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地：属灵重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讲道：马克·彭德尔顿牧师（2012 年 11 月 11 日）

我们生活在一个越来越能迅速从甲地到达乙地的世界里：

• 在芝加哥市（我的家乡），我们开车从市中心的「环线」区到北郊的「半日路」，大约只要二十分钟或半小时；而这段路过去确实要走上半天。
• 我们在英国庆祝新年的到来，然后跳上协和式超音速客机飞到纽约市，在那里再庆祝一次。
• 我们藉着电子邮件，一瞬间就把消息从宾夕法尼亚州传到加利福尼亚州（或世界上任何地方）——这件事过去要花几天或几周才能完成。

现在把这些与我们在自然界中看到的运动比较一下：

• 例如地壳板块的移动；
• 山脉的隆起和侵蚀；
• 季节的变换；
• 潮水的涨落；
• 一棵树的生长；
• 或者婴儿的身体长成成人的身量。

生活中和自然界中许多最美好的事物，不都是不以高速移动、生长或发展的吗？相反，它们的运动是缓慢而渐进的。我们说，它们的成长是一个有机的过程。事实上，自然的奇妙之处，部分就在于能看到它的各个部分按照主从创造之初所定的秩序和时间渐渐展开——就像花苞绽放成花朵。

那么，说到属灵的成长和重生——也就是我们最爱、最在乎的事物发生转变；思想、感受和态度日渐成熟；生活的模式和习惯发生改变；友谊、委身和爱得到加强——这些事是怎样发生的呢？它们是以协和式客机的速度、或以电子邮件绕地球飞驰的速度，迅速推进和发展的吗？还是说，属灵的成长更像人体的成长或树的成长——缓慢而渐进，随季节而变，庄严而宏伟？

主的圣言似乎在它的整体故事线和它给我们的直接教导中都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我们把主的圣言看作我们属灵生命从开始到结束的故事，那就想想这本书跨越了多少年。想想圣言包含多少故事——每一个都描绘人的成长和发展的不同部分。想想圣言所代表的无数思想、感受和人心状态的转变，每一个都描述你生活经验的一部分。

这里有一个问题：你是否曾希望自己的属灵成长能比实际更快一些？我们很容易从主的圣言中读到或学到新的东西。例如，我们学到天上天使的平安、幸福、天真和正直；我们学到人与人的关系真正可以是什么样子。我们喜爱所学到的这些东西，有时我们也许希望自己能一下子「成为」所有这一切。

但主非常细心地告诉我们实际情况是怎样的，告诉我们在人的成长和发展方面可以期待什么。在出埃及记第二十三章，祂向以色列人预告他们进入迦南地、从祂手中承受那地为业时会是什么情形。他们进入迦南地并承受那地，象征性地描绘了我们进入属天的心境和生活。

如果是这样，那么你认为主对以色列人所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呢：

「看哪，我差遣使者在你前面，在路上保护你，领你到我所预备的地方去。……我要……把希未人、迦南人、赫人撵出去。我不在一年之内从你面前撵出他们，恐怕地成为荒凉，野地的兽多起来害你。我要渐渐地从你面前撵出他们，等到你的人数增多，承受那地为业。」

主在祂的圣言中告诉我们的——从创世记开头几章，经过出埃及的故事，经过以色列人在旷野的漂流，经过他们在迦南地必须打的许多仗，经过先知的时代，最后经过主自己在地上三十三年的生命以及祂所成就的许多大能的作为和医治——主藉着所有这些按时间顺序排列的事，并在出埃及记第 23 章中明确地告诉我们的，就是：属灵的成长和重生，还有人际关系的成长，都是缓慢的……渐进的……随季节而变的……庄严而宏伟的……

• 就像季节的变换，
• 潮水的涨落，
• 一棵树的生长，
• 一朵花的绽放。

祂是在告诉我们，不能指望一下子就摆脱那些失调的、错误的思维方式，或那些破坏性的倾向，或伤人的态度和生活习惯——这些在新教会中我们称为「恶」和「虚假」。简而言之，祂是在告诉我们，不能希望或指望从生活中任何地狱般的经历被一下子弹射到属天的福乐之中：「我要渐渐地从你面前撵出他们，等到你的人数增多，承受那地为业。」

但人的本性，也许还有几分人的渴望，会使我们相信别的说法。我们许多人都可能感到有一种倾向，相信我们里面任何地狱般的经历，都能以某种方式在一瞬间变成天堂的经历和生活。我们可能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感到这种倾向：每当我们从主的圣言中学到某种新东西，觉得它是真实的、良善的、健康的或美好的，是我们渴望在自己生活中拥有的时候。

例如，我们学到具有破坏性的各种愤怒，以及与之相反的各种爱，我们不想做爱发怒的人；我们想做有爱的人。于是我们可能开始表现得好像「不生气」（……这是个好的开始！）我们甚至可能以为，因着我们新的外在行为，自己忽然就不再生气了。但是，表现得好像不生气、以为自己不生气，真的能把愤怒拿走——（打一个响指）一瞬间就把它除去吗？常常不能；结果我们只是在自欺，我们的怒气继续燃烧，就像灰烬底下木头里的火。

再举一个例子：想想一个青年男子或女子，学到了天上关系中或婚姻中的贞洁。他们相信并喜爱这些事在他们面前展现的心中图景。于是他们开始以更贞洁、更纯洁的方式行事（……这是个好的开始！）他们甚至可能以为，因着自己的外在行为，自己现在忽然就贞洁纯洁了。但同样，外在的行为真的能（打一个响指）一瞬间就除去那些更深的问题——骄傲、情欲、支配或「控制」——就是那些阻碍他们的盼望成为现实的东西吗？常常不能。

事实是，人的本性不能在片刻之间改变，只能渐渐地改变——随着我们每天从主那里学习有秩序生活的真理，然后靠着主的帮助和能力，把这真理落实到我们生活的内在和外在部分，拒绝做伤害别人的事或「恶」事，因为那违背主的旨意和美善的意图，然后按照那摆在我们面前、可供我们选择的良善去行。主说，有了祂的命令又遵守的，就是爱祂的；祂要到那人那里去，与他同住。

「我要渐渐地从你面前撵出他们，等到你的人数增多，承受那地为业。」新教会的教导正是按照这段经文指出，属灵的成长不是匆促的；相反，它是缓慢而渐进的。

给我们的理由是：我们曾经想过的一切；我们心里曾经有过的一切意图；我们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我们曾经做过的每一件事——从我们最早的童年直到此刻——都成为我们生命构成的一部分。它们帮助织成我们是谁的那幅挂毯。此外，我们知道，我们每个人都有某些破坏性的倾向和失调的思维方式，可以说是藉着我们属灵的「基因」、藉着周围其他人的榜样继承下来的；而我们在人生道路上，又藉着自己未经引导的推理和自由的选择，给自己增添更多这样的东西。最后，这每一样东西——这些破坏性的成分——都是我们习以为常的。我们对它产生「依恋」，对它生出一种喜好，甚至一种感情。它们每一样都在我们生命中占有一席之地，提供它自己的那种「回报」或快乐的感觉。

我们被告知，所有这些消极的成分在我们里面都是相互联结的。它们在我们生命中形成一个错综复杂的网格或网络——以至于其中任何一个都不能被移动，除非所有的同时被移动。这段教导接着说，如果这些东西的除去突然发生，我们的生命就会陷入彻底的混乱，我们的属灵生命就会被耗尽。我们被告知，这就是「我不在一年之内从你面前撵出他们，恐怕地成为荒凉」这句话的意思。

悬挂的风铃式挂饰可以说明这一点。如果你剪断其中一根线，让一个悬挂的物件掉到地上——象征突然而彻底地除去我们品格中的一个消极成分——会发生什么？整个挂饰的其余部分都会塌下来。

这一教导的一个例子，可以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他在社交往来中很小心，而他这样做（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主要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名声，为了别人对他的看法，为了帮助他从人际关系中——特别是与异性的关系中——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在他日渐成长的社交能力中，混杂着一股他还没有看见、也没有承认的自私。事实上，这在他此刻的生命中占有如此重要的位置，以至于如果主一下子把它从他身上彻底拔掉，他自己的生命感和活力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也会被一同撕掉。

那么主怎样做呢？想想任何有智慧、有爱心的父母，对这样一个他们希望引向良善的十几岁孩子会怎样做。主不是试图在一瞬间把这种形式的自私从这个男孩身上完全拿走，而是与他一起工作——就在他的软弱之中——帮助他渐渐看见并承认自己所做之事中的自私，然后帮助他在生活中抵挡那种形式的恶，再把新的、更健康的动机吹入他日渐成长的社交能力之中。「我要渐渐地从你面前撵出他们，等到你的人数增多，承受那地为业。」

也请注意主说：「我不在一年之内从你面前撵出他们，恐怕……野地的兽多起来害你。」这是什么意思？

请想一想，如果我们所爱的某样东西，或我们已经习惯、喜爱的某种生活方式，感到受了挑战或威胁，我们会变得多么具有防卫性、多么自我辩护。例如，再想想那个为了自私的目的而磨练社交能力的十几岁男孩。他享受自己所做的事；那使他快乐；那很有趣；那让他觉得充满活力、生气勃勃。他看不出那有什么不对。如果主进入他里面，突然而彻底地拿走他所爱的这样东西，他的激情——也就是他田野里的「野兽」——可能会被激起，开始生出越来越多支持他所作所为的理由和借口。那样，他所做的事实际上会被加强，而不是被温和地扭转。

每当我们试图从婴儿手中拿走他或她想玩的东西时——即使那东西对他或她并不健康——也可能发生类似的反应。

那么重点是什么呢？重点是：人之灵的成长、发展和重生，还有人际关系的成长和发展，都不是（打一个响指）一下子就发生的。相反，主的怜悯一直在我们身上工作——每时每刻，贯穿我们一生的全部历程——以我们在自然界中所看到的一切爱、智慧、美和庄严，引导我们，温和地推动我们——

• 在季节的变换中；
• 在潮水的涨落中；
• 在一棵树的生长中；
• 在一朵花的绽放中。

「看哪，我差遣使者在你前面，在路上保护你，领你到我所预备的地方去。……我要……把希未人、迦南人、赫人撵出去。我不在一年之内从你面前撵出他们，恐怕地成为荒凉，野地的兽多起来害你。我要渐渐地从你面前撵出他们，等到你的人数增多，承受那地为业。」

阿们。

读经：约翰福音 1:1-4、10-13；出埃及记 23:20-30；启示录 21:1-7；22:16、20

经上说「我要渐渐地从你面前撵出他们」，意思是按照秩序逐渐实现的除去。……当我们经历属灵的重生（即「再生」）时——这是藉着植入属灵的真理和良善，同时除去虚假和恶而成就的——重生不是匆促的，而是缓慢地进行。原因在于，我们从幼年以来所想、所意愿、所做的一切，都已进入我们生命的构成之中。它们也已形成一个网络，其性质是：一样东西不能被移动，除非所有的一同被移动。……由此可见，我们身上的恶和虚假不能突然从它们所在之处被除去。只有在良善和真理按其应有的秩序被更深地植入我们里面的程度上，它们才能被除去；因为我们里面的天堂除去地狱。如果这除去是突然完成的，我们就会昏厥，因为整个网络，其中的每一样东西，都会陷入混乱，夺去我们的生命。所以事实是，属灵的重生，即天堂之生命在我们里面的植入，从我们幼小时开始，一直持续到我们在世上生命的最后阶段，并在来世永远继续下去……此外，这是一个奥秘：我们在世上的重生，仅仅是我们生命无穷完善的根基。再者，由于人类对这些事几乎一无所知，许多人以为，我们里面地狱的生命能藉着怜悯在一瞬间变为天堂的生命。但实际上，怜悯就在整个重生的作为之中；除了那些在世时以信心和生活接受主之怜悯的人以外，我们没有人能经历属灵的重生，正如主在约翰福音中所说：

「凡接待他的，就是信他名的人，他就赐他们权柄作上帝的儿女。这等人不是从血气生的，不是从情欲生的，也不是从人意生的，乃是从上帝生的。」（约翰福音 1:12-13）

——以马内利·瑞登堡，《天堂的奥秘》9336:1、3；9334:2

来源：新耶路撒冷总会讲道文稿（newchurch.org） 原文链接（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