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选择

讲道：鲁本·P·贝尔牧师（博士）

「耶和华啊，谁能寄居你的帐幕？谁能住在你的圣山？……他发了誓，虽然自己吃亏也不更改。」（诗篇 15:1、4）

这篇诗说的是谁？谁是那「发了誓，虽然自己吃亏也不更改」的人？那会是你吗？在圣言的另一个译本中，这是一个「即使吃亏也信守誓言」的人。你曾经这样做过吗？诗篇第十五篇告诉我们，如果我们要「寄居耶和华的帐幕」，有几件事是必需的——我们在读经中读到了它们。有些是积极的（比如行公义），有些是消极的（比如不受贿赂以害无辜），但在这一系列建议中真正起作用的，是我们遵行或不遵行它们的自由。我们是自由选择的……耶和华啊，谁能寄居你的帐幕？谁能住在你的圣山？就是那在完全的自由中选择去做或不做诗篇第十五篇中那些事的人。

所以现在我们需要谈谈自由：自我强迫的自由（这听起来是不是自相矛盾？）。没有人是偶然地、或不费任何努力就得以寄居主的帐幕的。我们到达那里，是藉着养成一种习惯：每次有选择时，都选择善而不选择恶，然后让这习惯把我们带到天堂。这并不复杂。这习惯就是自我强迫，没有它，我们就是「较无用的人」（正如我们在读经中读到的）。让我们再稍微深入地看看这个观念。

在《天堂的奥秘》的两段重要经文——1937 和 1947（以及在《天命》中），我们找到了关于自我强迫之机制的详细描述。它并不复杂，而且我们会看到，它实际上取决于实践它时所处的自由。但它确实涉及一个初看似乎是悖论的东西——所以我们必须非常仔细地看——因为自我强迫，笼统地说，意味着「使自己服在神性之善与真理的掌控之下」。你很可能会问：这里面的自由在哪里呢？

今天早上我们读到两种人——可以称之为被动的人和主动的人。一种人面对一切良善都出于主这一事实时保持被动。知道了这一点，他们就闲坐一旁，认定一切都不在他们的掌控之内，所以不需要、甚至不可能作任何努力。他们最终任凭自己陷入恶中，因为恶也不在他们的掌控之内。我们今天早上读到：「他们属于较无用的人，因为他们任凭自己被恶引领，正如被善引领一样。」（《天堂的奥秘》1937:2）这是一个有意思的区分——并不真是邪恶的，只是无用的。

较主动的人——「那些曾实践自我强迫、使自己与虚假和邪恶对抗的人」——不能被恶灵引领，他们属于蒙福的人。为什么呢？因为虽然他们开始养成这种择善弃恶的习惯时，好像这是他们自己在做，但他们最终会认识到，他们的努力源于主，并把功劳归给祂。这就是那表面上的悖论（新教会全部教义中最重大的观念之一）：我们所做的和我们所是的，不是出于我们自己，而是出于这些品质在灵界中的源头。但知道了这一点，我们仍然必须像是它们是我们自己的那样去行事。这就是「像是出于自己」，一种只有从实践——大量的实践——中才来的属灵身份感。只要我们愿意，它就能成为一种习惯。我们称之为天上的自我，「新人」。这就是那「属于蒙福之人」的人。这是最高秩序的自由。

再进一步展开这个悖论的观念：同样真实的是，正在学习自我强迫的人，起初根本不把这看作自由，而是看作对他们自由意志的实际约束。这是因为自由是在他们自己的存在层面——属世的世界——中被赐予的，而且它常常与选择本身的痛苦联系在一起。把这与接受一次外科手术相比，那是我们现代世界中偶尔不幸的必要：它不是在你「知情同意」的情况下、为了你的健康而做的吗？但在你从它痛苦的后果中恢复时，你会为那选择的自由而欢欣吗？试探中那些艰难的选择又怎样呢？同样的道理也适用。

自由对于形成新的意志是必需的，这新的意志就是你的良心，被自我强迫的习惯所转化——被试探的痛苦所锻炼和塑造。这是一个简单的过程，但从来没有人说它容易。但无论它真不真，这个机制可能显得如此沉重、如此暗淡、如此令人沮丧。我们难道没有关于这个过程的积极形像，可以在生活中带在身边吗？当然有。主是创造者、救赎主和救主，但祂也称我们为祂的朋友。我们绝不可忘记这一区别。祂在这一切自我强迫中装置了一个奇妙的机制，因为祂把我们当作朋友来爱。而那机制能使它成为最美好、最令人喜乐的事。让我给你们读《天堂的奥秘》1937 的另一部分：

「人出于爱所做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自由。但在这自由中，当人强迫自己抵挡邪恶和虚假、去行良善时，就有天上的爱，那是主那时所暗暗注入的，祂藉着它创造人的自我；因此，主愿意它在人看来是他自己的，虽然它并不是他的。人在肉身生活期间藉着表面上的强迫而这样领受的自我，主在来世用无限形式的喜乐和幸福来充满它。这样的人也逐渐被光照，看到他们的自我强迫根本不是从他们自己开始的，而是连他们意志中一切冲动里最微小的，也是从主那里领受的。」（《天堂的奥秘》1937:6）

「无限形式的喜乐和幸福。」这正合我意！你呢？这新的自我——它看起来是你自己的，它是你的爱（你的生命）——但它出于主。不断地喜爱遵行主的吩咐……属于天上之爱的生命……强迫你自己去做那些引向那生命的事。这就是关于自我强迫的好消息。更好的消息是，我们越这样做，它就越容易——就像骑自行车一样——直到最后（在天堂里）根本没有痛苦，只有照料我们天上喜乐之园时与日俱增的幸福。

这就是选择的自由。行善的是主（祂是良善本身），但把它当作自己的来享受的是你。

人只是一切良善（或者说一切邪恶）的接受器皿，但在他参与这良善或邪恶时，它就成了他自己的——他新的意志和自我。他的生命。

我们已经看到关于自我强迫的清楚教导。我们也已经看到，这个过程一旦开始，就像任何其他习惯一样——藉着反复使用而臻于完善。但一个人怎样开始这个过程呢？我们怎样能从恶的起点走到择善的习惯呢？这不是一个小问题。为了给良善腾出地方，我们必须先清除生活中的恶。犹太神秘主义者知道这个问题。他们说，为了创造世界，主必须先收回自己，腾出一个空间，好用祂的流溢来充满。这就是卡巴拉所说的「收缩」（צמצום）——先清空再充满的过程——这对宇宙的创造、或一个人的得救，都是根本的必要。

【译注：原文在这个希伯来词之后用方括号注了「创造」一词；该词本义为「收缩」，指上帝自我收敛以腾出创造的空间。】

著作用类似的话告诉我们，为了让主流入我们的内在层面，我们必须先为祂腾出一个空间，清除一些恶。所有的恶吗？即时得救？在一道眩目的闪光中重生？在新教会里不是这样。但美妙之处在于，起初即使是一个小小的空间也行。只要我们愿意做建立择善习惯的日常功夫，单是余留就能奏效。规则就在那里：十诫、新教会的天上教义、我们今天的诗篇，以及整本圣言。

你腾出空间，主就会立刻流入。但在那之前不会。这就是引到永生的「窄门」，而正如我们所看到的，这形像毫无消极之处。有了自我强迫的习惯，这窄门就是通往「无限形式的喜乐和幸福」的门，而「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随你挑选——你有选择的自由。

所以现在我们认定，自我强迫毕竟并不那么糟，「窄门」的自由确实胜过地狱的奴役。但我们从哪里开始呢？从唯一的起点开始：著作一再告诉我们，要除去恶，我们只要不去做它们——不参与其中，不怀着它们，不考虑它们，也不邀请它们住进我们的家——当它们来到我们面前时，我们必须远离它们。远离——这是一个有点古老的词，我们却一直在用它。但它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它可以有很多意思，但最重要的是它不是什么意思。它不是征服的意思。偶尔我们可能被要求去征服一个恶，或者至少与它争战，但我们最常被要求的，只是逃离它。地狱是强大的！谁说你必须征服它们？要为主的流入清出一个空间，我们只需逃离恶，从而拒绝怀着它们。这就会奏效，直到主用足够的神性良善和真理充满我们，使我们能打一点仗。在那之前，只管逃跑。这是有效的。按照约的说法，这是你那一部分的工作——远离恶——然后主会做祂那一部分——新的意志。在这个公式里，被动是行不通的——只有主动的意志才行；但我们已经看到，它并不像有些人以为的那么难。远离恶、选择善——这是在天命的河流中顺流而游。你能做到。你有选择的自由。

我们得知，初学者运用这个体系的方式与熟手略有不同。孩子们，以及刚开始养成择善弃恶习惯的成年人（还有我们所有时不时忘乎所以的人），常常出于最实际的理由去行善，比如害怕地狱，甚至为了得到认可或个人的好处。我们很容易在这些我们称之为「中介之善」的动机中看出恶来，因为我们知道「熟手」选择善只是出于对天堂和对主的爱。但没有人生来就是熟手，我们都必须从某处开始；所以如果你发现自己出于某种奇怪的、不那么理想的动机在行善，只管继续向前，继续培养你的习惯。总有一天你会成为熟手。重生是一个过程，对吧？而且它永远持续下去。每一次趋向良善、远离邪恶的努力，都使我们生活中的恶被稳步地移开——不是以某种魔法的方式被删除或抹去，而是被移开——被推到我们意识的边缘，直到它们最终能从视野中消失。只要我们保持这习惯，它们就会待在那里，规规矩矩。这取决于我们。我们有选择的自由。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强迫自己选择善，其实根本不是强迫。它是最高形式的自由。而被误解为放纵的自由根本不是自由——它是地狱的奴役；是对爱自己和世界之享乐的奴役。这种爱既然背离了主，就夺走了自由。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区分；对许多人来说，这似乎是反过来的。

自我强迫是重生的好消息：它是择善弃恶的自由——从我们生活中除去恶、从而为主的流入清出空间的自由。它也是从恶的纠缠中得到的自由：你是否曾说过一个谎，结果发现必须再说一个谎来掩盖它，如此下去，直到你记不起对谁说过什么？这些就是恶的纠缠。你是否曾稍稍降低过自己的标准，结果发现必须一次又一次地这样做，直到妥协成了常态，你不喜欢它，却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些就是恶的纠缠。你是否曾希望自己当初站稳立场，一开始就做正确的事，省去所有那些烦恼？「耶和华啊，谁能寄居你的帐幕？谁能住在你的圣山？……他发了誓，虽然自己吃亏也不更改。」那人没有纠缠。他是自由的。恶是一个陷阱，不给人留下选择；但择善弃恶的选择是最高秩序的自由。它是在此时此地过天堂的生活。而且它其实并不那么难——你有选择的自由。

跟随主有满足和平安。它在新意志的单纯中被找到。正如我们今天早上读到的：「人在一生中以这种方式、藉着表面上的强迫所领受的这自我，主在来世用无限形式的喜乐和幸福来补足它。」选择的自由，就是永远不必回头看。「行这些事的，必永不动摇。」阿们。

读经：诗篇 15 篇；马太福音 7:13-14；《天堂的奥秘》1937

来源：新耶路撒冷总会讲道文稿（newchurch.org） 原文链接（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