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哪，上帝的羔羊！

讲道：鲁本·P·贝尔牧师（博士）

「因今天在大卫的城里，为你们生了救主，就是主基督。你们要看见一个婴孩，包着布，卧在马槽里，那就是记号了。」（路加福音 2:11-12）

圣诞节——我们的主耶稣基督近两千年前的降生，在一年中最黑暗的时候庆祝（这并非偶然）。圣诞故事中交织着许多主题。但在圣经叙事的所有主题中，我们似乎最常回到光的主题——回到黑暗与光明这些原初的原型。在人类经验中，还有比这更基本的比喻吗？

使徒约翰以近乎神秘主义者般的精确，向我们讲述那位光的主；祂来到世上，要带给我们永生，使我们「作上帝的儿女」：

「太初有道，道与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这道太初与上帝同在。……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地有恩典有真理。我们也见过他的荣光，正是父独生子的荣光。」（约翰福音 1:1-14）

主是成了肉身的神性真理；祂对我们说：「我是世界的光。跟从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走，必要得着生命的光。」

我们从《揭秘启示录》所读的那一段，对光有很多论述。它告诉我们，当我们在圣言中遇到光的意象时，应当想到神性真理，它从天上属灵的太阳流射进来。因为光和真理在用处上相连——它们彼此对应——而主正是藉着对应，从祂在诸天之上的居所，跨越秩序中分立的层级来到我们这里。

那么真理呢？在这个教会里，别的不说，我们对真理是了解的。我们热爱真理。新教会的著作宣告自己是主藉着圣言内义的第二次降临——那些被封存了许多世纪的神性真理，终于在那三十卷教义著作中被揭示、被教导出来……这些真理要把我们引向生活之善。正是这些真理使新教会成为新的。但真理是什么？

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不只是一种学术探讨——因为如果主确实是作为成了肉身的真理来到世上的，我们就必须非常严谨地界定这个东西。为什么？因为理解真理，就是更多地认识主。这总是好的。让我们看看著作对真理有什么教导：

「一切真理都出于良善，因为真理是良善的形式；一切良善都是真理最内在的存在。良善被赋予形式、得以显现于心智时，在言语中就称为真理。」（《诠释启示录》136）

真理是良善的形式；也就是说，当良善被赋予形式、能被理智觉察时，它就称为真理（《天堂的奥秘》3049）。在圣言中，主就神性良善而言被称为耶和华，因为神性良善就是神性本身。主就神性真理而言被称为上帝的儿子，因为神性真理从神性良善发出，如同儿子出于父，也被说成是生出来的（《天堂的奥秘》7499）。

「神性良善若没有神性真理，就绝不能存在、不能显现；神性真理若没有神性良善，也是一样；两者乃是彼此相互、一在另一之中……神性良善是父，神性真理是子。」（《天堂的奥秘》2803）

所以，按照这一系列的教导，真理就是神性良善本身的本质。既然良善属于意愿，因而对我们这些堕落的人来说并不能直接得到、甚至不显而易见，它就需要一个形式；一个形状、一层皮肤、一个外在的方面，或者某种我们能看见的东西。这正是真理。圣诞节那天降生的是谁？耶稣基督，神性良善本身的形式，「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是一位我们能看见的。

既然我们能看见祂，我们就能努力效法祂。这就叫作重生。这就是真理的全部意义：每一项建造工程都需要一套说明。

所以我们有真理……很多很多——在圣言本身里，也在新教会著作所揭示的圣言内义里。这太好了。但你知道，像这世上的一切一样，事情也可能变得复杂。

还有一些关于神性真理的教导，揭示了它里面巨大的能力，也告诉我们，当我们忘记良善与真理本应在一起时，会发生什么。在属灵争战中，真理被当作摧毁的武器；我们若要在为我们灵魂而进行的大争战中胜过地狱用来对付我们的种种虚假，就需要真理（《天堂的奥秘》2686）。真理是有力量的东西。它必须如此。在其纯粹的形式中——就是从那里的太阳、即主自己流入天堂的光——如果不经过调适、稍加过滤成为一种我们能用的、较弱的形式，它会把我们烧成灰烬（《圣爱与圣智》110）。这过滤后的形式就是圣言和著作，但要当心：它们里面也有巨大的能力。像任何武器一样，真理必须非常小心地使用，必须以恰当而负责任的方式使用。我们还必须记住，用真理去胜过地狱，和在日常活动中——在讨论、交谈以及我们一切的人际往来中——使用真理，是两回事。

真理若单独使用——没有本应与它同在的良善——就能凭它直刺人心的能力摧毁我们周围的人——刺穿他们的意图、期望和动机——有时甚至在他们自己还不知道这些究竟是什么之前。它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没有改进或重新开始的余地。单独的真理不教导、不引领——它定罪，而且不留活口。《天堂的奥秘》告诉我们：「在来世，与良善分离的真理显为箭」（《天堂的奥秘》2686:6）。我想也是。

作为与地狱争战的武器，这很好，因为这场战斗事关生死。但在日常使用中，在家里，在工作中——在那些不是我们的敌人、只不过是像我们一样正在重生的普通人中间——我们必须非常小心：一、只在有良善同在时才使用真理；二、即使那时也要非常谨慎地使用。小心挑选你的武器。真理能杀人。

欧洲有一种美丽的开花植物，花朵像一个个紫色的小顶针。从这种叫作紫花毛地黄的植物的干叶中，我们得到一种叫洋地黄的强效药物，它能使一颗衰竭的心脏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恢复正常。直到今天，它仍是一种重要的药物。但它的剂量很有意思——也有点吓人：每天只要十分之一毫克。如果用多了呢？它会让你的心脏停止跳动。

救一条命，或者终止一条命；全在于是否恰当、小心地使用一种行善的强效药物。真理就像洋地黄：必须明智地、非常小心地使用，始终把人的益处放在心上。这样，我们就有了与真理同在的良善。

那么，这一切和圣诞节有什么关系？我们发现主作为「世界的光」来到我们这里，我们又发现光表示真理，于是就有了这样的联系：主是神性真理，以人的形体来到世上；祂是神性良善本身，却以真理的形式调适于我们的接受。（这就是祂称自己为子的原因。）

我们也学到，神性良善若没有神性真理，就绝不能存在、不能显现；神性真理若没有神性良善，也是一样；两者乃是彼此相互、一在另一之中……你不要试图单独使用真理，因为那太危险了。当你在家里使用真理时，必须把真理与良善结合起来。

这和圣诞节有什么关系？主是神性真理本身——有无限的能力；比你我所能想象的更有能力；祂决定来访问这个星球，用那真理来对付那即将吞没其居民的恶。那是一种紧急的处境，需要如此猛烈的补救。于是神性良善以一切真理的形式降到这世上；我们在诗篇第 18 篇读到：「他又使天下垂，亲自降临；有黑云在他脚下。他以黑暗为藏身之处，以水的黑暗、天空的厚云为他四围的行宫。因他面前的光辉，他的厚云行过，便有冰雹火炭。」这真有能力。

那么，神性真理是怎样来到我们这里的？「世界的光」是怎样进入这个黑暗的世界的？施洗约翰看见祂在约旦河边向他走来时，说了什么？

「看哪，上帝的羔羊！」羔羊？？？这样大的能力，以一个人的形体出现，约翰却称祂为羔羊？没错。他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因今天在大卫的城里，为你们生了救主，就是主基督。你们要看见一个婴孩，包着布，卧在马槽里，那就是记号了。」

一个婴孩，裹在布里。至高者的能力，裹在一个婴儿的天真之中。是神性真理，没错，却裹在主在这世上所能聚集的一切良善之中。当然！你能想象那么多的真理，单独地、孤零零地去施行它摧毁的工作吗？那会很快就了结。想象一下！没有自由；没有第二次机会；没有改造或重生；没有过程；没有约；没有救主；最糟的是，没有人类的朋友。只有审判：当天或进或出，事情就办完了。两千年前，主在这地上选择的不是那样的使命。祂来是要带给我们生命，而不是死亡：「我是世界的光。跟从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走，必要得着生命的光。」以怜悯调和的审判。与良善结合的真理。这就是主自己运作的方式，为我们留下余地（自由），使我们能让自己的生活归入秩序，跟随祂进入祂天上的国度。

我们也必须这样做。我们有许多真理。主决定我们应当在历史的这个时期领受它们：新耶路撒冷的教义，用来打开圣言中无限的真理。但当我们彼此之间使用祂的真理时，必须温和、小心地对待它们，用来纠正、引领、改造和教导，却绝不用来割伤、撕裂或杀害。

我们必须总是把祂的真理与同等分量的良善一同端出来，给我们的家人、朋友、同事、我们遇见的人，甚至我们不太喜欢的人。因为被当作武器使用的真理就是武器……如果你那样使用它，你会后悔的。

但这行得通吗？如果你的真理全都裹在「爱人如己」之中，还会有人接受它的力量吗？在「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的同时，你还能讲道理、表明立场吗？用裹在良善中的真理，你还能刚强吗？

「我是世界的光。跟从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走，必要得着生命的光。」

当然能！这对牧羊人就行得通。他们来了，看见了那包着布的婴孩，又帮着传开这消息。这对从东方来的「博士」也行得通：他们信了。这对你也会行得通。它还会改变你周围的人。这就是圣诞节的奇妙之处：爱从天上降下，以真理的形式，却「包着布，卧在马槽里」。阿们。

读经：以赛亚书 11:1-6；路加福音 2:1-20；《揭秘启示录》796

来源：新耶路撒冷总会讲道文稿（newchurch.org） 原文链接（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