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之旅
讲道：鲁本·P·贝尔牧师（博士）
我们今天所读的经文彼此不太相像。你也许注意到了，并且在想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以赛亚告诉我们，沙漠必开花，旷野必有水发出，「沙漠必有河涌流」。请记住这一点：我们会一步步回到这幅美丽的图景。马太则告诉我们一段对耶稣来说想必十分艰难的经历——这个故事的场景也是沙漠。
圣言是一部奇妙的叙事，它主要是用故事来传授它的功课——那是一张故事套着故事的网；主自己也用故事，就是比喻，来教导祂的门徒。而这些故事中的意象，常常就是沙漠，是旷野。如果我们的人生是一段旅程（它确实是），那么我们一定能从这些故事中，找到一些与我们自己不断变化的属灵状态相通之处。
以撒出生后，经上告诉我们，以实玛利和他的母亲夏甲被打发到别是巴的旷野，自谋生路。人人都知道以色列人在旷野漂流了漫长的四十年。以利亚在与上帝面对面之前，在旷野度过了四十天，作为某种预备。在以赛亚这本为以色列国写下绝望与盼望的书中，沙漠的意象一再出现。我们今天读了其中一些。最后是约旦河外的旷野……那是耶稣即将开始祂大试探的试炼场。
为什么是沙漠？
那么为什么是沙漠呢？新教会的著作告诉我们，沙漠（或旷野）的意义，在于它对应于试探的状态。在《天堂的奥秘》6828 中，我们读到：
「『旷野』象征少有人居住和耕种的地方，也象征完全无人居住和耕种的地方，因而在属灵意义上象征在良善方面被荒废、在真理方面被荒凉的人，从而象征处在试探中的人；因为处在试探中的人是在荒废和荒凉之中，因为他里面的虚假和恶浮现出来，使从主而来的真理与良善的流入变得黑暗，几乎把它夺去；而流入的真理在他看来，似乎没有足够的生命去驱散那些虚假和恶。此外，那时还有恶灵在场，它们注入忧伤和对得救的绝望。『旷野』象征这样的状态，从圣言中极多的经文可以明显看出……」
你看，圣言这部奇妙的叙事，就其整体而言，是人类被造、堕落、漫长挣扎，并最终在新耶路撒冷中得胜的故事，而其中绝大部分讲的是挣扎。它从创世记第三章开始，直到启示录第二十一章才结束。那是很大篇幅的圣经，都用来讲人类为回到园子而作的挣扎。而这挣扎常常被如实地描述为——一段在沙漠、在旷野中的时光——「他里面的虚假和恶浮现出来，使从主而来的真理与良善的流入变得黑暗，几乎把它夺去」的时候，恶灵在场……来试验我们信念的坚定程度。
那么经常被提到的数字「四十」又是怎么回事呢？既然它在圣言中被如此频繁、一贯地使用，它一定对我们有某种用处。雨降在挪亚身上四十昼夜。摩西、以利亚和耶稣都禁食四十天，为他们工作中某个重大的属灵事件作预备。以色列的探子在应许之地窥探了四十天，基督复活后与门徒同在四十天。以色列民族在旷野被引领了四十年，直到他们预备好进入应许之地。我们再次从瑞登堡那里得知，数字「四十」为我们理解圣言提供了重要的洞见：
「『四十昼夜』象征试探的持续时间，从主的圣言可以清楚看出。『四十』之所以象征试探的持续时间，是因为主让自己受了四十天的试探。又因为在主降临以前，犹太教会和其他代表性教会所设立的一切事物，无一不是预表祂的，所以四十昼夜也是如此——它们在一般意义上代表并象征一切的试探，在具体意义上象征试探的持续时间，无论那持续时间是多长。」（《天堂的奥秘》730）
所以今天早晨我们的主题是沙漠……试炼场……对以色列人来说，那是四十年；对耶稣来说，祂即将把世界永远翻转过来。我们会看到，这沙漠对我们人类来说是一个熟悉的地方；但我们也会看到，这沙漠尽管荒凉、绝望、危险，却是通往我们得救的门。
因为没有焦虑和绝望，就不可能有重生；没有重生，就不可能有新耶路撒冷。
故事本身
让我们来看这个故事。它又是四福音中随处可见的那种看似不起眼、只有十节左右、却极易被忽略的段落之一。那些作者有一种多么引人入胜的习惯，用最小的篇幅讲述最大的消息！它出现在我们今天所读的马太福音中，在路加福音中几乎一样，但在马可福音中，整件事竟然被概括成短短的两节！你会觉得他以为我们已经知道这个故事了，就接着讲别的事去了。经上说：「圣灵就把耶稣催到旷野里去。他在旷野四十天，受撒但的试探，并与野兽同在一处，且有天使来伺候他。」野兽。只有他提到了这一点。等我们谈到对应时，还会回到这里。
故事很简单。第一，它与施洗约翰为耶稣施洗连在一起。事实上我们会发现，如果我们要领会这里的属灵信息，就必须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来看。第二，耶稣不是偶然走到旷野里去的——祂是被差去的，被不久前在祂受洗时降在祂身上的「上帝的灵」差去的——祂被圣灵差去受试探。第三，祂必须面对三个大试探：（一）「你若是上帝的儿子，可以吩咐这些石头变成食物。」耶稣用圣言回答：「经上记着说：『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二）「你若是上帝的儿子，可以跳下去。」耶稣再次引用圣言：「经上又记着说：『不可试探主你的上帝。』」（三）「你若俯伏拜我，我就把这一切都赐给你。」耶稣又用圣言回答说：「经上记着说：『当拜主你的上帝，单要事奉他。』」
【译注：和合本作「食物」之处，原文作「饼」，下文按「饼」的对应讲解。】
在这个故事的最后，经上说：「魔鬼……暂时离开耶稣。」这个魔鬼是谁？我们会看到……
这就是这个故事。但把它放在整体中来看，经上告诉我们祂在那里住了四十天。又是那个数字「四十」。它告诉我们这段叙事的重要性。可以说，它把这段叙事放进了属灵上的「头等大事」之列。它也提醒我们要非常仔细地看它（尽管它很简短）。
这个故事以它的简朴，为自己说话。我的打算就是让它这样做——说话——对我、也对你说话，好让我们能把它带回家，加以运用。
受洗与试探
我说过，基督在旷野受试探，必须与祂的受洗联系起来看。原因并不复杂：我们教会的教导对试探有很多论述。试探远不只是单纯被恶引诱或勾引这种简单的观念，我们得到的教导是：试探是一个宏大的属灵过程或操练，我们的重生就是藉此推进的。我们知道，重生就是我们重新被生、一步一步成为新人的过程，脱离我们生来就有的恶与虚假。而我们正是藉着试探迈出这些步伐的。在《天堂的奥秘》1787 中我们看到：
「每一次试探都伴随着某种绝望，然后随之而来的是安慰。受试探的人被带进焦虑之中，这些焦虑使他对结局如何陷入绝望的状态。试探的争战本身不是别的，正是这个。确信必胜的人不在焦虑之中，因此也不在试探之中。」
所以，试探被界定为我们永恒生命中持续不断地对抗恶、朝向与神性结合的挣扎。它必须从我们心思的光照开始：知道有善，也有恶，并且我们真心愿意重生。这就是改造——使我们的思想朝向良善有秩序，并预备去打重生的仗（试探）。
这就是我们的洗礼——一个标志和纪念，表明我们的属灵工作已经开始。耶稣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不知从哪里来，走到约翰面前，要求受洗。祂的使命临到祂身上，祂感到一种紧迫，要为前面的大工集中祂的力量。祂受洗的时候，「天忽然为他开了，他就看见上帝的灵仿佛鸽子降下，落在他身上。从天上有声音说：『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没有大试探就不可能有重生，而没有第一个属灵的步伐就不可能有试探——对耶稣来说，那是「尽诸般的义」的洗礼；对你和我来说，那是决定跟从主。
迈出了这进入祂先知使命的重大一跃之后，耶稣还需要弄清楚自己是由什么构成的、自己究竟是谁。一件非常奇异的事刚刚发生在祂身上：宇宙的能力刚刚被放在祂手中，为了将来的争战。祂是在地上的上帝，但我们不要忘记，这位耶稣仍然是一个人，而且直到那时，很可能是一个很像你我的人。
不难想象，在祂受洗之后，当这种驾驭人和自然的新能力开始在祂里面显现时，祂必定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因为伴随这巨大的能力而来的，必定还有对将来日子的觉知——以及尽头的十字架。
所以圣灵引祂（还能去哪里呢？）到旷野去——去把这一切理清楚。祂在那里遇见的是谁，我们其实并不知道。圣经称他为「那试探人的」。他以什么形态出现，留给我们去想象。基督教的传统会告诉我们，祂遇见的是一个人物、一个存在者，某种「黑暗之神」，要与这股地上新兴的强大力量斗智。但我们的教会并不敬拜这样一个「黑暗之神」。对我们来说，恶比那更真实，也离我们更近。它就在我们里面。马可在他简短的叙述中，给了我们设想这段经历所需要的线索。他说，在那旷野里，「并与野兽同在一处」，记得吗？经上告诉我们，野兽对应于人的意愿或爱的事物，对应于恶的情感、贪欲和享乐；对应于出于爱自己和世上享乐的事物——就是我们人本性上如此珍惜、又如此难以放弃的那些东西。祂确实遇见了那试探人的。就是你我每天所遇见的同一个试探者。祂在旷野里，以完全同样的方式，遇见了祂的撒但。争战开始了。
那是怎样的一场争战啊。试探者确切地知道往哪里打击祂，知道怎样在祂的灵魂里探寻弱点——这个人身上属人的部分，而这个人正竭尽全力要把祂属人的部分放下，披上神性的外袍。试探一共有三个：它们经过精心挑选，面面俱到。我们会看到，它们是一切试探的三个核心要素——祂的、你的和我的。事实上，如果我们认识到这一点，这个故事里就有一些工具，可以在我们自己最艰难的时刻使用——因为耶稣的美好之处，就在于祂给我们留下的榜样——祂已经做了这工作——不仅向我们表明这是可以做到的，还表明了怎样去做。我想察看在那旷野里耶稣所受的这三次攻击——稍作分析，我想让你看到，其中有一个功课，当我们发现自己身处那里——孤单一人，与野兽同在，忍受着饥饿，站在那要毁灭我们灵魂的试探者跟前的危险中——我们可以运用。
第一个试探：石头变饼
「那试探人的进前来，对他说：『你若是上帝的儿子，可以吩咐这些石头变成食物。』」耶稣的回答简单直接：「经上记着说：『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上帝口里所出的一切话。』」请注意，这个回答（以及祂所有的回答）都出自经文——出自圣言，在这里是出自摩西的律法。祂不需要构建什么新的论证来应对挑战。这个人用圣言为自己辩护，因为正如约翰告诉我们的，祂就是那圣言，「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那么这个挑战——把石头变成饼——是什么意思呢？瑞登堡告诉我们，在圣言中，石头代表属世的真理，也就是我们藉着感官和理智所知道的真理。而饼对应于属天的事物，就是所启示的属灵、属天的真理。试探者实际上是在说：如果你是上帝的儿子，就拿你要教导这些头脑迟钝的人的这些真理来，不要等他们藉着这些真理自己找到得救的路，干脆打开他们的眼睛，让他们看见其中所包含的属灵真理。一了百了。你能做到——天地的能力都在你手中。
这是多大的试探啊。祂知道前面有什么——艰难、轻蔑、酷刑、十字架那难以言说的恐怖。为什么不呢？为什么不让人们看见呢？那样他们必定都会得救。祂里面属人的部分一定曾呼喊着要免去十字架。但事情并不是这样。我们必须有石头，而我们的得救，只有在我们完全自由地藉着自己的试探把这些石头变成饼的时候才会到来。
第二个试探：从殿顶跳下
接着，魔鬼带耶稣到耶路撒冷大圣殿的顶上——圣殿建在悬崖上，落差有几百英尺。他说：「你若是上帝的儿子，可以跳下去，因为经上记着说：『主要为你吩咐他的使者用手托着你，免得你的脚碰在石头上。』」犹太人古时有一种信念：为了应验这个预言，弥赛亚会恰恰照试探者所建议的那样来宣告自己——祂会从圣殿的最高处跳下来，毫发无损地落地。对上帝的儿子来说，这是轻而易举的事。对耶稣来说，这也是一条捷径——强迫人的心思去相信那唯有藉着自由而理性的选择才能相信的东西。又是那份奖赏：没有艰难，没有背叛，没有十字架。对这位初当弥赛亚、想必对这一切深感不安和惧怕的年轻人来说，这一定是多大的试探啊。多大的试探。永远是那条容易的出路。耶稣的回答，又是出自摩西：「经上又记着说：『不可试探主你的上帝。』」简单明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人类不再有盲目的信。那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在祂里面，一个新的约正在破晓而来，不再需要盲目的信。
第三个试探：世上的万国
最后是一切试探中最大的。试探者使出了浑身解数。我们任何人最难舍弃的是什么？什么样的应许最可能打动这位初露头角的救赎主里面属人的部分？「魔鬼又带他上了一座最高的山，将世上的万国与万国的荣华都指给他看，对他说：『你若俯伏拜我，我就把这一切都赐给你。』」
这是多大的试探啊。我很庆幸从来没有人给我这样的提议。世上的万国与万国的荣华。想象你自己处在那样的境地。你有那能力。它「仿佛鸽子从天上降下」，落在你身上，赐给了你。你知道你有那能力。你知道你应该做什么……而那是会痛的。你里面属人的部分说：「要……求你……要。」但那鸽子说：不。
耶稣鼓起全部的勇气和力量，以及新得的义，厉声斥责这试探者：「撒但，退去吧！因为经上记着说：『当拜主你的上帝，单要事奉他。』」于是魔鬼离了耶稣，有天使来伺候祂。为什么是天使？我相信，在那最后的大争战之后，唯有天使才能使祂恢复过来。
耶稣真实的挣扎
读这个故事时，很容易错过它的重大意义。基督是神性人身，是「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的圣言，是在地上的上帝；我们往往倾向于把祂看作某种拥有超能力的超人，为了应验经文、让一切圆满结局，只是走个过场地经历受苦和试探。我们必须超越这种看法。耶稣是一个人。祂出生，就像你我一样。祂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像你一样。在某个时刻，神性开始在这个人里面涌动，祂走向荣耀化的过程就开始了。直到十字架上，这个过程才完成。在四福音的其他所有时候，我们看到的都是一个正在转变中的人。我们永远不可忘记这一点。正是这个事实，使基督的生平充满了生命。
在基督受试探的这个故事——在旷野四十天——中，我们必须认识到祂想必感受到的痛苦、荒凉和孤独，因为祂才刚刚开始。祂就是你……就是我……而祂胜过了地狱（我们喜欢这样说），为要向我们表明，我们也能同样得胜。
我们可以运用的三条法则
所以我们学到了，大试探有三个要素。如果我们把这个故事中的这三个要素推广到我们所有痛苦、焦虑和疼痛的时刻，它们就可以成为帮助我们度过难关的法则。我们要为这些法则感谢耶稣。祂忍受了祂的四十天，为要帮助我们度过我们的四十天。当我们在穿越沙漠的旅程中，我们只需仰望基督，就能得着平安，因为知道祂在我们以前就到过那里。然后我们仰望我们的教会，就能得着另一种平安，因为明白这试探的过程是怎么回事。在大焦虑的时刻，我们首先必须记住：「每一次试探都伴随着某种绝望……然后随之而来的是安慰。在试探的晦暗和焦虑之后，光明和喜乐就出现。」
痛苦是一个信号，表明我们正在受试验。如果这是一个大试探，我们接下来就应当寻找它的三副面孔——就是我们在主受试探的故事中所看到的三个要素。知道它们会以某种形式出现，我们就能寻找它们、找到它们、打败它们。
第一，在善与恶的任何交锋中，我们第一个、也是最强烈的冲动，会是走那条容易的出路——把石头变成饼。这是我们人最基本的特性。知道了这一点，又知道我们的重生取决于我们去做对的事、而不是容易的事，我们就得着鼓励去得胜。
第二，既知道一切天命都朝着良善运作，又知道圣言中关于慈爱的上帝拯救我们的应许，你是否就干脆上到圣殿顶上，纵身一跳呢？因为经上记着说：「主要为你吩咐他的使者用手托着你。」许多人确实这样做。他们接受自己的命运，其余的就交给主。盲目的信。没有行为的信。这不行。试探是一场争战。投入其中。做你的工作。坚持不懈，与主同工，但无论如何都要工作。谁说过我们的重生会是容易的？
第三，要记住，爱自己、爱这世界所能给我们的东西，是一种非常强大的爱。它强大到足以毁灭我们。在一切试探中，我们都在争战，要用爱主和爱邻舍、爱良善与真理来取代它们。要克服这些作为我们主导之爱的东西，我们必须发动战争，其中有巨大的痛苦。但要记住：安慰和大平安必随之而来。这些爱一旦失去了它们应有的秩序，就是大多数大试探的根源。如果我们寻找它们，就会找到它们。我们也能打败它们，正如耶稣所做的那样。
这个在旷野四十天的简单故事——风格简朴、篇幅简短，属灵意义却极其重大——是我们可以运用的。其中有工具。其中有盼望，它的信息中有一场伟大的胜利。这胜利可以是我们的，因为耶稣付出了不小的努力，胜过了我们所有人都面对的同样的试探——那是人类最基本的冲突：是选择自作主张的恶，还是选择跟从主的永生。我们已经学到，跟从主不是容易的路。它不是不加思索的盲目的信。它需要大量的工作，有时会带来巨大的痛苦。但这是可以做到的；如果我们这样做，其中就有永恒的幸福。
沙漠必开花
最后，我希望我们把心思转向沙漠的这幅图景——贫瘠、萧瑟、荒凉。
这就是我们大试探的地貌。经上告诉我们，当我们穿越这片沙漠，被必须经历的属灵争战的焦虑弄得动弹不得时，主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更遥远。但只要知道主事实上从来没有比这时更近，知道祂每一步都在引领我们，这片沙漠就不必显得那样可怕。让我们回到以赛亚书的图景：
「旷野和干旱之地必然欢喜；沙漠也必快乐，又像玫瑰开花，必开花繁盛……在旷野必有水发出；在沙漠必有河涌流……必得着欢喜快乐，忧愁叹息尽都逃避。」
阿们。
读经：以赛亚书 34:16 至 35:10；马太福音 4:1-10；马可福音 1:12-13；路加福音 4:1-13；《天堂的奥秘》6828、730
来源：新耶路撒冷总会讲道文稿（newchurch.org） 原文链接（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