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信的基督教》第三章　论圣灵——神性运行（138–176）

第三章　论圣灵——神性运行

第一节 论圣灵——神性运行

138 凡对我们的救主持有正确观念的教士，死后第三日进入灵界时，首先会接受关于神性三一的教导，尤其要明白，圣灵不是一位独立的上帝，而是圣言所说的、从独一且无所不在的上帝发出的神性运行。

首先教导这一点，有两个原因：一是有些宗教狂热者死后陷入妄想，自以为就是圣灵；二是许多人在世时，相信圣灵借着自己说话，并引用主在马太福音中的话，恐吓那些反对他们的人，声称反对圣灵借他们所说的话，就是犯了不能赦免的罪（太12:31-32）。

凡接受教导，放弃“圣灵是一位独立的上帝”这一观念的人，随后会接受关于上帝独一的教导：上帝不是按亚他那修信经的说法，分为三个各自都是上帝和主的位格；神性三一完全在主上帝救主里面，如同人的灵魂、身体，以及从两者发出的能力，都在一个人里面。

明白这些之后，他们便得到预备，能够接受新天堂的信仰。预备完成后，通往天堂的道路就向他们敞开。他们被引入信仰相同的天堂群体，得到居所，与弟兄们永远同享福乐。

前文已经论述创造者上帝和救赎者主，现在接着论述圣灵。如同前两章，本章也按以下要义分项说明：

一、圣灵是神性真理，也是从独一上帝发出的神性能力与运行；神性三一完全在这独一上帝里面，也就是在主上帝救主里面。

二、圣灵所指的神性能力与运行，总的来说，就是改造与重生；由此而来的更新、赐予生命、成圣、称义，以及除去诸恶、洁净、赦罪，最终使人得救。

三、圣灵所指的神性能力与运行，在教士里面尤其表现为光照与教导。

四、主在信靠祂的人里面施行这一切能力与运行。

五、主从父、由自己施行这些作为，而不是父借着子施行。

六、人的灵，就是人的心智，以及从心智发出的一切。

一、圣灵是神性真理，也是从主发出的神性能力与运行

139 圣灵是神性真理，也是从独一上帝发出的神性能力与运行；神性三一完全在这独一上帝里面，也就是在主上帝救主里面。

严格来说，“圣灵”是指神性真理，也就是整部圣言。从这个意义上说，主自己就是圣灵。然而，如今的教会用“圣灵”指神性运行，也就是使人称义的实际作为，因此，本章也按这个意义来论述。

因为一切神性运行都是借着从主发出的神性真理施行的，而所发出的，与它所由发出的本源，具有同一本质。正如灵魂、身体，以及从两者发出的能力，共同构成一个本质：在人里面，这本质是人的；在主里面，这本质既是神性的，也是人性的。主得荣耀之后，神性与人性合而为一，如同先在者与后出者合一，又如本质与形式合一。因此，父、子、圣灵这三个本质要素，在主里面是一。

【2】主是神性真理本身，前文已经证明。圣灵就是这真理，则可以从以下经文看出：

“从耶西的本必发一条……耶和华的灵必住在他身上，就是使他有智慧和聪明的灵，谋略和能力的灵……以口中的杖击打世界，以嘴里的气杀戮恶人。公义必当他的腰带；信实必当他胁下的带子。”（赛11:1-2，4-5）

“仇敌好像急流的河水冲来，是耶和华之气所驱逐的。……必有一位救赎主来到锡安。”（赛59:19-20）

“主耶和华的灵在我身上；因为耶和华用膏膏我，叫我传好信息给谦卑的人。”（赛61:1；参路4:18）

“耶和华说：至于我与他们所立的约乃是这样：我加给你的灵，传给你的话，必不离你的口……从今直到永远。”（赛59:21）

【3】主既是真理本身，从祂发出的也是真理。这就是保惠师所指的，保惠师又称为“真理的圣灵”。以下经文说明了这一点：

“然而，我将真情告诉你们，我去是与你们有益的；我若不去，保惠师就不到你们这里来；我若去，就差他来。”（约16:7）

“只等真理的圣灵来了，他要引导你们明白一切的真理；因为他不是凭自己说的，乃是把他所听见的都说出来。”（约16:13）

“他要荣耀我，因为他要将受于我的告诉你们。凡父所有的，都是我的；所以我说，他要将受于我的告诉你们。”（约16:14-15）

“我要求父，父就另外赐给你们一位保惠师……就是真理的圣灵，乃世人不能接受的；因为不见他，也不认识他。你们却认识他，因他常与你们同在，也要在你们里面。我不撇下你们为孤儿，我必到你们这里来。……你们却看见我。”（约14:16-19）

“但我要从父那里差保惠师来，就是从父出来真理的圣灵；他来了，就要为我作见证。”（约15:26）这位保惠师也被称为“圣灵”（约14:26）。

【4】主所说的保惠师，也就是圣灵，是指祂自己。这可以从祂的话看出：祂说，世人不认识保惠师，但“你们却认识他”；又说：“我不撇下你们为孤儿，我必到你们这里来”，“你们却看见我”。祂还说：“我就常与你们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28:20）以下话语也说明了这一点：“他不是凭自己说的”，“他要将受于我的告诉你们”。

140 圣灵既是神性真理，而这真理在主里面，主自己也是真理本身（约14:6），所以圣灵只能从主发出。因此，圣言说：“那时还没有赐下圣灵来，因为耶稣尚未得着荣耀。”（约7:39）

主得荣耀之后，“向他们吹一口气，说：你们受圣灵！”（约20:22）祂向门徒吹气并说这话，是因为吹气是表示神性感发的外在记号；感发是指被纳入天使群体之中。

由此也可以明白，天使加百列论到主的降生时所说的话：“圣灵要临到你身上，至高者的能力要荫庇你，因此所要生的圣者必称为上帝的儿子。”（路1:35）

主的使者也在梦中对约瑟说：“不要怕！只管娶过你的妻子马利亚来，因她所怀的孕是从圣灵来的。”又记载：“只是没有和她同房，等她生了儿子。”（太1:20，25）

这里的圣灵，是指从父上帝发出的神性真理。这发出的神性真理，就是“至高者的能力”，借着这能力，童贞女受到荫庇。这也符合约翰福音所说：“道与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道成了肉身。”（约1:1，14）

“道”是指神性真理，见第3节关于新教会信仰的说明。

141 神性三一完全在主里面，前文已经证明，后文论述这一主题时，还会进一步说明。这里仅用几个比喻，说明将神性三一分为不同位格所产生的荒谬。

这好比一位牧者站在讲坛上，教导人应当相信什么、实行什么；另一位牧者站在他身旁，附耳说：“你说得对，再加上这些话。”第三位牧者则站在台阶上，说：“下到圣殿里，打开他们的耳朵，将这些教导注入他们心中，使他们洁净、成圣、称义。”

若将神性三一分为三个不同的位格，每个位格各自都是上帝和主，就好比一个世界有三个太阳：两个在高处并列，第三个在较低处，环绕天使和人，将另外两个太阳的光与热，以及全部能力，传入人的心智、心灵和身体，如同火在炼金术的器皿中，使物质得到提炼、澄清和升华。若真是如此，人岂不早已被烧成灰烬吗？

天堂若由三个神性位格治理，就如一个国家有三个君王，或一支军队有三个权力相等的统帅。也可以比作凯撒时代以前的罗马共和国，由执政官、元老院和平民保民官共同掌权。将这样的治理方式归于天堂，是何等荒谬！

将父的权柄比作执政官的权柄，将子的权柄比作元老院的权柄，将圣灵的权柄比作平民保民官的权柄，就是如此。给三个位格各自分配不同的职能，本身就是错误；若再说他们的属性不能互通，就更加错误了。

二、圣灵的能力与运行，是改造与重生，以及由此而来的一切使人得救的作为

142 圣灵所指的神性能力与运行，总的来说，就是改造与重生，以及由此而来的更新、赐予生命、成圣、称义、除去诸恶、洁净和赦罪，最终使人得救。

这些作为，都由主依次在信靠祂的人里面施行，前提是人预备自己，愿意领受主，让祂进入并住在自己里面。这一切都是借着神性真理成就的；对于基督徒，就是借着圣言成就的。因为圣言是人亲近主、主进入人里面的媒介。前文已经说明，主是神性真理本身，从祂发出的也都是神性真理。

应当知道，这神性真理是从良善发出的真理，与出自仁义的信仰是一回事，因为信仰属于真理，仁义属于良善。人借着从良善发出的神性真理，也就是出自仁义的信仰，得到改造与重生，随后得到更新、生命、成圣与称义。借着这些逐步成就的作为，人得以脱离诸恶，得到洁净；这洁净就是罪得赦免。

这里无法逐一解释主的这些运行，因为每一项都需要根据圣言和理性加以说明。读者可以参阅本书后面关于仁义、信仰、自由意志、悔改，以及改造与重生的各章。

应当知道，主不断在每个人里面施行这一切使人得救的作为，因为这些就是通往天堂的阶梯。主愿意使所有人得救，拯救人是祂的最终目的；凡以某事为目的的，也必愿意成就达到这目的所需的一切途径。因此，主为了拯救人而来到世上，施行救赎，并承受十字架上的苦难（太18:11；路19:10）。

人的得救，从永恒到永恒，都是主的最终目的。因此，上述一切运行，都是达到这目的的途径，而拯救就是它们最终所要成就的事。

143 施行这些作为的，就是圣灵；主将圣灵赐给那些信靠祂，并预备自己领受祂的人。以下经文中的“灵”，就是从这个意义上说的：

“我也要赐给你们一个新心，将新灵放在你们里面。……我必将我的灵放在你们里面，使你们顺从我的律例，谨守遵行我的典章。”（结36:26-27；参11:19）

“上帝啊，求你为我造清洁的心，使我里面重新有正直的灵。……求你使我仍得救恩之乐，赐我乐意的灵扶持我。”（诗51:10，12）

耶和华“造人里面之灵”（亚12:1）。

“夜间，我心中羡慕你；我里面的灵切切寻求你。”（赛26:9）

“自作一个新心和新灵。以色列家啊，你们何必死亡呢？”（结18:31）还有许多类似的经文。

这些经文中的“新心”，表示良善的意志；“新灵”，表示真理的理智。主在行良善、信真理的人里面，也就是在具有出自仁义之信仰的人里面，施行这些作为。这可以从经文本身看出：其中说，主使人“谨守遵行”祂的典章，又说祂赐下“乐意的灵”。而“自作一个新心和新灵。以色列家啊，你们何必死亡呢”这句话，也表明人必须从自己这一方面有所行动。

144 经文记载，主受洗时，天开了，约翰看见圣灵仿佛鸽子降下，落在祂身上（太3:16；可1:10；路3:21-22；约1:32-33）。之所以这样显现，是因为洗礼表示重生与洁净，鸽子也表示同样的事。谁都能明白，鸽子不是圣灵，圣灵也不在鸽子里面。

天堂中经常出现鸽子。每当鸽子出现，天使就知道，这是附近一些人关于重生与洁净的情感，以及由这些情感产生的思想所形成的对应表象。因此，天使若走近这些人，与他们谈论别的事，使他们不再思想鸽子出现时所思想的事，鸽子就会消失。

这与先知所见的许多异象相同。例如，约翰看见羔羊站在锡安山上，也在其他地方看见羔羊（启14:1等）。谁都知道，主不是羔羊，也不在羔羊里面；羔羊只是表示祂的纯真。

由此可见，仅凭主受洗时有鸽子降在祂身上，又有声音从天上说：“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太3:17）就断定神性三一是三个不同的位格，是多么错误。

主借着仁义与信仰使人重生，可以从施洗约翰的话看出：“我是用水给你们施洗，叫你们悔改。但那在我以后来的，能力比我更大……他要用圣灵与火给你们施洗。”（太3:11；参可1:8；路3:16）

“用圣灵与火施洗”，就是借着属于信仰的神性真理，以及属于仁义的神性良善，使人重生。主的以下话语也有同样的意义：“人若不是从水和圣灵生的，就不能进上帝的国。”（约3:5）这里的“水”，如同圣言其他地方一样，表示外在或属世之人的真理；“灵”则表示内在或属灵之人里面，从良善发出的真理。

145 主是从神性良善发出的神性真理本身，这两者就是祂的本质。一切事物都按照自己的本质而行动。因此，主所不断愿意并施行的，就是将真理与良善，也就是信仰与仁义，栽种在人里面。

这可以借着许多事例来说明。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本质思想、意愿，并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说话、行动。忠信的人思想并愿意忠信的事；诚实、正直、虔敬和具有信仰的人，也思想并愿意与这些品性相应的事。反之，骄傲、诡诈、奸猾和贪吝的人，所思想、所意愿的，也与各自的本性相应。占卜者只愿意从事占卜；愚昧的人所说的，也违背智慧。总的来说，天使所思想、所意愿的，是属天之事；魔鬼所思想、所意愿的，是属地狱之事。

各种动物也是如此。飞鸟、走兽、游鱼，以及有翅和无翅的昆虫，都可以按各自的本性来辨认；它们的本能出于本性，也按照本性而生活。

植物同样如此。树木、灌木和各种蔬果，都可以从果实和种子来辨认，因为它们的本质在果实和种子里面。它们只能生出与自己同类、同质的东西。各种土壤、黏土、贵重或普通的石头，以及矿物和金属，也都由各自的本质决定其性质。

三、圣灵在教士里面的运行，尤其是光照与教导

146 圣灵所指的神性能力与运行，在教士里面尤其表现为光照与教导。

前文所列举主的作为，就是改造、重生、更新、赐予生命、成圣、称义、洁净、赦罪，最终使人得救。这些运行，无论在教士还是平信徒里面，都是由主流入，并由那些住在主里面、主也住在他们里面的人领受（约6:56；14:20；15:4-5）。

但光照与教导尤其属于教士，因为这是他们的职分；他们受任圣职时，也领受了与这职分相应的运行。他们认为，自己热忱地讲道时，就如同主的门徒一样，蒙受神性感发，因为主曾向门徒吹气，说：“你们受圣灵！”（约20:22；参可13:11）有些人也声称，自己讲道时，确实感受到有能力流入。

然而，必须谨慎，不可将讲道时所感受到的热忱，一概视为内在的神性运行。因为持异端和伪谬教义的人，也有同样的热忱，有时甚至更加炽烈。那些轻视圣言、将自然当作上帝的人，也是如此。他们将信仰与仁义装在袋子里，背在身后；讲道时，又将它们取出来，摆在听众面前，如同反刍的动物，将先前吞下的东西重新吐出来。

热忱本身，只是属世之人的一种激烈状态。若其中有对真理的爱，它就如同降在使徒身上的圣火，使徒行传记载：“又有舌头如火焰显现出来，分开落在他们各人头上。他们就都被圣灵充满。”（徒2:3-4）

但若其中有对伪谬的爱，它就如藏在木柴中的火，燃起时会烧毁房屋。你这否认圣言神圣、否认主具有神性的人，只要取下背后的袋子，将它打开，就能看清其中是什么；这也是你独处时所做的事。

我知道，那些属于巴比伦、由以赛亚书中的“路西弗”所表示的人，尤其是自称耶稣会会士的人，进入圣殿、登上讲坛时，也会被强烈的热忱激动。在其中许多人里面，这热忱来自地狱之爱。因此，他们的呼喊，甚至比那些因属天之爱而热忱的人更加激烈，叹息也更加深沉。

至于教士里面另外两种运行，见后文第155节。

147 教会至今几乎不知道，人的一切意愿、思想，以及由此而来的行为与言语，都有内在与外在之分。人从小就学习凭外在说话，即使所说的与内心不同。伪装、奉承和伪善由此产生，使人成为表里不一的人。

但内在与外在一致，外在的言语、思想、意愿和行为都出于内在的人，才是单纯的人。圣言所说的“单纯”，就是这个意思（路8:15；11:34等）。这样的人，比表里不一的人更有智慧。

一切受造之物都有二重和三重的构造，人体也可以说明这一点：每条神经都由纤维组成，纤维又由更细的丝缕组成；每块肌肉都由纤维束组成，纤维束又由运动纤维组成；每条动脉都由三层膜构成。

人的心智及其属灵机体，也是如此。前文已经说明，人的心智有三个层级：最高、最内在的称为属天层级；中间的称为属灵层级；最低的称为属世层级。

否认圣言神圣、否认主具有神性的人，只在最低的属世层级思想。他们虽然从小学习并接受教会的属灵教导，却将这些教导放在属世事物之下。这些属世事物包括各种知识，以及政治、民事和道德方面的事务。那些教导因此停留在心智的最低层面，最接近言语，他们便凭这些教导，在圣殿和集会中说话。

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所说、所教导的，并非出于自己的信仰。然而，当他们回到家中，可以自由思想时，内在的门就打开了。他们有时便嘲笑自己公开宣讲的内容，认为神学只是一个外表漂亮、用来捕捉鸽子的罗网。

148 这些人的内在与外在，如同裹着糖衣的毒药，也如同先知门徒采来放进汤里的野瓜；众人吃时，喊道：“锅中有致死的毒物！”（王下4:38-41）

他们又如从地中上来的兽，“有两角如同羊羔，说话好像龙”（启13:11）；这兽后来被称为假先知。他们也如盗贼，在城中表现得合乎道德，言谈合乎理性，到了树林里却成为野兽；又如海盗，在陆地上像人，在海上却像鳄鱼。

这些人在世上行走，如同披着羊皮的豹子，又如穿着人的衣服、戴着人脸面具的猿猴。他们也可以比作娼妇，涂抹香膏，修饰容貌，穿着绣花的白衣；回到家中，与放纵的人相处时，却显出自己的败坏，并使别人也受到败坏。

那些心中轻视圣言的神圣、否认主具有神性的人，就是如此。这是我多年在灵界观察得知的：人起初处于外在状态，后来外在被除去，便进入内在状态；那时，先前表面的喜乐，就转为悲苦。

四、主在信靠祂的人里面施行这一切能力与运行

149 主在信靠祂的人里面施行这一切能力与运行。

差遣圣灵所指的各项神性运行，都是由主在信靠祂的人里面施行的：祂改造他们，使他们重生、更新，赐予他们生命，使他们称义，洁净他们，使他们脱离诸恶，最终使他们得救。这可以从圣言中许多经文得到证明。那些论到信靠主的人必得救、得永生的经文，已在第107节列出。

以下经文也说明了这一点。耶稣说：“信我的人就如经上所说：从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来。”经文接着说明：“耶稣这话是指着信他之人要受圣灵说的。”（约7:38-39）

又说：“因为预言中的灵意乃是为耶稣作见证。”（启19:10）这里的“预言中的灵意”，是指从圣言而来的教义真理，因为“预言”表示教义，“说预言”表示教导这教义；“为耶稣作见证”，则表示凭信仰承认祂。

以下经文中的“见证”，也是这个意思：“弟兄胜过它，是因羔羊的血和自己所见证的道。……龙向妇人发怒，去与她其余的儿女争战，这儿女就是那守上帝诫命、为耶稣作见证的。”（启12:11，17）

150 信靠主耶稣基督的人，会领受这一切属灵能力，因为主自己就是救恩与永生。祂是救恩，因为祂是救主，这也是“耶稣”这名字的意义；祂是永生，因为祂住在人里面、人也住在祂里面时，人就有永生。因此，约翰也称祂为“永生”（约壹5:20）。

主既是救恩与永生，那么，使人得救、得永生的一切，都在祂里面。因此，改造、重生、更新、赐予生命、成圣、称义、洁净人脱离诸恶，以及最终使人得救的一切作为，都在主里面。

主在每个人里面施行这些作为，也就是说，祂不断致力于将这一切赐给人。人预备自己领受主时，主就将这些赐入他里面。人预备自己的能力，也来自主。然而，人若不自由、自愿地领受，主就不能将这些赐入他里面，只能不断致力于使他领受。

151 信靠主，不只是承认祂，还包括遵行祂的诫命。因为单单承认祂，只是凭理智的思想承认；遵行祂的诫命，则是也凭意志承认。人的心智由理智与意志构成：理智用于思想，意志用于实行。因此，人若只凭理智的思想承认主，就是以一半的心智亲近祂；遵行祂的诫命，才是以整个心智亲近祂。这才是真正的信。

否则，人就会使自己的心分裂，让表层向上升起，身体却转向下方，如同鹰飞翔在天堂与地狱之间。然而，他所跟随的，不是向上看的目光，而是身体的欲乐。这欲乐既在地狱，他便向那里飞落。

在那里，他向自己的欲乐献祭，向鬼魔奠上新酒，随后摆出机智风趣的面容，眼中闪着火光，装扮成光明的天使。

那些承认主、却不遵行祂诫命的人，死后就成为这样的撒但。

152 前文已经说明，人的得救与永生，是主的首要目的，也是最终目的。首要目的与最终目的，包含达到它们所需的一切中间目的。因此，上述一切属灵能力，都同时在主里面，也由主而在人里面。然而，它们并不是同时显现，而是逐步成就的。

人的心智成长，如同身体成长：身体在身量上增长，心智在智慧上增长。心智也会从属世层级升到属灵层级，再从属灵层级升到属天层级。在属天层级，人具有智慧；在属灵层级，人具有聪明；在属世层级，人具有知识。

但这种提升不是一瞬间完成的，而是随着时间逐步发生，取决于人怎样获得真理，并将真理与良善结合。

这如同建造房屋：人先预备砖瓦、梁木、板材等材料，再奠定根基、砌筑墙壁、划分房间、安装门窗，并修建楼梯。这些准备和工序，都同时包含在建房的目的之中；这目的，就是建成他所设想并预备的、舒适而体面的住所。

建造圣殿也是如此，建造所需的一切，都包含在目的之中，而这目的就是敬拜上帝。园圃、田地，以及各种职分和事务，也是如此：目的本身包含并预备了实现它所需的一切途径。

五、主从父、由自己施行这些作为，而不是父借着子施行

153 主从父、由自己施行这些作为，而不是父借着子施行。

这里所说的“施行作为”，与“差遣圣灵”意义相同，指的是前文所列举的改造、重生、更新、赐予生命、成圣、称义、洁净人脱离诸恶、赦罪，以及使人得救。如今的教会将这些作为归于圣灵，仿佛圣灵是一位独立的上帝；然而，这一切都是主的运行。主从父、由自己施行这些作为，而不是反过来。下面先根据圣言证明，再用合乎理性的事例说明。相关经文如下：

“但我要从父那里差保惠师来，就是从父出来真理的圣灵；他来了，就要为我作见证。”（约15:26）

“我若不去，保惠师就不到你们这里来；我若去，就差他来。”（约16:7）

“只等真理的圣灵来了，他要引导你们明白一切的真理；因为他不是凭自己说的，乃是把他所听见的都说出来，并要把将来的事告诉你们。他要荣耀我，因为他要将受于我的告诉你们。凡父所有的，都是我的；所以我说，他要将受于我的告诉你们。”（约16:13-15）

“那时还没有赐下圣灵来，因为耶稣尚未得着荣耀。”（约7:39）

耶稣向门徒吹一口气，说：“你们受圣灵！”（约20:22）

“你们奉我的名无论求什么，我必成就，叫父因儿子得荣耀。你们若奉我的名求什么，我必成就。”（约14:13-14）

【2】这些经文清楚表明，是主差遣圣灵，也就是说，是主施行那些如今被归于圣灵、仿佛圣灵是一位独立上帝的作为。因为主说，祂要从父那里差圣灵来，差圣灵到他们那里；经文又说，那时还没有赐下圣灵，因为耶稣尚未得着荣耀。祂得荣耀之后，就向门徒吹气，说：“你们受圣灵！”祂还说：“你们奉我的名无论求什么，我必成就”，并说保惠师要将受于祂的告诉他们。保惠师就是圣灵，见约14:26。

不是父上帝由自己、借着子施行这些作为，而是子从父、由自己施行。这也可以从以下经文看出：“从来没有人看见上帝，只有在父怀里的独生子将他表明出来。”（约1:18）“你们从来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也没有看见他的形像。”（约5:37）

【3】因此，父上帝在子里面运行，并流入子里面，却不是借着子运行；而是主从父、由自己运行。因为主说：“凡父所有的，都是我的。”（约16:15）“父爱子，已将万有交在他手里。”（约3:35）“因为父怎样在自己有生命，就赐给他儿子也照样在自己有生命。”（约5:26）“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约6:63）

主说真理的圣灵“从父出来”（约15:26），是因为这灵从父上帝发出，进入子里面，再由子从父发出。因此，主又说：“到那日，你们就知道我在父里面，你们在我里面，我也在你们里面。”（约14:20）

主这些清楚的话语，显明了基督教世界的错误，就是以为父上帝差遣圣灵到人那里；也显明了希腊教会的错误，就是以为父上帝直接差遣圣灵。主从父上帝、由自己差遣圣灵，而不是反过来，这一真理来自天堂。天使称它为奥秘，因为它至今尚未在世上被揭示。

154 这一点可以用许多合乎理性的事例说明，下面列举几项。众所周知，使徒领受主所赐的圣灵之后，在许多地方传扬福音，并以口传和文字传播福音。他们都是从主、由自己行事。彼得以自己的方式教导和写作，雅各、约翰、保罗也各有自己的方式，因为各人都有自己的理解。主用祂的灵充满他们，但各人都按照自己的领悟，从中领受各自的一份，并按照自己的能力付诸实行。

天堂中的天使也是如此。他们都被主充满，因为他们在主里面，主也在他们里面；但各人都按照自己的心智状态说话、行事，有的较为单纯，有的富有智慧，彼此之间有无穷的差异。然而，他们都是从主、由自己说话。

【2】教会中的所有教士也是如此，无论他们所持的是真理还是伪谬。各人都有自己的口舌和理解力，都从自己的心智，也就是从自己的灵说话。

所有新教徒，无论称为福音派还是改革派，接受路德、梅兰希顿或加尔文的教义之后，都不是这些人或他们的教义借着信徒说话，而是信徒根据这些教义，由自己说话。任何一项教义，都可以有千百种解释方式。因为每项教义都如同丰饶之角，各人从中取出适合自己性情的东西，并按照自己的才能加以解释。

【3】心脏与肺的相互作用，也可以说明这一点。心脏作用于肺，将血液输送到肺里面；肺则从心脏、由自己作出反应。两者虽然不同，却彼此联结。是肺从心脏、由自己呼吸，而不是心脏借着肺呼吸；若是后者，两者的运作都会停止。

心脏对全身脏腑的作用也是如此。心脏将血液输送到各个脏腑，各个脏腑从中取得自己所需的份量，并按照各自的功用活动，因此产生不同的运作。

【4】从父母而来的恶，也就是遗传之恶，在人里面运行，并流入人里面；从主而来的良善也是如此。良善在上方或内部运行，恶在下方或外部运行。

恶若是借着人运行，人就不能被改造，也不能被归罪；同样，从主而来的良善若是借着人运行，人也不能被改造。然而，两者都涉及人的自由选择。因此，人从恶、由自己行事，就有罪责；从良善、由自己行事，就没有罪责。

恶就是魔鬼，良善就是主。因此，人从魔鬼行事，就有罪责；从主行事，就没有罪责。正因为每个人都有这种自由选择，人才能被改造。

【5】人的内在与外在也是如此。两者虽然有别，却彼此联结。内在在外在里面运行，并流入外在，却不是借着外在运行。因为内在包含千千万万的东西，外在只从中取出适合其功用的部分。

这里所说的内在，是指由意志与理智构成的心智。其中有成群、成束的观念，若全部从口中涌出，就会像风箱吹出的气流。内在包含广泛的内容，可以比作海洋、花圃和园林；外在则从中取出满足其功用所需的部分。

主的圣言也如同海洋、花圃和园林。圣言或多或少地存在于人的内在时，是人根据圣言、由自己说话行事，而不是圣言借着他说话行事。

主也是如此，因为祂自己就是圣言，也就是圣言中的神性真理与神性良善。主由自己，也就是由圣言，在人里面运行，并流入人里面，却不是借着人运行。因为人根据圣言行事时，是自由地从主行事、说话。

【6】灵魂与身体的相互联系，可以更贴切地说明这一点。灵魂与身体虽然有别，却彼此联结。灵魂在身体里面活动，并流入身体；身体则从灵魂、由自己活动，而不是灵魂借着身体活动。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灵魂与身体并不彼此商议。灵魂不会命令或请求身体去做这事、那事，或用口说话；身体也不会要求或请求灵魂给予、供应什么。因为灵魂所有的一切，也都是身体的，两者彼此互属、相互对应。

主的神性与人性也是如此。父的神性是祂人性的灵魂，祂的人性是祂的身体。因此，祂的人性不会请求祂的神性告诉自己应当说什么、做什么。主说：“到那日，你们要奉我的名祈求；我并不对你们说，我要为你们求父。父自己爱你们，因为你们已经爱我。”（约16:26-27）

“到那日”，是指主得荣耀之后，也就是祂与父完全合一之后。这是主亲自向那些将属于祂新教会的人所启示的奥秘。

155 前文第三项已经说明，“差遣圣灵”所指的神性能力与运行，在教士里面尤其表现为光照与教导。在这两者之间，还有知觉与调配两项。因此，教士里面依次发生的运行共有四项：光照、知觉、调配和教导。

光照来自主。知觉则在人里面，按照各人的心智状态而有所不同；心智状态又由所接受的教义形成。教义若是真理，照亮人的光就使知觉清晰；教义若是伪谬，知觉就昏暗。然而，昏暗的知觉也可以借着种种确认，显得仿佛清晰；但这只是鬼火般的光，在纯属世的眼光看来似乎明亮。

调配来自意志之爱的情感，是由这种爱的愉悦施行的。若这爱是对恶及出于恶的伪谬之爱，其愉悦就激起一种热忱，外在表现为粗暴、尖刻、炽烈，如同喷火，内在却是愤怒、狂暴和毫无怜悯。

若这爱是对良善及出于良善的真理之爱，其热忱在外在表现为柔和、温顺，却又如雷鸣般有力、如火焰般炽热，内在则是仁义、恩典和怜悯。

教导是结果，由上述各项作为原因而产生。因此，来自主的光照，会按照各人的心智状态，在各人里面成为不同的光与热。

六、人的灵，就是人的心智，以及从心智发出的一切

156 人的灵，就是人的心智，以及从心智发出的一切。

具体来说，“人的灵”就是人的心智，因为心智在死后继续活着，那时便称为灵。若是良善的，就是天使性的灵，后来成为天使；若是邪恶的，就是撒但性的灵，后来成为撒但。每个人的心智就是他的内在人，这内在人才是人本身，住在构成其身体的外在人里面。因此，当人借着死亡脱去身体时，仍具有完整的人形。

由此可知，以为人的心智只在头脑里面，是错误的。心智在头脑里面处于其本源之中，人凭理智所思想、凭意志所实行的一切，都首先从这些本源发出。在身体里面，心智则存在于从这些本源发出的事物之中，这些事物被组织起来，用于感觉和行动。

心智从内部与身体的各部分联结，将感觉与运动赋予它们，也使身体产生一种知觉，仿佛它由自己思想、由自己行动。但有智慧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一种错觉。

人的灵凭理智思想、凭意志行动；身体不是由自己思想、行动，而是从灵思想、行动。因此，“人的灵”表示人的聪明与爱的情感，以及从这两者发出并运行的一切。圣言中的许多经文，都清楚表明，“人的灵”表示这些属于心智的事物。下面略举几处：

比撒列被“智慧、聪明和知识的灵”充满（出31:3）；尼布甲尼撒论到但以理，说他里面有“卓越的灵”，具有知识、聪明和智慧（但4:8；5:12，14）；约书亚“充满智慧的灵”（申34:9）；“你们要为自己造一个新心和新灵”（结18:31）；“灵里贫穷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太5:3）；“我……与痛悔谦卑的灵同住，要使谦卑人的灵苏醒”（赛57:15）；“上帝所要的祭，就是破碎的灵”（诗51:17）；赐下“赞美的外衣，代替忧伤的灵”（赛61:3）。还有其他类似的经文。

“灵”也表示心智中败坏、不义的事物，这可以从以下经文看出：“愚顽的先知有祸了，他们随从自己的灵而行。”（结13:3）“你们怀的是糠秕，生的是碎秸；你们的灵如火，要吞灭你们。”（赛33:11）“随灵游荡、说谎言的人。”（弥2:11）“这一代……他们的灵向上帝并不坚定。”（诗78:8）“淫乱的灵。”（何4:12；5:4）“使一切心都融化……一切灵都衰弱。”（结21:7）“你们灵里所起的，必不能成就。”（结20:32）“灵里没有诡诈。”（诗32:2）法老的灵不安（创41:8），尼布甲尼撒的灵也不安（但2:3）。

从这些以及许多其他经文，可以清楚看出，“灵”表示人的心智，以及属于心智的事物。

157 既然“人的灵”表示人的心智，圣言中多次说到的“在灵里”，就是指心智与身体分离的状态。先知在这种状态中，看见灵界中的事物，因此，这种状态被称为“上帝的异象”。他们当时所处的状态，与灵和天使在灵界中的状态相同。

在这种状态中，人的灵，也就是他的心智，就视觉而言，可以从一处被带到另一处，而身体仍留在原处。我二十六年来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不同的是，我同时在灵里，也在身体里，只是有时在身体之外。

以西结、撒迦利亚、但以理，以及撰写启示录时的约翰，都曾处于这种状态。这可以从以下经文看出。

以西结说：“灵将我举起，在异象中借着上帝的灵将我带进迦勒底地，到被掳的人那里；我所见的异象就离我上升去了。”（结11:24）经文又记载，灵将他举起，他听见身后有震动轰轰的声音（结3:12，14）；灵将他举到天地之间，在上帝的异象中带他到耶路撒冷，使他看见其中各样可憎的事（结8:3以下）。他还看见四个活物，就是基路伯，以及与它们有关的种种事物（结1章；10章）；又看见新地、新殿，以及量度它们的天使（结40-48章）。经文明确说，他当时是在异象中，也是在灵里（结40:2；43:5）。

撒迦利亚也有同样的经历，当时有天使在他里面。他看见一人骑马，站在洼地的番石榴树中间（亚1:8以下）；又看见四个角，以及手拿准绳的人（亚1:18；2:1以下）；看见大祭司约书亚（亚3:1以下）；灯台和两棵橄榄树（亚4:1以下）；飞行的书卷和量器（亚5:1，6）；还有四辆车和马，从两座山之间出来（亚6:1以下）。

但以理也曾处于这样的状态。他看见四个大兽从海中上来，以及与它们有关的许多事（但7:1以下）；又看见公绵羊与公山羊相斗（但8:1以下）。他自己说，这些是在异象中，也就是在灵里看见的（但7:1-2，7，13；8:2；10:1，7-8）。天使加百列也在异象中向他显现，与他说话（但9:21）。

撰写启示录时的约翰也是如此。他说：“当主日，我在灵里。”（启1:10）又说，他“在灵里”被带到旷野（启17:3），并“在灵里”被带到一座高大的山上（启21:10）。他还说，自己在异象中看见马（启9:17）。

此外，他也记述了所看见的许多景象：人子在七个金灯台中间；天上的帐幕、殿、约柜和坛；用七印封严的书卷，以及随着揭开书卷的印而出现的马；宝座周围的四活物；以色列各支派中各有一万二千人被拣选；羔羊站在锡安山上；蝗虫从无底坑中上来；龙，以及龙与米迦勒的争战；妇人生下一个男孩子，又因龙的缘故逃到旷野；两个兽，一个从海中上来，一个从地中上来；妇人骑在朱红色的兽上；龙被扔在硫磺的火湖里；白马和大筵席；圣城新耶路撒冷降下，其城门、城墙和墙的根基被一一描述；生命水的河，以及每月结果子的生命树；还有许多其他事物。

译注：“二十六年”指1745年至1771年。启1:10、17:3、21:10中的“在灵里”，和合本均译为“被圣灵感动”；这里依原文措辞译出，以保留本节所论述的含义。

158 附论

本章既已论述圣灵，还有一点需要说明：旧约圣言中没有出现“圣灵”这一称谓，只有三处说到“圣洁的灵”，一处在大卫的诗篇中（诗51:11），两处在以赛亚书中（赛63:10-11）。但在新约圣言中，无论福音书、使徒行传，还是使徒书信，都多次提到圣灵。

这是因为主来到世上之后，才有圣灵；圣灵是从父、由主发出的。唯独主是圣者，正如启示录所说：“独有你是圣的。”（启15:4）天使加百列也对主的母亲马利亚说：“所要生的圣者，必称为上帝的儿子。”（路1:35）经文又说：“那时还没有赐下圣灵来，因为耶稣尚未得着荣耀。”（约7:39）

然而，在这以前，经文已经说，以利沙伯被圣灵充满（路1:41），撒迦利亚也被圣灵充满（路1:67），圣灵又在西面身上（路2:25）。这是因为充满他们的是父耶和华的灵；主既已在世，这灵便被称为圣灵。

因此，旧约圣言从未说，先知从圣灵说话，而是说他们从耶和华说话。经文中处处可见这样的表述：“耶和华的话临到我”“耶和华对我说”“耶和华如此说”“这是耶和华说的”。为说明这一点，下面仅列出耶利米书中的相关经文：

耶1:4，7，11-14，19；2:1-5，9，19，22，29，31；3:1，6，10，12，14，16；4:1，3，9，17，27；5:11，14，18，22，29；6:6，9，12，15-16，21-22；7:1，11，13，19-21；8:1，3，12-13；9:3，7，9，13，15-17，22，24-25；10:1-2，18；11:1，3，6，9，11，17-18，21-22；12:14，17；13:1，6，9，11-15，25；14:1，10，14-15；15:1-3，6，11，19-20；16:1，3，5，9，14，16；17:5，19-21，24；18:1，5-6，11，13；19:1，3，6，12，15；20:4；21:1，4，7-8，11-12，14；22:2，5-6，11，16，18，24，29-30；23:2，5，7，12，15，24，29，31，38；24:3，5，8；25:1，3，7-9，15，27-29，32；26:1-2，18；27:1-2，4，8，11，16，19，21-22；28:2，12，14，16；29:4，8-9，16，19-21，25，30-32；30:1-5，8，10-12，17-18；31:1-2，7，10，15-17，23，27-28，31-38；32:1，6，14-15，25-26，28，30，36，42，44；33:1-2，4，10-13，17，19-20，23，25；34:1-2，4，8，12-13，17，22；35:1，13，17-19；36:1，6，27，29-30；37:6-7，9；38:2-3，17；39:15-18；40:1；42:7，9，15，18-19；43:8，10；44:1-2，7，11，24-26，30；45:2，5；46:1，23，25，28；47:1；48:1，8，12，30，35，38，40，43-44，47；49:2，5-7，12-13，16，18，26，28，30，32，35，37-39；50:1，4，10，18，20-21，30-31，33，35，40；51:25，33，36，39，52，58。

这些只是耶利米书中的例证，其他先知书也有同样的说法，却从未说“圣灵说话”，也从未说“耶和华借着圣灵对他们说话”。

关于“圣灵 神性运行”的灵界见闻

159 下面附上几则灵界经历。第一则：

有一次，我与天使同在一个天堂群体中，看见远处下方有一大团烟雾，不时有火焰从中喷出。我对与我交谈的天使说：“这里很少有人知道，地狱中的烟雾，是由经过推理论证而被确认的伪谬形成的；其中的火焰，则是那些人对反驳者所发的愤怒。这一点在这个世界中不为人知，正如在我仍以肉身生活的世界中，人们不知道火焰就是被点燃的烟雾一样。

“我曾多次亲自验证这一点。我看见烟雾从炉中的木柴升起，用燃烧的木柴将火引入烟雾，就看见烟雾变成火焰，形状与原先的烟雾相似。烟雾中的每个微粒都变成小火星，聚在一起便燃烧起来，如同火药被点燃一样。

“我们下方所见的烟雾也是如此，由许多伪谬构成；其中喷出的火焰，就是那些人为维护这些伪谬而发的狂怒。”

【2】天使对我说：“我们向主祈求，求祂准许我们下去，靠近那里，看看他们所持的究竟是什么伪谬，竟这样冒烟、燃烧。”

祈求蒙准之后，有一道光柱显现，环绕我们，一直延伸到那里。我们看见四群灵，正在竭力确认这样的观点：父上帝不可见，所以应当亲近、敬拜祂；祂在世上所生的子是人，又是可见的，所以不应当亲近、敬拜祂。

我向左右观看，左边是博学的教士，后面是不学无术的教士；右边是有学问的平信徒，后面是没有学问的平信徒。我们与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越过的鸿沟。

【3】我们转向左边，观看并倾听那些博学的教士，听见他们这样谈论上帝：

“我们从本教会的教义知道，父上帝不可见，所以应当亲近祂。这也是整个欧洲基督教界共同持守的关于上帝的教义。同时，也应当亲近子上帝和圣灵上帝，因为他们与父同为永恒，所以也同样不可见。

“父上帝是宇宙的创造者，因此祂在宇宙之中，无论我们向哪里看，祂都在那里。我们向祂祷告，祂就施恩垂听，接受子的居间，差遣圣灵，将祂儿子之义的荣耀注入我们心中，使我们蒙福。

“我们被设立为教会的教师，讲道时曾在胸中感受到这差遣所带来的神圣运行；祂临在于我们的心智中，使我们热切地发出虔敬之情。我们之所以有这样的感受，是因为我们将全部感官转向不可见的上帝。祂不是只在我们理智的视觉中个别地运行，而是借着所差遣的灵，在我们整个心智与身体中普遍地运行。若我们敬拜可见的上帝，或在心智面前显为人的上帝，就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4】他们说完，后面那些没有学问的教士便鼓掌赞同，又说：

“圣洁的感受，若不是来自不可见、不可感知的神性，还能来自哪里呢？这神性一触及我们的听觉，我们的面容就舒展开来，充满喜悦，如同受到芬芳气息的抚慰，并且捶打胸膛。但清楚可见、可以感知的事物却不同，它们一进入耳中，就成为纯粹属世的，不再是神性的。

“罗马天主教徒也是出于类似的原因，用拉丁语高声举行弥撒，又从祭坛深处取出圣体，展示给人，宣称其中包含神性奥秘。民众将这些视为深奥的事，便屈膝跪下，流露出圣洁的感受。”

【5】随后，我们转向右边，那里是有学问的平信徒，后面是没有学问的平信徒。我听见有学问的人说：

“我们知道，上古最有智慧的人敬拜不可见的上帝，称祂为耶和华。但后来的时代，却将死去的君王奉为诸神，如萨图恩、朱庇特、尼普顿、普鲁托、阿波罗，以及密涅瓦、狄安娜、维纳斯、忒弥斯等。他们为这些神建造庙宇，设立神圣的敬拜。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敬拜变成偶像崇拜，最终使整个世界陷入疯狂。

“因此，我们完全赞同教士与长老的教导：从永恒就有三个神性位格，每个位格都是上帝。对我们来说，只要他们不可见，就足够了。”

后面那些没有学问的人也说：“我们同意。上帝是上帝，人是人，不是吗？不过，我们知道，若有人说上帝是人，那些对上帝只有感官观念的普通群众，就会接受。”

【6】他们说完，眼睛被打开，看见我们就在近旁。他们因我们听见了他们的话而恼怒，便不再说话。天使凭着所赐的能力，关闭他们思想的外层或低层，也就是他们刚才说话所凭的层面；同时打开他们思想的内层或高层，迫使他们从这些层面谈论上帝。

于是，他们说：“上帝是什么？我们没有见过祂的形貌，也没有听过祂的声音。那么，上帝不就是从最初到最终的自然吗？我们看见自然，因为它在我们眼前发光；我们听见自然，因为它在我们耳中发声。”

我们听见这些话，便问：“你们见过只承认父上帝的索齐尼吗？见过否认主救主具有神性的亚流吗？或见过他们的一些追随者吗？”

他们回答：“没有。”

我们说：“他们就在你们下方的深处。”

不久，有几个人从那里被召上来。我们问他们关于上帝的事，他们说的话与先前那些人相似，还说：“上帝是什么？我们能造出多少位上帝，就有多少位上帝。”

【7】于是，我们说：“与你们谈论降世所生的上帝之子，虽然徒然，我们仍要说明这一点：若无人见过上帝，人对于上帝的信仰，也就是信靠祂、从祂而来的信仰，就会像空中的水泡，在最初一两个时代显出缤纷色彩，到第三个及以后的时代便消散无踪。

“因此，耶和华上帝愿意降世，取了人性，使自己成为人所能看见的，使人确信：上帝不是理性构想出来的存在，而是从永恒到永恒，那位昔在、今在、以后永在者本身。上帝也不是一个由三个音节构成的声音，而是从阿拉法到俄梅戛的一切实有。因此，祂是所有信靠可见之祂的人的生命与救恩；对于那些自称信靠不可见上帝的人，情形却不同。因为信、看见与认识，是彼此相联的。

“所以，主对腓力说，看见并认识祂，就是看见并认识父。祂在别处又说，父的旨意是叫人信子；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不得见生命，上帝的震怒常在他身上。这些话见于约3:15-16，36；14:6-15。”

四群灵中的许多人听见这些话，极其愤怒，烟和火从他们的鼻孔中喷出。于是，我们离开那里。天使陪我回家之后，就升回他们自己的天堂。

160 第二则灵界经历：

有一次，我与天使在灵界同行。这里位于天堂与地狱之间，人死后首先来到这里，接受预备：良善的人预备进入天堂，邪恶的人预备进入地狱。

我们谈论许多事，其中说到，在我以肉身生活的世界中，夜间可以看见无数大小星辰。这些星辰都是太阳，将光传到我们这个太阳所属的世界。我又说：“我看见你们这里也有星辰显现，便想，这里的星辰数目，或许与我那个世界中的一样。”

天使听了很高兴，说：“数目可能确实相近。每个天堂群体，在天堂下方的灵眼前，常常发光如同星辰。这些群体数不胜数，按照对良善之爱的各种差异排列。这些差异在上帝里面是无限的，从祂发出之后，也不可计数。众群体在创世以前就已被预知，因此我想，在人将以肉身生活的世界中，也预先创造了与这些群体数目相应的星辰。”

【2】交谈时，我看见北方有一条修整良好的大道，路上挤满了灵，两个灵之间几乎没有空隙。我对天使说，以前也见过这条路，看见路上的灵如同列队的军队。我听说，所有离世的人都经过这条路。路上之所以如此拥挤，是因为每周都有数万人死亡，死后全都来到灵界。

天使又说，这条路通往此界的中央，也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它止于这里，是因为东边有爱上帝、爱邻舍的群体；左边向西的区域，有与这两种爱相反的群体；前方南边，则有聪明超过其他灵的群体。

刚从世上来的人，首先聚集在这里。他们起初处于外在状态，也就是在世时的心智状态；随后逐步被引入内在，接受查验。查验之后，良善的人被引到天堂中各自的居所，邪恶的人被带到地狱中各自的地方。

【3】我们站在大道尽头、众灵聚集的中央，说：“我们在这里停留片刻，与几位新来的灵谈谈。”

于是，我们从来往的灵中选出十二个人。他们刚离开世上，还不知道自己已不在人间，仍以为身处原来的世界。我们问他们，对天堂、地狱和死后生命有什么看法。

第一个人回答：“教士传给我的信仰，使我相信人死后仍然活着，也相信有天堂和地狱。因此，我认为，过道德生活的人都进入天堂。既然每个人都过某种道德生活，就没有人进入地狱。地狱只是教士编造的说法，用来吓阻人作恶。至于人怎样思想上帝，又有什么关系呢？思想如同水上的糠秕，或空中的气泡，都会消散。”

他身旁的第二个人说：“我相信有天堂和地狱，上帝治理天堂，魔鬼治理地狱。他们彼此敌对，一方所说的恶，在另一方就是善。人若善于伪装，让恶显得像善，让善显得像恶，就能同时依附两边。那么，我跟随这位主，还是那位主，有什么区别呢？只要他接纳我，就足够了。恶与良善，都能使人快乐。”

【4】第三个人说：“有天堂和地狱，与我有什么关系？谁曾从那里回来，告诉我们实情？如果人死后仍然活着，为什么千万人中，没有一个人回来报信？”

第四个人说：“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没有人回来。人断气死亡时，灵魂要么变成虚影而消散，要么像口中呼出的气息，只是一阵风。这样的东西，怎么能回来与人说话？”

第五个人说：“等到最后审判的日子吧。那时，所有人都会重新进入自己的身体，你们就能与他们相见、交谈，各人也会告诉你们自己的归宿。”

【5】站在对面的第六个人笑着说：“灵既是一阵风，怎么能重新进入被虫吃尽的身体，或晒干、风化、变成尘土的骨头？何况，埃及人的遗体被制成木乃伊，后来又被药剂师制成药物，让人服下。这样的人，怎么能回来报信？你们若相信这些，就等着那一天吧；但你们会一直白等下去。”

他身后的第七个人说：“我若相信有天堂、地狱和死后生命，就必须相信鸟兽死后也活着。有些鸟兽也像人一样，表现出道德和理性。既然人们否认动物死后继续活着，我也就否认人死后继续活着，理由是一样的。一方若活着，另一方也活着；一方若死去，另一方也死去。人除去动物的属性，还剩下什么呢？”

第八个人向前走了一步，说：“你们愿意相信天堂，就相信吧；但我不相信地狱。上帝不是全能的吗？祂难道不能拯救每个人吗？”

【6】第九个人举起手，说：“上帝不但全能，而且满有恩慈，祂不会把任何人扔进永火；即使有人在那里，祂也会把他带出来，提升到上方。”

第十个人走到中央，说：“我也不相信地狱。上帝不是差遣了祂的儿子吗？祂不是担当并除去了全世界的罪吗？魔鬼还能有什么权能？既然魔鬼没有权能，地狱又是什么呢？”

第十一个人是教士，听了这些话，生气地说：“你们不知道吗？只有获得归算基督功德之信仰的人，才能得救。这信仰只赐给上帝所拣选的人。拣选取决于全能者的意志与判断，由祂决定谁配得救。谁能违背祂的决定？”

第十二个人从事政务，一直没有说话。大家请他总结这些言论时，他说：“我不愿说出自己对天堂、地狱和死后生命的真实想法，因为没有人确知这些事。不过，你们应当让教士继续讲这些道理，不要指责他们。这样，民众的心就受到一种无形的约束，使他们遵守法律、顺服掌权者。公共秩序不正是依靠这些吗？”

【7】我们听见这些话，感到惊讶，彼此说：“这些人虽然被称为基督徒，却既不是人，也不是兽，而是兼有人与兽之性的灵。”

为了唤醒他们，我们说：“天堂、地狱和死后生命都确实存在。只要除去你们对自己当前处境的无知，你们就会确信。人死后起初都以为，自己仍在原来的世界中。过去的一生如同睡梦；人醒来时，以为自己仍在原来的地方。你们现在也是如此，所以说的仍是在世时所想的事。”

天使随即除去他们的蒙蔽。他们看见自己身处另一个世界，周围都是陌生的人，便喊道：“啊，我们在哪里？”

我们回答：“你们已不在世上，而是在灵界。我们是天使。”

他们明白之后，说：“你们若是天使，就让我们看看天堂。”

我们说：“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们很快回来。”

半小时后，我们回来，看见他们仍在等候，便说：“跟我们到天堂去。”

他们随我们上升。因为有我们同行，守门的天使便开门让他们进去。我们对负责接待的天使说：“请查验他们。”

天使让他们转过身，看见他们的后脑深深凹陷，便说：“离开这里！你们以作恶的欲乐为乐，不能与天堂联结。你们心中否认上帝，轻视宗教。”

我们对他们说：“不要逗留，否则你们会被赶出去。”

他们便急忙下去。

【8】回去的路上，我们谈论，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中，以恶为乐的人，后脑会显出凹陷。我说：“人有两个脑，一个在后方，称为小脑；一个在前方，称为大脑。意志之爱在小脑，理智的思想在大脑。理智的思想若不引导意志之爱，小脑最内在、属天的部分就会塌陷，因此显出后脑凹陷的样子。”

161 第三则灵界经历：

有一次，我在灵界北方听见如同磨坊运转的声音。起初，我不知道这声音是什么意思，后来想起，圣言中的“磨坊”和“磨”，表示从圣言中探究有助于教义的内容。

我循声走近，声音便停止了。我看见地面上有一处拱形空间，可以从洞口进去，便走了下去。

里面有一个房间，一位老者坐在书堆之间，面前放着圣言，正在查考，摘取支持自己教义的内容。房间里散放着许多纸条，他将有用的内容写在上面。隔壁房间有抄写员，收集这些纸条，将内容誊写到整张纸上。

我先问他，身旁的书都论述什么。他回答，都是关于使人称义的信仰。他说：“瑞典人和丹麦人的论述很深入，德国人的更深入，不列颠人的更加深入，荷兰人的最深入。”他又说，这些学说虽然在许多方面不同，却都赞同唯独凭信仰称义、得救。

他接着说，自己正在从圣言中搜集这信仰的首要论点：父上帝因人类的罪而不再施恩于人类；为了拯救人类，神性的要求是，必须有人承担公义的定罪，以成就补偿、和解、挽回与居间。这只能由祂的独生子完成，不能由别人完成。

他又说，这事完成之后，人就因子的缘故，有了通向父上帝的道路，所以人祷告说：“父啊，求你因子的缘故怜悯我们。”

他说：“我现在看见，过去也看见，这完全合乎理性和圣经。否则，人怎么能亲近父上帝呢？难道不只能借着对圣子功德的信仰吗？”

【2】我听了十分惊讶，因为他声称这些合乎理性和圣经，实际上却与两者都相违背。我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这一点。他因热忱而发怒，反问：“你怎么能这样说？”

于是，我向他说明自己的想法：“认为父上帝因人类的罪而不再施恩，弃绝并驱逐人类，难道不违背理性吗？神性的恩典，不是神性本质的属性吗？因此，失去恩典就是失去神性本质；上帝若失去自己的神性本质，就不再是上帝了。上帝能离弃祂自己吗？

“请相信我，从上帝这一方来说，恩典是无限而永恒的。人若不接受恩典，可以从人这一方失去恩典；但从上帝这一方来说，恩典永不止息。上帝若不再施恩，整个天堂和整个人类都会灭亡。因此，祂的恩典始终存留，不仅对天使和人如此，对地狱中的魔鬼也是如此。

“既然这合乎理性，你为什么说，通向父上帝的唯一道路，是对圣子功德的信仰呢？实际上，因着祂的恩典，通向祂的道路始终存在。

【3】“你为什么说，人是‘因子的缘故’到父上帝那里，而不说是‘借着子’到父上帝那里呢？子不是中保和救主吗？你为什么不亲近这位中保和救主自己呢？祂不是既是上帝，也是人吗？

“谁要见凯撒、国王或君王，不需要代理人和引见者呢？你不知道，主来到世上，就是为了亲自引人到父那里，除祂以外，没有别的道路吗？你直接亲近主自己时，这道路就始终敞开，因为祂在父里面，父也在祂里面。

“你去查考圣言，就会看见，这才合乎圣言；而你所说通向父的道路，既违背圣言，也违背理性。我还要告诉你，不借着那位在父怀里、唯独与父同在者，妄自攀登到父上帝那里，是放肆无礼的。你没有读过约14:6吗？”

老者听了，勃然大怒，从座位上跳起来，喊抄写员把我赶出去。我随即自己走了出去。他从手边抓起一本书，从门里向我扔来；那本书正是圣言。

162 第四则灵界经历：

众灵之间发生一场争论：人若不是从主得到光照，能否在圣言中看见任何神学教义的真理。他们都承认，若不是出于上帝，人就不能看见，因为经文说：“若不是从天上赐的，人就不能得什么。”（约3:27）

于是，争论转向另一点：人若不直接亲近主，能否看见真理。一方说，必须直接亲近主，因为祂就是圣言；另一方说，直接亲近父上帝，也能看见教义真理。

他们首先讨论：基督徒可以直接亲近父上帝，越过主而攀登到父那里吗？这样做，岂不是轻率、放肆和冒昧吗？因为主明明说：“若不借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约14:6）

但他们暂且放下这一点，又说，人凭自己的属世之光，也能从圣言中看见教义真理。这说法遭到驳斥之后，他们仍坚持，向父上帝祷告的人，也能看见真理。

于是，有人在他们面前读了一段圣言。他们跪下祷告，求父上帝光照他们，然后指出所读的内容，说这里是真理，那里也是真理；但他们所指认的都是伪谬。这样反复了许多次，直到令人厌倦，他们才承认自己不能看见。另一方那些直接亲近主的灵，却能看见真理，并将真理告诉他们。

【2】这场争论有了结果之后，一些灵从深渊中上来。他们起初显得像蝗虫，后来显出微小的人形。他们在世时向父上帝祷告，确认唯独凭信仰称义，就是启9:1-11所论到的那些灵。

他们说，自己在清楚的光中看见，人唯独凭信仰，不需要律法的行为，就能称义，而且这是从圣言中看见的。有人问，他们所说的是什么信仰，他们回答：“对父上帝的信仰。”

经过查验，有声音从天堂告诉他们，他们连一条来自圣言的教义真理也不知道。他们反驳说，自己是在光中看见这些真理的。有人告诉他们，那是虚妄之光。

他们问：“什么是虚妄之光？”

他们得到回答：“就是确认伪谬所产生的光，与猫头鹰和蝙蝠所处的光相对应。对它们而言，黑暗是光，光是黑暗。”

为了证明这一点，他们仰望天堂，也就是真光所在之处，看见的却是黑暗；俯视自己出来的深渊，反而看见光。

【3】他们因此恼怒，说：“那么，光与黑暗就不是真实的事物，只是眼睛的状态；人根据这些状态，才将光称为光，将黑暗称为黑暗。”

但有人向他们说明，他们所处的是虚妄之光，也就是确认伪谬所产生的光。这光只是出于私欲之火的心智活动，如同猫眼中的光。猫在夜间的地窖中，因为捕鼠的欲望强烈，眼睛便显得像蜡烛一样发光。

他们听了，愤怒地说，自己不是猫，也不像猫，因为只要愿意，他们就能看见。但他们害怕别人追问：“既然能看见，为什么不愿意看见？”于是退去，回到自己的深渊。天使将那里的人，以及与他们相似的灵，称为猫头鹰、蝙蝠，也称为蝗虫。

【4】他们回到深渊中的同伴那里，转述天使的话，说：“他们说，我们连一条教义真理也不知道。”又说，天使称他们为猫头鹰、蝙蝠和蝗虫。

深渊中便起了骚动。他们说：“我们向上帝祷告，求祂准许我们上去。我们要清楚证明，自己拥有许多教义真理，连天使长也会承认。”

他们祷告之后，得到许可，便上来了，共有三百人。他们出现在地上，说：

“我们在世时很有名望，广为人知，因为我们知道并教导唯独凭信仰称义的奥秘。通过种种确认，我们不但看见光，而且看见耀目的光辉；现在，在我们的房间里也是如此。

“然而，我们从到过这里的同伴那里听说，那不是光，而是黑暗，因为你们说，我们没有任何来自圣言的教义真理。我们知道，圣言的一切真理都发光；我们也一直相信，深入默想自己的奥秘时，心中所见的闪光就是来自这些真理。因此，我们要证明，自己有许多来自圣言的真理。

“我们不是有这条真理吗：有三一，就是父上帝、子和圣灵，人应当信三一？我们不是有这条真理吗：基督是我们的救赎主和救主？我们不是有这条真理吗：唯有基督是公义，唯有祂有功德；人若想将祂的功德和公义归于自己，就是不义、不虔敬的？

“我们不是有这条真理吗：人不能凭自己行任何属灵的良善，一切真正的良善都来自上帝？我们不是有这条真理吗：有邀功的善和伪善的善，这些都是恶？我们不是有这条真理吗：人应当行善？我们不是有这条真理吗：有信仰，人应当信上帝，各人按照自己所信的而有生命？

“此外，我们还有许多来自圣言的真理。你们谁能否认其中任何一条？然而，你们却说，我们在自己的研习场所中，连一条真理也没有。你们这样责难我们，岂不是毫无根据吗？”

【5】他们得到回答：“你们所提出的这些，就其本身而言，都是真理；但在你们里面，它们已经被歪曲。你们从一个伪谬的原则引出它们，因此，它们在你们里面就成了伪谬。我们会让你们亲眼看见。

“附近有一个地方，天堂之光直接流入那里，中央有一张桌子。若将写着圣言真理的纸放在桌上，纸就会因其上的真理发光如星。你们将自己的真理写在纸上，放到那里，就会看见。”

他们照着做了，将纸交给看守者。看守者把纸放在桌上，说：“你们退后，观看这张桌子。”

他们退后观看，那张纸果然发光如星。看守者说：“你们看见了，纸上所写的是真理。现在走近一些，定睛看这张纸。”

他们走近，光就忽然消失，纸变得漆黑，如同蒙上了炉中的煤烟。看守者又说：“用手摸这张纸，但不要碰到字迹。”

他们一摸，火焰便喷出来，将纸烧尽。

有人告诉他们：“你们若碰到字迹，就会听见爆裂声，手指也会被烧伤。”

站在后面的人说：“现在你们看见了，你们用来确认自己称义奥秘的那些真理，本身确实是真理，但在你们里面，却已经被歪曲。”

他们仰望天堂，看见天堂显为血色，随后变得幽暗。在天使灵眼前，他们有的像蝙蝠，有的像猫头鹰，有的像鸱鸺。他们便逃回自己的黑暗中；那黑暗在他们眼前，却显出虚妄的光。

【6】在场的天使灵很惊讶，因为他们以前不知道那个地方，也不知道那张桌子。这时，有声音从南方传来：“到这里来，你们还会看见更奇妙的事。”

他们走过去，进入一个房间，墙壁发光，如同黄金。里面也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圣言，四周按照天堂的形式镶嵌着宝石。

守护天使说：“圣言打开时，有难以形容的皎洁之光从中闪耀出来；因着这些宝石，圣言上方和四周还会出现彩虹。第三层天堂的天使来到这里时，彩虹显在红色的背景上；第二层天堂的天使来观看时，显在蓝色的背景上；最低层天堂的天使来观看时，显在白色的背景上；良善的灵来观看时，则显出如大理石般斑斓的光彩。”

这一切确实如此，也在他们眼前显现出来。

守护天使又说：“歪曲圣言的人若走近，光辉首先消失；若继续靠近，定睛看圣言，四周就会变得像血一样。这时，他会受到警告，必须离开，因为有危险。”

【7】有一个人在世时，是唯独凭信仰称义教义的主要倡导者。他大胆走近，说：

“我在世时没有歪曲圣言。我高举信仰，也高举仁义。我教导说，人处于信仰的状态中，实行仁义及其行为，就由圣灵更新、重生、成圣。我也教导说，这时信仰不是孤立的，不是没有善行的信仰，正如好树不会没有果子，太阳不会没有光，火不会没有热。

“我责备那些说善行不必要的人，也重视十诫和悔改。这样，我以奇妙的方式，将圣言的一切都应用于信仰这一条款；但我仍发现并证明，唯独信仰使人得救。”

他确信自己没有歪曲圣言，便走近桌子，不顾天使的警告，伸手触摸圣言。忽然，火夹着烟从圣言中喷出，伴随巨响爆裂。他被抛到房间的一角，躺在那里约一小时，如同死了一样。

天使灵很惊讶，但有人告诉他们，这位主教比其他人更高举仁义的良善，称它为出于信仰的良善；然而，他所理解的，只是政治性的行为，也就是道德和公民方面的行为。他认为，这些行为应当为了世上的生活与兴盛而实行，却不是为了得救。

此外，他还设想，有一些来自圣灵、不可见的行为，人对此毫无所知；这些行为在人处于信仰状态时，被植入信仰里面。

【8】于是，天使灵彼此谈论歪曲圣言的事。他们一致认为，歪曲圣言，就是从圣言中取出真理，用来确认伪谬。这无异于将真理从圣言中抽离，置于圣言之外，并杀死它们。

例如，将那些从深渊中上来的人所提出的一切真理，都应用于当今的信仰，并按照这种信仰解释它们。然而，这种信仰充满伪谬，后文将加以说明。

又如，圣言教导人应当实行仁义，向邻舍行善。人若用这条真理确认说，善虽然应当行，却不是为了得救，因为人所行的一切善都不是善，而是邀功的善，就是将这条真理从圣言中拖到圣言之外，并杀死它。因为主在圣言中吩咐每个愿意得救的人，要爱邻舍，并出于爱向邻舍行善。其他各点也是如此。

第二节 论神性三一

163 前文已经论述创造者上帝与创造，随后论述救赎者主与救赎，最后论述圣灵与神性运行。既已论述三一上帝，现在也必须论述神性三一。神性三一在基督教世界中虽然为人所知，实际上却仍未被认识；唯有认识神性三一，人才能对上帝形成正确的观念。

关于上帝的正确观念，在教会中如同圣殿里的至圣所与祭坛，又如君王坐在宝座上时，头戴的冠冕与手执的权杖。整个神学体系都依赖这一观念，如同整条锁链悬于第一个环。你们若愿意相信，每个人在天堂中的位置，都取决于他对上帝所持的观念。这观念如同检验金银的试金石，可以显明人里面良善与真理的品质。因为人里面没有任何使人得救的良善不是来自上帝，也没有任何真理不是从良善中获得自身的品质。

为了使人清楚看见神性三一是什么，下面将按以下各项加以说明：

一、神性三一确实存在，就是父、子与圣灵。

二、父、子与圣灵，是一位上帝的三个本质要素；它们合而为一，如同人的灵魂、身体与运行合而为一。

三、在世界被造以前，并没有这三一；世界被造以后，上帝成为肉身时，这三一才在主上帝、救赎者与救主耶稣基督里面形成并成就。

四、认为从永恒、在世界被造以前就有三个神性位格的三一，在思想中就是三位上帝的三一；口头承认一位上帝，并不能消除这种观念。

五、使徒教会并不知道位格的三一；这一教义始于尼西亚会议，由此传入罗马天主教会，再从罗马天主教会传入与之分离的各教会。

六、尼西亚的三一教义与亚他那修信经的三一教义，产生了一种信仰，败坏了整个基督教会。

七、由此产生了那“行毁坏可憎的”，以及“从来没有、以后也必没有的灾难”；这些都是主在但以理书、福音书和启示录中所预言的。

八、由此也可以看出，主若不建立新天堂与新教会，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得救。

九、按照亚他那修信经，三个位格各自都是上帝；这样的三位格三一，产生了许多关于上帝的荒谬而彼此不相容的观念。这些观念无非是幻想与畸形的产物。

以下将逐项说明。

一、神性三一确实存在，就是父、子与圣灵

164 神性三一确实存在，就是父、子与圣灵。这可以从圣言中清楚看出，尤其是以下经文：

天使加百列对马利亚说：“圣灵要临到你身上，至高者的能力要荫庇你，因此所要生的圣者，必称为上帝的儿子。”（路1:35）这里提到三者：至高者，就是父上帝；圣灵；以及上帝的儿子。

耶稣受洗时，“天忽然为他开了”，约翰“看见上帝的灵，仿佛鸽子降下，落在他身上。从天上有声音说：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太3:16-17；可1:10-11；约1:32）

主对门徒所说的话更加清楚：“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太28:19）

约翰书信中也说：“在天上作见证的有三，就是父、道与圣灵。”（约壹5:7）

此外，主曾向父祈祷，谈论父，也与父说话；祂又说要差遣圣灵，并且确实差遣了圣灵。使徒们在书信中，也多次同时提到父、子与圣灵。由此可见，神性三一确实存在，就是父、子与圣灵。

165 然而，这些经文应当怎样理解？是说有三位上帝，却因具有同一本质，而在本质上和名称上都是一位上帝吗？还是说，一个主体有三个对象，它们只是这一位上帝的性质或属性，并因此分别被命名？或是应当作别的理解？

理性若单凭自身，无法看见答案。那么，应当怎样做呢？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亲近主上帝救主，在祂的引导下阅读圣言，因为祂是圣言的上帝。这样，人就会得到光照，看见理性也能承认的真理。

反之，人若不亲近主，即使千百遍阅读圣言，既看见其中所说的神性三一，也看见神性合一，仍只会理解为有三个神性位格，每个位格各自都是上帝，因此就是三位上帝。

但这与所有人的共同知觉相抵触。为了避免受到讥讽，他们便想出一种说法：虽然确实有三位，信仰却要求人不可称他们为三位上帝，而必须称为一位上帝。为了避免受到责难，他们又要求，尤其在这一点上，必须囚禁理智，使它受束缚，服从信仰。此后，这种说法便按照基督教的秩序，在教会中被奉为神圣。

【2】这种瘫痪的思想产物，是由于人不在主的引导下阅读圣言而产生的。不在主的引导下阅读圣言，就是依靠自身的聪明阅读圣言。然而，人的自身聪明，对于属灵之光中的事物，如同猫头鹰；教会的一切本质之事，都属于这些事物。

这样的人读到圣言中关于三一的经文，思想“三位却是一位”时，就如同听见从三脚神谕座发出的回答。因为不明白，只能在齿间反复咀嚼。若将这回答摆在眼前，它就成了一道谜；越努力解开，越陷入黑暗，最后竟在不理解的情况下思想它，如同没有眼睛却想观看。

总的来说，凡不承认主是天地的上帝，因而不唯独亲近、敬拜祂的人，都是依靠自身的聪明阅读圣言。他们如同玩耍的孩子，用布蒙住眼睛，想要笔直行走，也以为自己走得笔直；却一步步偏离，最后走向相反的方向，撞上石头，跌倒在地。

【3】他们又如没有罗盘的航海者，将船驶向礁石，最终遇难；如人在昏暗的浓雾中穿过广阔的田野，将蝎子看成鸟，伸手捉起，却被致命的毒刺所伤；又如潜鸟或鸢鹰，看见大鱼背上有一小部分露出水面，便扑下去，将喙刺入其中，却被鱼拖入水下，窒息而死。

他们也如进入迷宫的人，没有向导，也没有引路的线；越往深处走，越找不到出口。

凡不在主的引导下，而是依靠自身聪明阅读圣言的人，都以为自己的目光像猞猁一样锐利，比百眼巨人阿耳戈斯更能看清。然而，在内在，他们连一点真理也看不见，只看见伪谬。他们将伪谬确认为真理之后，这伪谬在他们眼中就如同北极星，他们便朝着它扬起思想的一切风帆。

因此，他们如同鼹鼠，看不见真理；即使看见，也会使真理屈从于自己的幻想，由此歪曲、伪造圣言中的神圣事物。

二、父、子与圣灵是一位上帝的三个本质要素

166 父、子与圣灵，是一位上帝的三个本质要素；它们合而为一，如同人的灵魂、身体与运行合而为一。

每一事物都有一般的本质要素，也有特殊的本质要素，两者共同构成一个本质。人的一般本质要素，就是灵魂、身体与运行。

这三者构成一个本质，因为它们按照连续的次序，一者从另一者而来，也为另一者而存在。人起始于灵魂，灵魂就是种子的本质。灵魂不仅使人开始形成，还依次产生身体的一切，随后又产生从灵魂与身体共同发出的事物，这些称为运行。

一者产生另一者，由此相互贯通、彼此结合，可见这三者属于同一本质，因此称为三个本质要素。

167 主上帝救主里面，过去有、如今仍有灵魂、身体与运行这三个本质要素，这是人人都承认的。祂的灵魂来自父耶和华，除了敌基督者，没有人能否认这一点，因为新旧两约圣言称祂为耶和华的儿子、至高上帝的儿子和独生子。

因此，父的神性是祂的第一个本质要素，如同人里面的灵魂。马利亚所生的子，是这神性灵魂的身体，因此是第二个本质要素。因为在母腹中形成的，就是从灵魂受孕并发育而来的身体。

运行是第三个本质要素，因为运行从灵魂与身体共同发出，而所发出的，与产生它的本源具有同一本质。

父、子与圣灵这三个本质要素，在主里面是一，如同人的灵魂、身体与运行是一。这可以从主的话清楚看出：父与祂是一，父在祂里面，祂也在父里面。祂与圣灵也是如此，因为圣灵是从父、由主发出的神性。第153、154节已经根据圣言充分证明这一点，再加证明，就如多余的反刍，也如人在吃饱之后，又将食物摆满桌子。

168 将父、子与圣灵称为一位上帝的三个本质要素，并比作人的灵魂、身体与运行时，人的心智可能仍将它们想成三个独立的位格；但事实并非如此。

只有明白父的神性构成灵魂，子的神性构成身体，圣灵的神性，也就是发出的神性，构成运行，人才能在理智上领会：这三者是一位上帝的三个本质要素。父上帝具有自身的神性，子从父具有神性，圣灵从两者具有神性；它们具有同一本质，同心同魂，因此构成一位上帝。

若将这三重神性分为各自独立的位格，并给每个位格分配专属的属性，例如将归算归于父，将居间归于子，将运行归于圣灵，就分割了神性本质。然而，神性本质是一，不可分割。这样一来，三者中没有一位是完全的上帝，每一位都只有三分之一的能力。健全的理智不能不拒绝这种说法。

169 既然如此，谁不能从每个人里面的三一，领会主里面的三一呢？每个人都有灵魂、身体与运行，主里面也是如此。因为保罗说：“上帝本性一切的丰盛，都有形有体地居住在基督里面。”（西2:9）因此，主里面的三一是神性的，人里面的三一则是人性的。

所谓“三个神性位格仍是一位上帝，而这位上帝虽是一位，却不是一个位格”的奥秘，谁看不出其中没有理性立足的余地呢？然而，理性虽然没有沉睡，却仍被迫让口舌像鹦鹉一样说话。这样的言语，岂不只是没有生命的声音？当口舌说话，理性却与之背离、相争时，这言语岂不是愚妄的吗？

如今，人的理性在神性三一的问题上受到捆绑，如同囚犯的手脚被镣铐锁住，又如熄灭圣火而被活埋的维斯塔贞女。然而，神性三一本应在教会之人的心智中，如灯一样照耀，因为上帝在祂的三一及其合一中，是天堂与教会一切神圣事物中的一切。

若将灵魂当作一位上帝，身体当作另一位，运行又当作第三位，岂不是将一个人的三个本质要素分成彼此独立的三部分？这岂不是肢解并杀死这个人吗？

三、创世以前并无这三一，上帝成为肉身时，这三一才在主里面形成并成就

170 在世界被造以前，并没有这三一；世界被造以后，上帝成为肉身时，这三一才在主上帝、救赎者与救主耶稣基督里面形成并成就。

如今，基督教会承认一种创世以前的神性三一，认为耶和华上帝从永恒生出子，圣灵又从两者发出；三者各自都是上帝，因为每一位都是独立自存的位格。

这种说法无法被理性理解，因此被称为奥秘。人只能借着“三者具有同一个神性本质”这一说法，进入这奥秘。所谓同一个本质，是指永恒、无量、全能，以及由此而有的同等神性、荣耀与威严。然而，这样的三一实际上是三位上帝，根本不是神性三一，后文将证明这一点。

真正的三一，同样是父、子与圣灵的三一，却是在上帝成为肉身时，也就是创世以后，形成并成就的。这才是神性三一，因为它是一位上帝的三一。前文已经清楚说明，这神性三一在主上帝、救赎者与救主耶稣基督里面，因为构成同一本质的一位上帝的三个本质要素，都在祂里面。

保罗说，神性的一切丰盛都在祂里面。主自己的话也说明了这一点：父所有的一切都是祂的；圣灵不是凭自己说话，而是从祂说话。

此外，祂复活时，带着完整的人性身体，包括肉与骨，离开坟墓，这与其他所有人都不同（太28:1-8；可16:5-6；路24:1-3；约20:11-15）。祂又亲自向门徒证明，说：“你们看我的手、我的脚，就知道实在是我了。摸我看看！魂无骨无肉，你们看，我是有的。”（路24:39）

由此，凡愿意的人都可以确信，主的人性是神性的。因此，在祂里面，上帝是人，人也是上帝。

171 如今，基督教会所接受并纳入信仰的三一，是父上帝从永恒生出子，圣灵从两者发出，而每一位各自都是上帝。在人的心智中，这只能被想成三头统治，如同一个国家有三个君王，一支军队有三个统帅，一个家庭有三个主人，而且权力相等。这除了导致毁坏，还能产生什么呢？

人若想在心智中描绘这种三头统治，又要表现它的合一，就只能将它描绘成一个身体有三个头的人，或一个头有三个身体的人。凡相信有三个神性位格，每个位格各自都是上帝，又将他们合为一位上帝，却否认一位上帝就是一个位格的人，在心智中必然会形成这样怪诞的三一形象。

认为从永恒所生的上帝之子降世、取了人性，可以比作古人的寓言：人的灵魂在世界开始时就已被创造，后来进入身体，成为人。也可以比作灵魂从一个人转入另一个人的荒谬说法。

例如，犹太教会中有许多人相信，以利亚的灵魂进入施洗约翰的身体；或相信大卫将重新进入自己或别人的身体，治理以色列和犹大，因为以西结书说：“我必立一牧人照管他们，牧养他们，就是我的仆人大卫。……作他们的牧人。我耶和华必作他们的上帝，我的仆人大卫必在他们中间作王。”（结34:23-24）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经文。但他们不知道，这里的“大卫”是指主。

四、从永恒就有三个神性位格的三一，在思想中就是三位上帝的三一，口头承认一位上帝不能消除这种观念

172 若认为从永恒、在世界被造以前，就有三个神性位格的三一，这三一在思想中就是三位上帝的三一；口头承认一位上帝，并不能消除这种观念。

从永恒就有三个神性位格的三一，就是三位上帝的三一。这可以从《亚他那修信经》的以下文字清楚看出：“父是一个位格，子是另一个位格，圣灵又是另一个位格。父是上帝与主，子是上帝与主，圣灵也是上帝与主；然而，不是三位上帝、三位主，而是一位上帝、一位主。因为按照基督教真理，我们必须分别承认每个位格都是上帝与主；但按照大公信仰，我们又不可称他们为三位上帝、三位主。”

这信经被整个基督教会接受为大公信经，也就是普世信经。如今，人们关于上帝所知道并承认的一切，都由此而来。凡稍加留意阅读这信经的人，都能看出，参加尼西亚会议的人所理解的三一，不是别的，正是三位上帝的三一。《亚他那修信经》如同他们的遗腹子，由他们而产生。不仅他们如此理解，如今基督教世界所理解的三一也是如此，因为关于上帝的一切知识都由此而来，人们也都停留在对这些文字的信仰中。

【2】如今基督教世界所理解的三一，就是三位上帝的三一。对此，我愿请任何人作证，无论是平信徒还是圣职人员，是获得学位的硕士、博士，还是受祝圣的主教、大主教，甚至身披紫袍的枢机主教，乃至罗马教宗本人。请每个人省察自己，说出心智中实际持有的观念。

从这普遍接受的上帝教义的文字来看，这一点如水晶杯中的水一样清楚：有三个位格，每个位格都是上帝与主；按照基督教真理，人必须分别承认每个位格都是上帝与主；然而，大公信仰，也就是基督教信仰，却禁止人称他们为三位上帝、三位主。

这样，真理与宗教，或真理与信仰，就不是同一回事，而成了彼此相反的两回事。至于附加的那句话——不是三位上帝、三位主，而是一位上帝、一位主——则是为了避免受到全世界的讥笑。因为谁不会讥笑三位上帝的说法呢？但谁又看不出这句附加语中的矛盾呢？

【3】然而，若他们说，父具有神性本质，子具有神性本质，圣灵也具有神性本质，却不是三个神性本质，而是一个不可分割的神性本质，那么，这奥秘就可以得到解释。也就是说，将“父”理解为神性本源，将“子”理解为从这本源而来的神性人性，将“圣灵”理解为发出的神性，这三者就是一位上帝里面的三者。

或者，将父的神性比作人的灵魂，将神性人性比作从灵魂而来的身体，将圣灵比作从两者发出的运行，就能理解，这三个本质要素属于同一个位格，共同构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本质。

173 三位上帝的观念不能靠口头承认一位上帝来消除，因为这观念从幼年起就已种在记忆中，而每个人都是根据记忆中已有的内容来思想的。

人的记忆如同鸟兽储存食物的胃。它们先将食物存放其中，随后逐渐取出，送入真正的胃，在那里消化，供给身体各部分所需。人的理智如同这真正的胃，记忆则如同前一个储存食物的胃。

单凭这一点，人就能看出，从永恒就有三个神性位格的观念，也就是三位上帝的观念，不能靠口头承认一位上帝来消除。事实上，这观念至今仍未被消除，而且有些知名人士也不愿消除它。他们坚持说，三个神性位格是一位上帝，却顽固地否认，一位上帝就是一个位格。

然而，有智慧的人难道不会在心里想，这里所谓的“位格”，其实不是指位格，而是指某种性质吗？但究竟是什么性质，却没有人知道。因此，从幼年起种在记忆中的观念，仍然留在那里，如同土中的树根；即使树被砍下，根上仍会长出新芽。

【2】但是，我的朋友，不仅要砍下那棵树，还要将它连根拔起，然后在你的园中栽种结好果子的树。因此，你要谨慎，不要让三位上帝的观念盘踞心中，口中却只是发出“一位上帝”的声音，而没有相应的观念。

若是这样，在记忆之上思想三位上帝的理智，与在记忆之下使口舌说出一位上帝的理智，合在一起像什么呢？岂不像舞台上的占卜者，一人扮演两个角色，从一边跑到另一边，在这边说一番话，在那边又说相反的话；争辩时，在这边称自己为智慧人，在那边又称自己为疯子？

这会产生什么结果呢？当他站在中间，向两边看时，岂不会认为两边都没有道理，进而想到，既没有一位上帝，也没有三位上帝，因此根本没有上帝？如今占据主导地位的自然主义，正是出于这一根源。

在天堂，没有人能说有三个神性位格、每个位格各自都是上帝，因为天堂的氛围本身就与这种说法相抵触。天使的思想在这氛围中流动、振荡，如同声音在我们的空气中传播。只有伪善者能在那里说出这样的话，但他的声音在天堂的氛围中会变得刺耳，如同牙齿相击，又如乌鸦想学鸣禽歌唱，却只能发出噪声。

我也曾从天堂听见，三位上帝之三一的信仰，一旦经过确认而植入心智，就不可能靠口头承认一位上帝来消除；这如同想靠一粒树种搬动整棵树，或靠一根胡须搬动人的下巴一样。

五、使徒教会并不知道位格的三一，这一教义始于尼西亚会议，并由此传入各教会

174 使徒教会并不知道位格的三一。这一教义始于尼西亚会议，由此传入罗马天主教会，再从罗马天主教会传入与之分离的各教会。

这里所说的使徒教会，不仅包括使徒时代各地的教会，也包括此后两三个世纪中的教会。但后来，人们开始将圣殿的门从枢轴上拆下，如同盗贼闯入内殿。这里，圣殿指教会，门指主上帝救赎者，内殿指祂的神性。因为耶稣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人进羊圈，不从门进去，倒从别处爬进去，那人就是贼，就是强盗。……我就是门；凡从我进来的，必然得救。”（约10:1，9）犯下这罪行的，就是亚流和他的追随者。

【2】因此，君士坦丁大帝在庇推尼的尼西亚城召集会议。与会者为了除去亚流有害的异端，便提出、议定并制定这样的教义：从永恒就有父、子与圣灵三个神性位格，每个位格都凭自身、在自身中具有独立的位格性、存在与自立性；第二个位格，就是子，降世取了人性，完成救赎；借着位格的联合，祂的人性具有神性，祂也由此与父上帝紧密相联。

从那时起，关于上帝与基督位格的可憎异端，如同线团从地里滚出，敌基督者也抬起头来。他们将上帝分为三，将主救主分为二，由此毁坏主借使徒建立的圣殿，直到没有一块石头留在另一块石头上而不被拆毁，正如主自己所说的（太24:2）。这里的“圣殿”，不仅指耶路撒冷的圣殿，也指教会；这一整章所论述的，正是教会的终结或末了。

【3】然而，从那次会议以及后来的会议，还能期待什么别的结果呢？它们同样将神性分成三份，又将成为肉身的上帝置于自己的脚凳上，放在自己之下。他们从别处爬进去，将教会的头从祂的身体上移开；也就是说，他们越过主、绕过主，升到父上帝那里，仿佛到另一位上帝那里，只在口中带着“基督的功德”这一名号，求父因这功德施怜悯。他们以为，称义及其伴随的一切，就是赦罪、更新、成圣、重生与救恩，会这样直接流入，而无须人作任何中介。

175 使徒教会并不知道位格的三一，也不知道从永恒就有三个独立位格的说法。这可以从初代教会的信经，就是《使徒信经》中清楚看出。其文如下：

“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创造天地的主；我信我主耶稣基督，上帝的独生子，因圣灵感孕，由童贞女马利亚所生；我信圣灵。”

这信经没有提到从永恒就存在、从永恒受生的子，只提到因圣灵感孕、由童贞女马利亚所生的子。初代教会从使徒领受的教导知道，耶稣基督是真上帝（约壹5:20），神性的一切丰盛都有形有体地居住在祂里面（西2:9）；使徒所传讲的是对祂的信仰（徒20:21），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也都赐给了祂（太28:18）。

176 教会会议若不亲近教会真正的上帝，其决议又有什么可信的根据呢？教会是主的身体，祂是教会的头。没有头的身体，算什么教会呢？若给一个身体安上三个头，又会成为怎样的怪物呢？

如今，教会正是在三头并立的观念下商议教义、作出决议。因此，唯独从主而来的属天光照——祂是天堂的上帝、教会的上帝，也是圣言的上帝——从属灵的逐渐变为属世的，最终变为纯粹感官的。真正的神学真理以内在的形式显现时，尚未被认出，就被理性思想排斥，如同糠秕被簸去，随风消散。

在这种状态下，伪谬取代真理，黑暗取代光明。人仿佛身处洞穴，戴着眼镜，借烛光观看；他们对天堂之光中的属灵真理闭着眼睛，却只睁眼看肉体感官所提供的光。阅读圣言时，他们的心智也同样对真理沉睡，对伪谬清醒，如同启示录所描述的海中兽：口像狮子的口，身体像豹，脚像熊的脚（启13:2）。

我曾从天堂听见，尼西亚会议结束时，主对门徒所说的预言已经应验：“日头就变黑了，月亮也不放光，众星要从天上坠落，天势都要震动。”（太24:29）使徒教会曾如一颗明亮的新星，出现在繁星之间；但在两次尼西亚会议之后，这颗星逐渐变暗，最终消失，如同天文学家在自然界中多次观察到的星辰消隐一样。

圣言说，耶和华上帝住在人不能靠近的光中（诗104:2；提前6:16）。祂若不降世，取了人性，并在这人性中成为照亮世界的真光（约1:9；12:46），人就不能亲近祂。

想要直接亲近那住在自身光中的父耶和华，如同想借清晨的翅膀飞向太阳，想不靠食物而只靠阳光维持生命，或想以肉身在高空的以太中飞翔，都是不可能的。