但她们还是多次受罚。那时她们用尽一切手段,看能不能逃脱,而且一罚就是好几个小时:全身各部分,连细小的部分,都被冲撞,受尽折磨;被来回卷绕,就像薄片绕在圆柱上;被浸进人的粪便里,等等。那时她们因为怕没命,就收敛一阵子,也知道任何手段都逃不掉。
4464 有人告诉她们,她们的结局是怎样的:她们会变得像尸体一样,却还带着可怜的生命和尸体的恶臭,并且带着这些到处走。原因也在于:她们只想回到世俗和肉体的东西中去,这就是她们的目的。
4465 那个作她们主体的女人,说话和思想都和她在肉体里时一样,毫无差别,几乎没有一点灵的样子;这是她逐步获得的。从她们的言谈和思想可以觉察出:她们是像人那样说话思想,还是像灵那样;有多少属于人的肉体,有多少属于灵。她在场时,就把气场填满,好像我周围有许多活在肉体里的人一样。
4466 论一个作恶的人:阿德勒海姆
他在我周围好几个月。起初他比别人更会行魔法;后来他什么也不想,只想着怎样暗中统治,怎样用各种方式加害别人,特别是通奸。这些事完全占据了他的心,一连好几个月。别人想别的事时,他想的就是这些。关于他的事太多,说不完。最后,他的快乐是什么样子被展示给他看:一种瘟疫般的疥癣布满他的头,他所有的观念都是这样。又活生生地给他看那疥癣是什么样子:里面满是可憎的虫子,它们撩拨他,造成那种快乐。那时他得以知道确实如此:他的快乐里面就含着这些东西,本身就是这样。
4467 论一个作恶的人:巴雷克主教
他属于作恶的、精细的地狱之辈,穿着黑色外衣站着,先在前方下面,后来在左边。他暗中操纵别人,煽动他们去作恶。他的快乐就是这样。他生前有一个朋友叫阿德尔海姆,是他的同伙,和他一起不断谋划可憎的事。还有这人的儿子,据说更加凶恶。
4468 论一种地狱的惩罚
有一个行魔法的女人,是那些行魔法者的亵渎主体,她想按照她所获得的知识进入我的内脏,从而进入身体其余的内脏,就这样毁掉我整个人。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这样盘算,但很快被发现了。于是起了一阵骚动,她被带到后面,那里有些地狱被激动起来。后来她被带到左前方,受了相当长时间的重罚。但这念头仍然粘在她的幻想里,又被别的行魔法者煽动。这时许可她揭露一点东西。因为她想用观念进到那里,就被提升到属灵的天上气场里。在这提升中,她看上去像一个面具一样悬着,就这样被悬着。放下来以后,她说自己受了极大的折磨。另一个女人也在心里同样盘算,也同样变得像面具一样悬着;放下来以后,她说她所受的折磨大得无法描述。原因是她们当时用观念被提升到天使气场的最初门槛。由此她们染上了这样的本性:她们幻想的观念能被提升到那里;所以她们若不收敛,也会受这样的地狱之刑。
4469 论灵的性情
至于灵的性情,现在看来就像是不由自主的。因为不由自主的东西是他们的,他们出于自己养成的性情或本性行事,好像出于本能一样。所以那些自主的东西,主要属于外在的记忆,被收藏起来了,也就是不许他们拿来用。被许可拿来用的人是不幸的,因为他们被许可降到世俗和肉体的东西中,于是再次腐烂,比别人受更可怕的苦。有一个女巫被许可这样做,因为她渴望如此。她就把气场填满,好像她不是灵而是人一样,说话那样,思想也那样。
4470 论耶稣会士
耶稣会士同时出现在前方上面和后方上面,两边同时都有。他们有一个主体在臀部下面的地狱里,这主体骚扰了我一两天。也给我看了他生前的长相。他所犯下的、耶稣会士借着他所犯下的那些罪恶、恶行和亵渎之事,无法描述。他们是一切人中最亵渎的。还有另一些所谓耶稣会士的门徒,与他们分开,以一个污秽的女人作主体,在头顶上方,同时与臀部下面地狱里的那个主体一起作工。他们所做的亵渎之事,也无法描述。他们被代表为各种各样的蛇:毒蛇,带着不同的斑纹,毒性有大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